「對啊,律師,律師,您可得給做主啊……」
工友們道。
律師並不能做主,只能代表當事人去說理。這是,杜蘅沒法解釋這些。
「您是律師是吧,啊,你們找了律師有人說理就行,律師,您看這個合同,白紙黑字寫的是建築公司的責任啊,建築公司負責施工人員的一切安全問題,賠償……您得給他們講講這個道理,叫他們別在這兒鬧了」
張峰也是一副很將情理的樣子,說著同情,但是,咬定了沒有責任。
「業成建築公司?這家公司有沒有建築施工的資質?有沒有高空作業的資質?你們有沒有盡到審慎的職責,去看一下他們工人的資質?」
杜蘅隨意的翻了翻合同,問張峰。
張峰一下子被問愣了,張口結舌。
「我,我不負責這個……但是……」
「你別但是了,你既然不瞭解內情,更不會懂相關法律,貴公司要不要負責任,負多大的責任,絕對不是你一個不懂的人,信口開河就解決的了的。帶我們去見你們能做主的人吧……」
杜蘅聲音不大,但是語氣鎮定,有理有據,氣勢很足。
亂鬨鬨的人群,竟然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幾句話安定了下來。
「別的我管不了,反正,我能說的答案就是不賠……你們不能在這裡鬧了,你們要是想要,就去法院告吧……」張峰開始耍無賴。
「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傷者還在住院呢……」杜蘅也被氣到了。病人還在醫院,急需要錢,一家大企業竟然是這樣的態度,實在可惡。
「對,就得現在要錢……」工友們也憤怒了。
場面更加混亂。
一輛寶藍色賓利停進了停車場,許樂康懶懶的走了下來。自家的商場前面一團亂,他總是要來看看。
「這是幹嘛呢?」
張峰瞪大眼睛,看到年會上遠遠才見到過的年輕總裁,也很是驚訝:
「許總,那個,這裡有點小糾紛,您放心,我們會解決好的。」
「你是不是說了算的?你說說,給你幹活的工人摔傷了,你們是不是該賠償?」劉大慶看出來許樂康是「說了算」的人,連忙攔住問。
許樂康皺眉,嘆氣。許安集團經營地產公司十數年了,這些事故他也知道不少,並沒任何意外的。
「公司會安排律師接洽,走法律渠道解決,我不瞭解情況,也不會妄下結論……」
許樂康說著就要離開。
「這麼說,你們先走就是不肯給了?」一個工友氣憤的喊。
許樂康的話,在工友的眼中就是拖延,讓去法院告,就是不肯眼下給錢。
「你們這麼大公司,還有沒有良心了?工人在醫院都不給錢啊?」另外的工友喊著。
許樂康皺眉,剛剛想說話,卻冷不防旁邊的一個工人的拳頭揮了過來。他反應不及,被打了趔趄了幾步,坐在地上。
「沒良心,打黑心商人……」有工人喊著。
「別動手啊……」杜蘅慌忙的去攔那個工人,攔著他繼續打許樂康。真打傷了人,絕對不是小事兒了。
「哎呀……」
混亂中,杜蘅的頭被另一個工人一巴掌拍中,她腦袋嗡一下,人和人推搡中,她沒有站穩,又被推倒。杜蘅本來崴腳了,一摔更是鑽心的疼。
「哎呦……」
「啊……」
杜蘅沒有倒在地上,卻是摔在了剛剛站起來的許樂康身上——彼時,許樂康沒有站穩的,著急伸手攔了杜蘅一下,卻被杜蘅帶倒了,兩個人摔在了一處。
警笛嘶鳴中,警察到了。
揮拳相向的工人和大廈保安也都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