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的時間,許樂康陪著杜蘅與沈家旭昏天黑地的加班,制定了關於安雅華庭新的風控制度,做了細緻的財務估算與可行性報告,對合同中不合法合規的條款,宣傳冊行了調整,並且出具了一份詳細的情況說明。
四天的時間,杜蘅與沈家旭彷彿是又回到了一起在專案做盡調的時候,住在甲方的酒店,晚上兩三點才回酒店休息,早上八九點開始工作,每天最多睡四五個小時,吃得最多的快餐。
季佳熙說到做到,全力的支援配合他們的工作;許樂康並不參與細緻的工作,只是就杜蘅與沈家旭反饋的資訊進行討論,然而,在他的辦公室,他全程陪同。只是,許樂康一般會回家,因為每天八九點鐘的時候,便有許樂雅的電話連環的催促著。
「這是一次,我看到你如此的認真,像對待樂雅一樣對待工作。」
許樂康的辦公室,看著要出門的許樂康,季佳熙淺淺笑道。
許樂康有些疲憊,倦怠的抬眼看了看季佳熙,慘然一笑:
「我希望你們都好,就如我希望雅雅會好一樣……沈家旭有一句話打動我了,他說,很多人十幾年為許安集團服務,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季叔那樣成為高管,生活優渥;還有更多的人在為許安集團工作,許安集團在職在崗的近五千員工,他們的生活都與我們的發展有關。如果可以,我不想因為我們的錯誤,明知道的,可以預見的錯誤,不去努力,來影響那麼多人……」
季佳熙重重的點頭:
「我支援你。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你是什麼樣的決策,我都支援你。樂康,你現在的樣子,有點像我們剛剛認識的時候,你那麼的倔強和認真的樣子,是我最欣賞的樣子……能夠看到你的振作,比什麼都重要。」
季佳熙很是動容。
「小時候,我希望許壯為能夠認可我,認可我的媽媽,太天真幼稚了,毫無意義……我現在不需要誰來認可,我希望能夠做點事情。」
許樂康站在辦公室的門口,望著斜對過的會議室,不遠處沈家旭與杜蘅還在伏案工作。隔著玻璃,電腦螢幕閃著光,一閃一閃的映在了許樂康的眼中。
許樂康向季佳熙擺擺手,笑笑離開。
季佳熙很是愉快,浮起一個笑容,順手開啟了咖啡機,為杜蘅與沈家旭煮了兩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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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完成,許樂康請大家在一家高檔的中餐廳吃飯,杜蘅第一次見到許樂雅。許樂雅的名字,也出現在許壯為的遺囑中,許壯為留給了她一套別墅,和一套市區的豪宅,另外有一大筆錢,分二十年釋放,由許樂康代為管理。
儘管沒有明確的表述,但是很顯然許樂雅師沒有足夠的行為能力的,她需要得到別人的呵護與照顧,而在許壯為眼中,適合照顧女兒的不是孩子的母親,而是她的哥哥。這多少有些罕見,只是,與當時案情影響不大,杜蘅沒有多想。
及至見到許樂雅與許樂康,杜蘅越發明白許壯為的明智,許樂康對許樂雅表現出了極大的耐心與寵愛。
「他們是什麼人啊?」
「是哥哥的朋友啊。你可以叫哥哥姐姐誒……」
「可我只想跟哥哥玩啊……」
「我們一起玩不好麼?他們也會像哥哥一樣的陪你玩的……」
「哦,好吧……」
許樂雅與許樂康的對話極是幼稚,可是,許樂康並沒有任何的不自然。他大大方方的把許樂雅介紹給杜蘅與沈家旭。
「雅雅,我的妹妹,是我最重要的親人……」
那一刻,沈家旭的目光也分外的溫和。那個家庭,曾經給他的生活帶來了很多的波瀾與坎坷,可是,他們並非是無情的。
許樂雅似乎對杜蘅很是投緣,她看到杜蘅包的掛飾上有一隻毛茸茸的狗,很喜歡,便要來玩。杜蘅很「慷慨」的送給了她,她把玩不已。
許樂雅笑著問姐姐的名字,說著它有一隻狗叫多多,多麼的可愛又多麼的調皮;杜蘅也說起家裡有一隻叫小黑的狗,很憨厚還很笨,總是被鄰居家的貓欺負。杜蘅與許樂雅唧唧喳喳說個沒完,完全沒有交際的障礙,兩個人聊得很嗨,時不時的哈哈大笑著。許樂雅就開始與杜蘅約定,什麼時候要一起玩,她帶多多給她看。
「雅雅很少出門見人,也很少能夠跟陌生人交流,就算是佳熙都不行。她居然能夠跟你合得來,很難得……謝謝你的耐心。」
許樂康道。
「她很可愛啊,跟她說話很輕鬆……」杜蘅真誠的說道。
「樂康是真的把你當做親人,把你們當做朋友的,我極少見他帶樂雅見人的……季佳熙認真的看著沈家旭。
沈家旭反映有些遲鈍,似乎是過了很久,才明白季佳熙的意思:
「我明白了,謝謝你告訴我。」
「他不是冷漠無情的人,只是,親人待他不善,讓他沒有什麼信心,也時常陷入對親情的恐懼和自我懷疑。沈先生,不知道您是有什麼樣的想法,但是,既然您願意站在他的身邊,就像親人一樣吧……許樂康是一個,不會辜負別人的人。」
季佳熙道,她的聲音低低的,看著遠處——不遠處的飯店走廊裡,許樂康擁著許樂雅的肩膀,滿眼寵溺的說著話。
「季小姐的擔心,我能夠理解。所有關於我的質疑,與揣測,我都能夠理解。只是,毫無根據的懷疑除了動搖合作的信心,不會有其他價值。如果許安集團還是希望我在這裡工作的話……我願意向季小姐解釋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我,沒有什麼想法,我只是希望,父親的產業會好。那是我母親希望看到的。」
沈家旭很認真的說道,神情嚴肅,一字一句清醒銳利,鋒芒畢露。
季佳熙有些尷尬,訕笑著:「我沒有懷疑什麼……我,只是很真誠的希望,你們都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