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辭退的滋味不好受,可是此時我卻為自己定下了人生轉折的目標:我從此不再涉足銷售,轉往策劃的崗位發展。通過兩年的化妝品公司的兼職策劃生涯,我發現了自己的長處,我有天生的文字駕馭能力,加上我多年的市場經驗,我相信自己會成為一個好的策劃經理。滿懷著這份信心,我又來到了人才市場。
這次的工作尋找出奇的順利,和一家號稱港資企業的(說港資是因為老闆是大陸人,只是把資金打到香港公司賬戶,再從香港賬戶以投資商身份轉回大陸而已,似乎這念頭這種「外企」模式很流行。名聲既好聽有能爭取到好的免稅政策,實在是好辦法)老闆只見了一次面,他給我出了兩個問答題,在我回答之後,我就當場被錄用了。
老闆的第一題是:假如你是公司的策劃經理,正在籌備開業慶典,這時,一個最重要的出席剪彩儀式的領導打電話告訴你,他的車子在荒無人煙的地方拋錨了,按照原定時間,肯定無法剪綵,你怎麼做?
這個題有一定的難度,這是考察我的應急能力。
「我會安排我的助手開車去接這個重要人物,在他到來之前,慶典儀式絕對不開始。」我答。
接著,老闆又出了第二個題:還是籌備這個開業慶典儀式,但是最重要的剪綵領導,在到達慶典現場的時候,你發現他竟然已經喝多了,喝多到站不住的地步了,而剪彩儀式馬上開始了。你怎麼辦?
「立即安排領導休息,剪彩儀式照常進行,換人剪綵。」我答。
「為什麼?講講兩件事情處理的理由?」
「第一件事情,是因為這個領導屬於意外原因遲到,我們向在場的所有嘉賓做解釋後,要求大家等待片刻,這個理由大家可以接受,因此,要等待領導剪綵;第二件事情,不管什麼原因,讓大家等待一個醉漢,這是不禮貌的,雖然他位置比較高,但是,在禮節上他已經失禮了,因此,要照顧其他人的感受。」
老闆聽了我的理由,眨眨眼睛,說道:「好小子,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在這家公司,我用了一年的時間做到了策劃部經理,掌管四名員工。我獲得了老闆的欣賞和信任,而其他部門的同事知道老闆對我青眼相加,也極力與我配合,我度過了愉快的一段職場時光。我作為主力人員,參加了北京分公司的籌建、策劃成立了比較出名的「機場綠色通道」vip俱樂部,使自己堅定不移地按照職業策劃人的道路順利走下去。
這段經歷中,最讓我難忘的是我與另外一家實力強勁的以運作高階俱樂部為主營業務的強勁對手驚心動魄的生死搏殺。
我們公司主要是為高階消費者提供超值活動為主要利潤增長點,賺取資金的主要手段是獲得會員的會費。經過前期一段時間的努力運作,我們公司基本獲得了一些高階消費者的認同,零星的發展了一批會員,獲得了一部分利潤。
正當我準備好好地理順一下客戶資源,吸引更多的達官顯貴成為我們公司會員的時候,一家從臺灣投資過來的叫麥龍的競爭對手公司殺了進來。
短短的兩個月時間,麥龍同樣採用了高階客戶俱樂部的運作方式,吸引了大批的高階會員加入他們公司俱樂部,而原先屬於我們公司的會員,有兩成轉投了麥龍。
面對大客戶被搶的嚴峻事實,老闆開始著急上火。在每週的例會上,老闆直接給我下了死命令:半年擺不平麥龍,走人。
有了這麼大的壓力,我摩拳擦掌準備與麥龍進行一番較量。我開始研究為什麼大客戶會被搶走,同時我決定在麥龍內部安插一個我們的眼線,來獲得麥龍的情報,只有這樣,我才能有把握把麥龍趕出去。
很快在開會的時候,印刷部和廣告部的幾個經理反映了大客戶被搶走的原因。原來,麥龍除了給大客戶的老闆一定的好處(就是所謂的返利)之外,專門成立了一個大客戶vip會員俱樂部,名字叫「麥龍爵士俱樂部」,他們俱樂部的活動以趣味性和刺激感覺受到廣大會員的青睞。比如上個月,俱樂部的老闆參加了一項慈善捐助活動,麥龍的活動方式非常與眾不同:他們在事前邀請老闆們在捐贈那天要穿一件自己最喜歡的衣服。捐贈那天,俱樂部搞突然襲擊,讓老闆們把自己最喜歡的衣服捐給需要救助者,老闆們要在自己衣服上籤上自己的名字。接受捐贈的人只要穿著這件衣服就可以到老闆們的公司領五千塊錢的救助金。這個創意讓眾多的老闆們花錢都花的刺激和開心。
不少以前我們的大客戶和老闆們認為我們以前的活動太平淡,沒新意,所以,他們都改投麥龍做會員了,為的就是尋求那份刺激。
我決定了立即改變我們的俱樂部運作模式,效仿麥龍這種「新奇」路線。
我給我們的俱樂部起了名字,叫做「幻影俱樂部」。我要從名字開始,就給那些老闆們一些神秘感,讓他們感覺刺激。
我忽然開竅地感覺到:真正那些窮得只剩下錢的人們,刺激的感覺要超過他們對金錢的吝嗇。我將從此摒棄傳統的活動,用我的高智商和麥龍打一場殲滅戰。
為了穩妥實施我的計劃,我想到了一個看似卑鄙卻有效的策略:採取用臥底刺探情報的方法,安插適合的人在麥龍做內鬼。
終於,等到了麥龍公司刊登對外招聘廣告,經過慎重的權衡,我選擇了一個容貌秀麗、反應機敏的同事去從事這份光榮而又驚險的臥底工作。這個同事名字叫張靜,是剛剛來到公司的,她說話不多,以至於經常會讓人忘記她的存在,可通過幾次和她的單獨接觸之後,我才知道她是個不簡單的姑娘:名牌大學法律系畢業,畢業後做過文員、銷售以及行政工作。重要的是,她還有另外一層關係——老闆的親戚。
所以,這樣一個有忠誠度和有能力的人選成為我的取勝法寶,在讓她去臥底之前,我特意請示了老闆,並且向老闆要求了一項特權:張靜只聽我一個人的命令,連老闆都無權直接調動她的工作。
老闆答應了。
我把麥龍兩天前刊登的招聘廣告給了張靜,指著其中有一個公關助理的職位,叫她去應聘。
說白了,公關助理實際就是一把槍,是公司新行動和舉措的箭頭,它比策劃還要先知先覺。所以,張靜拿下這個崗位,我的「內鬼計劃」就等於成功一半了。
張靜重新給自己編制了一份簡歷投放了出去。不出我所料,她一路順利過關斬將,如願成為麥龍俱樂部的公關助理,陪同麥龍的策劃經理去出席各類場合。
很快,張靜告訴我對方的策劃經理是個不簡單的女生,名字叫:李敏。張靜說李敏是個可怕的對手。我們這邊的人員資料包括重點大客戶的資料,李敏手裡都有一份很詳細的清單。
我來了興趣,這還是我從業以來第一次遇到女對手,而很少誇獎人的張靜說李敏還是個美女。與美女做對手這樣的事情不是每個人都能碰到,感謝上天對我的安排,所以,抱著一份暗自的喜悅,我和李敏的較量從現在開始了。
「幻影俱樂部」成立的那天,我召開了新聞釋出會。
我邀請了本市重點的大客戶外加具備影響力的媒體記者參加了釋出會。在會上,我很有針對性的承諾:我們將成為唯一可以讓大家尋求到更多刺激的俱樂部。面對我的承諾,我看到有相當的一部分人表示出懷疑。
我的第一個有價值的活動方案制定工作開始了,我要用這第一炮,打消所有人員的擔心,不管是公司內部的擔心還是客戶的擔心,更重要的是,我要敲山震虎,告訴麥龍:我出手了。我召集了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開了兩天的會,會上我們採用頭腦風暴的方式,充分利用大家的想象力把一次戶外的野營作為了活動目標。
我們的活動地點選擇了充滿驚險的原始森林。活動專案安排上有自由打獵、攀巖、劃橡皮艇、游泳、野炊等活動。最後考慮到安全問題,我決定聘請野外勘探隊伍為大家護航,同時我決定租一架直升飛機來全程跟蹤,保證老闆們的安全。
整套方案的亮點體現在原始森林上,而配套的每個節目的充實,是這次旅遊的熱點。看著厚厚的方案,我有了一些沾沾自喜,我為自己感到驕傲。
「李敏,這次看你有什麼新花樣。」我覺得這個活動的吸引力,一定會超過對手。
為保險期間,我打通了張靜的手機,詢問張靜「麥龍」下期的活動是什麼?張靜很快的回話,告訴我是溫馨類的。因為說話不方便,所以,張靜約我下班後在一家酒店見面。
酒店裡,張靜告訴我,這兩天她一直和李敏共同聯絡電視臺和一家生產廚房用品的單位。從日常的談話中,張靜感覺出麥龍的活動有可能和廚房有關。
「廚房?」我有些吃驚。廚房裡能有什麼好花招啊,難道電視直播這些老闆們做飯的笨樣子?李敏應該不會這麼簡單的,我心裡想著,可想到自己的方案,信心倍足。
轉眼到了26號,這是一個雙方俱樂部對外發布各自活動資訊的日子。
(特別說明:我們兩傢俱樂部的競爭已經透明化,所以,面對廣大的消費群體,我們達成一個不成文的協議,每個月的26號公佈本俱樂部下個月的活動內容,這樣一方面公平競爭,另一方面給消費群體足夠的選擇空間。)
這項協議是我和李敏共同訂立的,那也是我們第一次正式會面。
那是一週前的一個上午,秘書告訴我有個自稱叫李敏的女孩來找我,說自己是麥龍的。我當時很吃驚,沒想到這個叫李敏的女孩竟然主動打到門上來了。
李敏走進我的辦公室,我抬起頭,細細打量她的時候讓我眼前一亮。她並不是那種看著很職業的女人。一條牛仔褲,一件套頭毛衣,淺色的羊絨短大衣讓她不是很高挑的身材顯得格外青春和勻稱。她的頭髮有些捲曲,眼睛不是格外的大,但是鼻樑卻挺得筆直,看著很有點卡通人物的感覺,看到她的腦後綁了一個高高的馬尾辮子之後,我感覺這個形象似曾相識,猛然間想起,她很像qq秀裡的人物,時尚而又有活力。
「我們談談。」在我示意請她落座之後,她直接了當的說。
我:「好啊,早就想和李敏小姐見面了,今天真是好時間。」
李敏:「難道你不應該叫我李敏總監?我是你的對手」。
我:「我也是總監,希望私下我們是朋友。」
李敏:「主意不錯,不過現在我代表公司過來,我們現在是對手。」
我:「好吧,那我們談什麼,你快把我客戶搶光了,我不能待以坐斃吧!」
李敏:「這年頭,誰的實力強誰佔市場,我看過你的資料,青年才俊啊!所以,我們看看誰更優秀。」
李敏的話激起我得鬥志:「好啊,那就代表雙方的俱樂部來場較量。」
於是我和李敏做了約定,每月26號,我們兩傢俱樂部對外公佈各自活動內容,由我們的上帝——大客戶的老闆們來選擇參加誰的活動。我們都知道,贏得了客戶參加活動也就等於贏得了他們的投資,同事贏得了好名聲。
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我忽然有個很刺激的念頭:我要約李敏去吃午餐。
「和競爭對手還是大美女共進午餐一定特別有另一番情趣。」我想著。
「不知道你肯不肯賞光,一起共進午餐那?」我說,說完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嗯?」她猶豫了一秒鐘,接著爽快地答應了。
找了一家潔淨的西餐廳,我們邊吃飯邊聊天。第一次見面,拋開工作不談,似乎沒有什麼好談的。我點燃了一隻555。李敏微翹的鼻子吸了下,問我:「你煙癮挺大嗎?」
我點點頭,笑著說:「壓力大,因為你。」說完衝她眨了一下眼睛。
她微微笑了下,說:「煙吸多了有害健康,再說,如果沒有能力吸鴉片都不管用。」
我被逗樂了。同時很欣賞她的聰明。
總坐著並不是個理想的辦法,要活躍一下氣氛。
「對了,忘了告訴你了,我會測字呢!只要你寫個字出來,告訴我測什麼,我就能測出來,可準了。」我找了一個她可能有興趣的話題,這也是我能駕馭得了的事情。
其實,我說會測字只是哄她而已。測字大多數是根據人的心情來猜測當前狀況,然後充分發揮想象力胡編亂造而已。
經常有朋友會寫個「一」讓我測。如果我看到這個人最近氣色不錯,穿著得體,充滿朝氣,不管他測財運、愛情、事業,我都會說你寫的字筆畫蒼勁有力,或說寫得瀟灑得體,是好兆頭。而如果對方撞了黴運,必將唉聲嘆氣,臉色憔悴,這時候,我就會說他寫的這個「一」字實在是形影孤單,缺少運勢啊。
「你真會測字,那就給我測一個吧。」說完,她在餐巾上寫下一個「敏」字。
「測什麼?」我問。
「測你我較量的輸贏。」她的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挑釁。
「非教訓你一下,小丫頭。」一邊想著,我一邊看了一眼這個字的結構:每字加上反文。
「有了。」頓時,一個靈感到來了。
「你我較量當然是你輸了,而且輸的很慘呢!」我拉長語調說。
「憑什麼!」李敏有些氣急敗壞。
「聽我慢慢解釋」我說:「你寫的這個敏字,本身代表你自己,因為是你名字中的一部分。這個字的構成是每加上反文。你是做策劃的,也就是做文字工作的,每次你都把文弄反了,當然證明每次被我打敗啊!」
說完,我哈哈笑了起來。
李敏知道被我戲弄了,但是不甘心,於是衝我翻了個白眼說:「無聊,自大狂,你就等著我把你打倒吧。」看到她翻白眼的樣子,我頓時感覺她有那麼一絲的可愛,不像一個可以縱橫商場的女人,反倒是如同我的小妹那樣調皮和親切,一絲好感油然而生了。
時間很快過去了,我喊過服務生要求買單。
當我買單時,李敏看了一下價格,掏出一把錢放在桌子上說:「aa制,就這樣,我可從來不佔便宜的。」
「那你全掏了吧,我喜歡佔便宜。」我擠出一個壞笑。
「那我佔你點便宜吧。你肯不肯給我做一次苦力?」李敏一邊問,一邊看著我。
見我不解的樣子,她說:「我想去商場買點衣服,但是,沉重的包只能找你代勞提著嘍。」
「願意效勞。」乾脆的說完這句話,我竟然有些得意。顯然,這一刻,她沒有把我當對手,這多少也證明我有不錯的女人緣。每個男人在骨子裡都希望會有女人對自己青眼有加,我也不例外。
雖然一直以來,感覺陪女人逛商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這一刻,我竟然會認為這種辛苦也是一種樂趣。
李敏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她先買了一件毛衫。在買這件衣服的時候,她沒有去試衣間,讓我感覺非常的奇怪。
「為什麼不去試試?」我問。
「不用了,我瞭解我自己,我穿什麼款式的衣服、什麼顏色合適我,在我的想象空間裡十分準確。再說,我不想耽誤你太多的時間。」
我替他拿著袋子,跟著她來到了皮裝的區域。我看到,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件紫紅色的衣服上面。
機靈的促銷小姐馬上走上前來。
那小姐看著我們,然後走近我說:「先生,這件衣服是水貂皮製作的,高貴而舒適,請您的女朋友試穿一下吧。」
李敏轉過頭看著我,我知道,她在等著我對小姐的解釋。一般來說,男女之間被人誤會,是應該由男人做解釋的,可此刻,我想到了一種自認為更幽默的方式,來化解這個誤會。
我看著正在等待我回答問題的促銷小姐,一本正經地問:水貂能吃嗎?
李敏沒想到我竟然在如此高檔的場所裝傻充愣的和促銷小姐開這樣的玩笑。噗哧一聲笑了。
而那小姐也被我的這句話逗樂了。
我和李敏笑著走出了商場。在她的車子門口,我們分了手,我卻有了想再次和這個對手見面的感覺。
短暫的放鬆之後,爭鬥的日子又來到。
轉眼到了26號,所有的大客戶都到了。我先講解了我的野外活動方案,講完之後,我看到了一些老闆們不住地點頭,於是心裡的石頭落地了。
輪到李敏講解她的方案,我豎起耳朵仔細聽起來,因為上次見面後,我越來越對這個女人有興趣,我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李敏的方案選擇了一檔子現場直播節目為前提。他們的方案中,要求老闆們現場選擇一位高階廚師做幫手,同時,在規定時間完成幾個菜的製作,這些菜分別是送給母親(父親)、妻子(丈夫)、孩子、員工品嚐。而其方案的高潮在於,去採購菜品所需要的原材料,必須由老闆們親自去採購。這對於許久沒有買過菜的老闆們來說,是個不小的樂趣。活動還將評選出最佳節約獎,頒發紀念草帽一頂。
說實話,這個方案我認為李敏做得比較失敗,因為這樣的活動和我的活動相比,明顯缺少刺激的感覺,以至於我認為自己可以穩操勝券。
等到活動結束後,事實卻讓我大跌眼鏡。仍然有不少的年老的老闆選擇了麥龍俱樂部的活動,參加麥龍俱樂部活動的人在整個群體數量中約佔了三分之一。我搶到人數上的優勢,而麥龍花費的費用卻比我少,從利潤上看,我們這次打成了平局。
正當我冥思苦想下一個方案的內容時,張靜給我帶來一個震驚的訊息,在我們公司,也有麥龍安插的密探。
張靜無意中發現了一份我們上次活動的詳細方案竟然在李敏的抽屜裡。如果不找出密探,我們很有可能全盤皆輸,所以,我的首要任務轉變成了找出「內鬼」。
在徵得老闆同意之後,我悄悄地買來了一套監控軟體安裝在公司電腦伺服器上,保證我可以在我的電腦上任何時間抓捕任何人的電腦畫面,以及任何對外的郵件都會給我提示。同時,每部電話上也安裝了錄音監聽。
我開始選擇監控物件:老闆首先被我排除在外,這是他的公司,每一分錢都是他的,他不會自己作賤自己的;行政部門的員工排除掉,因為他們只是方案協助執行人員,根本就沒有可能提前知道方案的整體內容;目標出現在我們部門裡下面幾個人:a吳曉麗,我的助理,因為她每天在我身旁,協助我工作。b趙四通,公關部經理,他每天負責接觸大客戶。c路顏,媒體主管,負責媒體的聯絡。這幾個人不但在方案制定的時候,全盤參與討論,而且他們有足夠的外聯時間和理由。
為了可以更準確地把「內鬼」抓出來,我決心提前制定下個月的活動方案。這樣,也會為我爭取一些迴旋的餘地。
這次的方案我原本打算草率地隨便制定一個用來進行「內鬼抓捕」。但是,我沒有想到,他們幾個人竟然傾注了很大的心血。大家都很努力,一連幾天熬通宵,一連幾天在辦公室討論,而我的監控也沒有捕捉到任何線索。我看不出誰是密探,所以,我非常想否定我們中間有密探的事實,因為這些合作伙伴的敬業讓我很感動。
我們這次的方案是和網路有關的,其中除了fifa足球遊戲比賽之外,還有格鬥遊戲比賽,而貫穿整個活動的是網路生存挑戰賽。要求參賽的選手們在一間封閉的屋子裡,獨立72小時只依靠網路進行生存,參賽的人可以利用網路訂購食物、娛樂專案等。這樣,對於誰的生活品味更高,生存能力更強就有了直觀的認識。另外,還有網路文學比賽,參賽選手可以寫文章評獎。當然這些都是和電腦及網路有關的。
這套方案形成後也讓我愛不釋手。
我時刻開展監視工作。我在自己的筆記型電腦桌面上分割出三個區域,是他們三個人的電腦桌面,如果哪臺電腦發生對外的網路傳輸或是外面有郵件傳來,我的電腦上就會有報警的滴滴聲響起來。
「滴滴」報警響了,原來是路顏向報社發的新聞通稿,我虛驚一場。
「滴滴。」又響了,我仔細掃了一眼,是助理吳曉麗的電腦,在她的桌面上的msn對話方塊裡清楚的收到訊息,顯示著「晚上7:30在假日酒店見面,13號桌。」我馬上警覺起來,我看到對方那個msn的註冊郵箱開頭拼音是minmin。直覺告訴我,是李敏,這個人一定是李敏。
內鬼是吳曉麗。我興奮起來,真想馬上到隔壁辦公室把她拎過來,但是理智讓我放棄衝動,我決心抓她個現行,在她和李敏見面前揭穿她。
我給張靜打了電話,告訴她,讓她想辦法馬上給吳曉麗的機器發個資訊,把約會時間提前1個鐘頭。
15分鐘後,張靜打電話告訴我事情辦妥了。
我在7:00來到了假日酒店13號桌,我要在那裡揭穿吳小麗。
7:15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來,卻讓我大吃一驚,因為來的竟然是趙四通。趙四通懷疑地看著我坐在了13號桌旁,不知道說什麼,我也很納悶,原來公司有兩個內鬼?忽然,我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內鬼可以用別人的電腦進行外聯。
「你是密探,你用了吳曉麗的機器來對外出賣情報。」我豁然開朗。
趙四通坐下來,衝我笑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做,四通,我待你不薄啊!」我氣憤地說。
趙:「是不薄,說實話我不想這樣出賣我的夥伴,可是,我得身份實在特殊。我只能服從安排。」
我:「為什麼,你是什麼人?」
趙:「我是麥龍總裁的親侄子。」他的這個身份讓他的臥底生涯徹底結束,而我也更加感受到商戰的殘酷和多變。
那個網路生存挑戰的方案出於謹慎考慮,我並沒有實施,這一直是一個遺憾。
在剷除了內鬼之後,我和李敏又進入了新一輪的較量。
經過一番調查和大家的頭腦風暴討論。我確立把下個月的俱樂部活動定位於每個企業老闆與員工們共同互動,來完成一項本行業產品或服務的釋出會。這樣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從企業自身的廣告效應考慮,我的主體思想是:企業老闆的休閒活動,也不應該完全脫離工作。
我讓吳曉麗把所有的大客戶進行了分類。汽車類一組,房產類一組,通訊類一組,其他行業一組。
這四個組的每個參賽企業老闆都必須親自參加釋出會。最終,獲得優勝的企業將獲得本市著名媒體的電視廣告時段,將自己企業的釋出會在電視上進行廣告宣傳。
很快的,吳曉麗和路顏分頭行動,將方案快速的製作完畢,相關的外界配合部門比如電視臺、釋出會場所也都落實到位。少了趙四通,我沒有要求配備人員,因為上次的事件給了我很大的警示。路顏和吳曉麗非常理解我,我們三個像一股有力的繩子緊密的擰在了一起。我向老闆爭取了獎金,發給他們兩個。
在這個重要的節骨眼上,老闆表現出非常高的水準。獎金是由老闆親自發的,同時,老闆親自寫了兩份獎勵證書,這個舉動讓這兩員干將工作起來更加的一心一意,我們的工作效率反而更高了。
我給張靜打了電話,希望張靜可以提供給我一些李敏那方面的訊息。
張靜找了晚上的時間,到達了我們約定的碰面場所,張靜說:李敏可能覺察到了我們在麥龍內部安插了探子,因為趙四通的事件本來就是一件比較隱蔽的事情,沒想到趙四通竟然被你清理出局,李敏一直懷疑她的內部有問題,所以,她非常謹慎。現在開會的時候,她從來不把方案的具體細節在會上透露,只是分別各自分工,讓大家每個人忙自己的事情,等到距離方案公佈日期的前一至兩天她再落實具體的分工完成情況。
「她給了你什麼分工?」我問。
「她沒有給我任何分工,這也是我覺得李敏可能已經重點懷疑我的原因。」張靜說。
「噢,我明白了,她現在沒有證據。你在那邊恐怕也不會有什麼作用了,不如再繼續呆一段時間,等到我把麥龍完全趕出去之後,你再回歸,到時候,我專門為你慶功。」
在張靜離開之前,我發現她忽然之間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張了張嘴,但是又把話嚥了下去。
「張靜,怎麼了?有什麼話一起說出來吧。」
「李敏今天上午給我們講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故事,我聽不明白怎麼回事。」張靜努力回憶著。
「噢。」我來了興趣:「什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