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開始講李敏給她講的故事:
在東南亞一些有死刑的國家,這個國家的貴族們取樂的方式非常的特殊與刺激,或者說非常的恐怖。這些貴族們參加的俱樂部,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舉行一次「打獵」行動,這個行動不是獵動物,而是獵活人。
「活人?哪裡來的。」我按捺不住好奇心,終於插話。張靜看了看我,繼續講下去:
這些活人就是那些被判死刑的犯人。運作貴族俱樂部的人通過非常厲害的關係,把這些犯人買出來,然後把犯人投放到深山老林的某個區域裡。發給犯人的裝備只有一隻手電筒,犯人自己要在深山裡想辦法生存。每當貴族們開展打獵活動的時候,這些貴族們身上配備尖端的武器,尖刀,以及擁有充足的食物。貴族們拿著俱樂部提供給他們的犯人分佈區域圖,去尋找犯人並殺死他們。這樣的殺人遊戲,受到了眾多貴族們的青睞。
「李敏講完故事,還說了什麼?」我問。
「李敏說,做活動就要做到這種刺激效果。」張靜說完,起身離開。
我忽然感覺腦後升起一股寒意。難道李敏要效仿國外搞殺人遊戲?這個女人在和我吃飯時表現的那種端莊與講這個故事的竟然是一個人,我開始感覺到有些毛骨悚然。
在準備我們活動方案的時候,我竟然經常的走神,去想李敏講的那個故事。
急切的熬到了26號,我已經在煎熬中等待這個日子。說白了,我對於李敏這次的方案內容的關注已經超過了這次爭鬥誰輸誰贏的結果了。
照例是我先講解了我的活動內容,許多企業的老闆們並沒有表現出很大的驚奇,但也沒有人提出不和諧的意見,我知道,這個結果在我的意料之內。
終於,輪到了李敏的解說,我的心忽然砰砰的跳動起來,那是一種莫名的緊張。
「我們這次的活動是邀請各位老闆來拍一部有意義的影片,這部有意義的影片是來自於國外的殺人俱樂部的運作。我個人認為,我們應該表示出對人權的充分尊重。所以,我請各位老闆們,踴躍忘記自己的身份,大膽的來扮演逃犯,大膽的扮演貴族狩獵者。大膽發揮你們的演技。這部有爭議的影片不會公開發行,但是,相信大家,從內心真正希望為全世界的人權問題,做出一些貢獻,劇本我已經完全搞定了,攝製組也找好了,這次拍攝,只佔用大家一週的時間,我們不是專業演員,但是,我們一定會拍攝的不亞於專業水準。」
至此,我不禁叫起好來。李敏這個創意本身就非常的超前,請大老闆放棄身份和尊嚴去扮演犯人或殺手,這本身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內容的主題卻有助於國際公益事業。這個思路爭議中摻雜著高明。
很快的,在一陣沉默過後,場內爆發出一陣掌聲,那掌聲是送給李敏的。
這次的活動我慘敗,只有幾家企業參加了釋出會的活動。而抱著奇妙心理去李敏的俱樂部參加拍電影的老闆,佔了很大的比例。
一時間,李敏忙得團團轉,而拍完電影回來的老闆,不住的大呼過癮。
這次的失利之後,離老闆給我的最後期限只剩下一個月了。現實是殘酷的,我唯一的出路是和李敏決鬥。
我將使出最後的殺手鐧:建立起「vip機場綠色通道會員俱樂部」或「vip火車綠色通道俱樂部」。只要我把這兩個俱樂部全部建立起來,麥龍俱樂部就會失去他們的會員,因為對於高階消費者來說,他們對於交通的重視程度要遠遠高於一切,這是經過幾個月的細緻分析之後,我得出的答案。
李敏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張靜告訴我,李敏最近經常外出,去火車站和飛機場的次數比較多。我猜測,我們兩個人都把目標鎖定在了機場綠色通道和火車站綠色通道上面。由於雙方的競爭以及資金上的調配問題,我們面臨共同的問題:選擇飛機場還是選擇火車站。
真正的較量拉開了序幕。
飛機和火車的綠色通道各有特色,選擇火車,意味著選擇了人群數量優勢;選擇飛機,意味著選擇了高利潤。選擇火車站對於宣傳公司和給大客戶實際便捷是非常有效的,選擇飛機場是高檔次的體現。
在決策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由於勞累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我做了個夢,夢裡我回到了我得童年,我和鄰居家的小妹拍著手念著兒歌:「你拍一,我拍一,一個小孩兒坐飛機。」
我猛然醒了,我馬上做了決斷,我選擇飛機場。
我打電話叫人為我準備好車,在車上我預料到李敏可能會出現,所以,面對可怕的對手,我努力理清自己的思路。
果然,在機場公關部的門口,我看見了李敏,她似乎剛談判完畢,胸有成竹的樣子,我們互相打了招呼,在我臨進門的時候,我衝李敏說:「祝我好運吧!」
「祝你好運!」李敏很有大將風度。
我暗自發誓,這次一定要把機場綠色通道專案談下來。
走進機場公關部,接待我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樣子的女人。
在談判的過程中,我瞭解到李敏給他們開出了非常好的合作價格,雖然具體的資金我不知道是多少,但是我估計不會少於200萬。我瞭解這類合作,因為這類合作為了給旅客行方便,就要承擔旅客不接受安全檢查的風險,所以,沒有200萬的保險資金,機場是不會答應的。
我決定開門見山賭一局。
面對著對方這位姓陳的經理,我開始了我的演說。
「我知道您已經和麥龍俱樂部談過了,也許他們的合作價格您很滿意,但是,我會出更加讓您滿意的價格,我出價500萬,如果您沒有和麥龍達成協議。」這個價碼是我能拿出的最多的資金,也是公司可以流動的資產的三分之二。
陳經理對我的價格很滿意,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約請她晚間共進晚餐,同時把一個鼓鼓的信封給了她,這個女人沒有收下我的錢,但是在第二天給我發了合作確認函,我終於見到一位廉潔的實權派。
迫於飛機場和我簽約的壓力,麥龍俱樂部成功簽約了火車站。
我們雙方的對外公告中,都註明了一個共同條款:不得同時選擇本方之外的俱樂部,決戰的日子終於等來了。
在新聞大廈的釋出廳裡,我和李敏分別將自己的俱樂部會員單位名單以及會員單位能夠提供的最大優惠專案的方案交給了客戶聯合會。因為客戶們自從我們兩家開始競爭以來,他們都表現得很配合,沒有因為他們是我們的上帝而刻意敲詐我們。他們保證了我們的競爭環境,所以,對於我們的客戶,我直到以後都十分尊敬他們。知道我們雙方在決戰,我們的客戶自發組織了客戶聯合會,來為我們的方案進行評估,這保證了我們雙方的決戰更公平。
經過客戶聯合小組的評審,最終,我建立的「vip機場綠色通道俱樂部」得到了廣大認可,麥龍原先的會員有一大部分被我搶過來,他們紛紛與我簽訂了長達2年的入會合同。
我勝利了,我成了公司的第一功臣。
獲得勝利的那一刻,我竟然感覺到了殘酷,我竟然沒有絲毫的勝利的感覺,我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我:是李敏的原因。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說實話,我就有些喜歡她了,只不過,事業的壓力讓我無法去考慮感情的事情,而我並不是一個鐵人,我也向往那種愛情。李敏非常符合我鍾意的女孩的標準:漂亮而又大方,獨立而又溫柔。我知道,如果我的對手不是她,我可能無動於衷,但是,現在,我開始擔心自己這樣做,會傷害到她。我不想讓她怨恨我。
我在會場上用目光搜尋李敏。
我害怕她承受不住這次失敗的壓力。假如失敗的人是我,不但自己顏面無存,還將使自己的企業從此一蹶不振,那種痛苦是撕心裂肺的。
李敏的表現很冷靜。在那恬靜的面孔上找不到一絲的痛苦,她只是沉默著。看到我在看她,衝我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她慢慢走到我的身邊,伸出手對我說道:「恭喜你。你還是比我棒。」
握著她的手,我似乎感受到了從她手上傳來的溫柔。靈秀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一種真誠。這一刻,我忽然感覺我可能喜歡上她了。
這種念頭很快被同事的一聲呼喚打斷,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忙鬆開李敏的手。
「侵略者總是以失敗告終,對嗎?」李敏開玩笑的語氣中有些淒涼,她轉身離去。
走出新聞大廈,在李敏開啟車門往車裡進身的時候,我看見兩滴晶瑩的淚珠滾落下來。我緊跑幾步,擋在她的車前,等她搖下車窗的玻璃時,我把我的手機號碼遞給她,同時,我告訴她晚上7:00我在上次那家餐廳請她吃飯,請她一定賞光。
走進辦公室,老闆上來先給我一個擁抱,接著辦公室的同事把我抬起來,叫喊著,為我慶祝勝利。老闆還專門買了香檳來慶祝,並且宣佈在週六為我舉辦慶功會。我木然地看著這一切,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這是我以前夢中經常遇到的景象,可是,真正實現的時候我腦子裡卻閃現出李敏那臉頰上晶瑩的淚。
我有些度日如年地盼望著7:00趕快到來,腦子裡很複雜,但是,我知道,我已經為這個約會而迫不及待了。
比約李敏的時間提前半小時,我來到了餐廳,選了一個幽靜的角落我坐下了。不知道李敏會不會來,但是憑直覺我感覺她會來的。看著時間一點點滑過,在距離約會時間還有5分鐘的時候,我的手機響起來了。
是李敏,雖然手機上顯示的號碼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我卻能感覺到。所以,我對著手機喊:「千萬不要告訴我你不來了,我要見你,真的很希望你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動聽的笑聲。「我在門口呢,可是請問先生你在幾號座位啊!」
我掛掉電話,起身走到了門口,開門的剎那,我驚呆了。李敏,她正往裡邊走,我們在門口面對面的相遇。晚上的她明豔動人,一襲黑色的長裙外加黑色的外套,在頸部圍了一條火紅的絲巾。看她那淡淡的妝,我忽然感覺她美得很純淨。
落座之後,我們不約而同地叫了咖啡,而且是不加奶和糖的咖啡。我驚奇於李敏和我共同的愛好。因為在品嚐咖啡時,那種原汁原味才是咖啡的真正本色,才能品嚐出咖啡的香與醇。
「有什麼打算,下一步。」我開口問道。
李敏:「沒什麼打算,我有些厭倦了,其實我不適合商場,我學的專業是英語,但是,我卻對營銷企劃感興趣,所以選擇這一行。但是,這一行太殘酷」。
我驚訝於李敏和我竟然是同樣的體會,也許這是做商業的人通常的體會吧!
「你們總部怎麼安排啊,對你!」說完這句話我後悔了,我不該問這句話,這會傷李敏的自尊。
「對不起,就當我沒問。」我趕忙說。
李敏微微笑了笑,用小勺攪動著杯裡的咖啡說:「總部調我回去,讓我再負責另外一個城市的俱樂部運作,工作內容和現在相同,但是,我拒絕了。我很想好好休息休息,先不考慮其他事情。」
看到話題沉重,我和李敏開始談論一些輕鬆的話題,我們說著各自小時候曾經的糗事,用這樣的方式給自己也給對方找著樂子。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經深夜了,我叫過服務生買單。
「這次你不會再要求aa了吧。」我開玩笑。
李敏笑了笑。服務生剛要把賬單的給我,李敏搶了過去,翻看著。
「你這樣會讓人誤會的。」我一邊把錢遞給服務生,一邊說:「不知道的以為咱倆是那種關係。」
「又不是沒誤會過,上次在商場不是也被人誤會嗎?」李敏搶白我。
「呵呵,我笑了。」我忽然想起來一個笑話,關於誤會的。
李敏以為我在幸災樂禍,臉色有些不高興,我趕忙解釋說:「我想起一個很經典的關於誤會的笑話,所以才笑。」
「那麼講來聽聽吧。」她說。
可是這個笑話有點顏色,一時我有些難堪,擔心講完之後,她會認為我是個色狼,但是很快想到,李敏應該能夠評判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於是,我講出了那個經典的笑話:
美麗的女醫生在醫院大受男病人的歡迎,浪漫、多金的追求者眾多,當然,也遇到不少騷擾。
有一天,陳先生在醫院做完不孕症檢查後,美麗的女醫生要檢查陳先生的精蟲數目有沒有減少。
女醫生給陳先生一個密封的小玻璃罐子,要他回家裝些樣本帶來。
第二天,陳先生再來,女醫生卻發現玻璃罐仍是空空如也。
陳先生解釋說:昨天,我先用右手試了半天,沒有動靜,我改用左手試,還是沒有用,我叫我太太來幫忙,她也是兩隻手都試,也是沒有用。我叫她用嘴巴弄,仍然沒有辦法。
女醫生聽得滿臉通紅。
陳先生仍不停地說:剛好我表妹到我家來送禮,她比較年輕體力好,我就拜託她來幫忙。
也是先用手,再用嘴,很努力地……
停!停!女醫生再也忍不住了:這種事你找你表妹幫忙做?
陳先生說:她很樂意啊!可是還是不行!我才來找你,看你能不能……
女醫生一聽怒問:能不能什麼?
陳先生說:能不能把這個玻璃罐的蓋子開啟啊!
笑話講完了,我看著李敏的眼睛。
「你真無聊,這種笑話也會講。」李敏的臉紅了,隨後,為了掩飾尷尬,抓起衣服起身離開,對我說了句:「走吧」。
出門感覺到一陣的涼風,看到天空稀落的掛著幾顆星星,路上行人見少,我有種依依不捨的感覺。
「你不是會測字嗎?能不能再幫我測一個。」李敏忽然提出這個要求。
「可是我身上沒有紙和筆。」我說。
「寫在你手上吧。」李敏說。
她抓住我的手,我攤開掌心,她在上面寫了一個「焚」字。
「我想測我的前途。」她說。
我的心抽搐了一下,我知道她此刻一定非常的痛苦,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做。
「是不是非常不好,用火烤著森林,到時候化為灰燼?」李敏解釋著,看著我。
「不,」我果斷地說:「是非常好,火烤著森林非常旺,非常非常旺,旺的那個過程燦爛的無法比擬。」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不知道她是否能明白我想安慰她。
沉默,我們面對面的沉默著。
「吃的太飽,不如我們走走啊!」李敏忽然提議。
於是,我們沿著路邊開始走著,慢慢地我們的身體依偎在一起。路上,我們談了很多,我瞭解到李敏是個愛運動、愛爬山的女孩,還有些任性,有時會耍些小性子。但是,她在商場上表現出的成熟搭配這些小女孩的行為,實在是非常可愛。
不知不覺我們來回已經走了十幾條街,終於返回了停車的地方。在李敏即將上車的那一刻,我忽然有種擁抱她的衝動,於是,我做了,她竟然沒有拒絕。
我緊緊抱著她,慢慢地看著她,看她明亮的眸子,微翹的鼻子和那動人的嘴巴。她抬著眼睛看著我,我能感受到那份溫柔。我緩慢地俯下頭,把雙唇靠向她的唇邊,在我們即將接觸的時候,李敏把腦袋歪了一下,好像是有意的躲避,而我的腦子裡迅速閃過一個念頭:也許她已經是別人的女朋友,這樣的女孩,怎麼會沒有人來呵護。
我抬起頭,緊緊抱了李敏一下說道:「不早了,回家吧。」
看著李敏的車子消逝在夜色中,我長出了一口氣。
回到家裡,我和李敏在一起的情形一直閃現在我腦子裡,於是,我開啟電腦,在電腦上敲下一段文字:
默默地,靜靜的。心裡埋藏了一段路,與一個特殊的女孩共同走過,一段長長的路,是我與女人共同走的最長的路。
兩個鐘頭。是用腳步,兩個人的腳步慢慢地量過的。
不是戀人,不是情人,在之前還曾經是對手,卻有一份不同的感覺,什麼感覺,我不知道。
超越朋友,可是,不曾像似知己,好亂的心情,好奇怪的默契。
理想、人生談過了,感情各自的,我們卻都不想觸及。互相勸慰,互相鼓勵又沒有所謂的俗氣。
「張揚人的背後是一種更大的自卑。」她這樣說我,沒有人這樣說過我,或是看透我。驚異中我在思考:「我張揚嗎,yes!我自卑?真的自卑?剛想說no,可心底的弦撥出的卻是震顫的真實!」
好理解我,短短時間。
不經意的相互身體碰撞,似乎有意無意地靠近,竟有久違的一份難以名狀!怎麼,打亂了我的思緒是這麼的容易。
漫漫路段分手的一刻,刻意躲避了眼神,瀟灑地說再見,卻掩飾不了意猶未盡,其實,並不知道還有什麼新話題。
撥下了剛才她留下的號碼,卻撥錯了,笑自己的不大方,不敢再打一次。這個女孩我該怎樣的面對,難道就這樣錯過嗎?
寫完這段文字之後,我點燃了煙,卻怎麼也不能讓自己平靜下來,腦子裡面滿是李敏的影子,最終,我發誓,明天會給她打電話。
第二天,我拔下李敏的電話,她告訴我,她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去休假,或許永遠不再回來。
我心裡忽然感覺空空的,我知道我這段沒有開始的曖昧感情就這樣夭折了。
週六的慶功會上,我喝了好多的酒,我痛快的發洩自己。我和老闆頻繁碰杯,我感謝老闆的賞識,我知道在同麥龍俱樂部較量中,老闆始終沒有干預我的工作,我對他有了一份感激,同時,我也認為自己在這個公司已經如魚得水。
「得意忘形」這句話的意思是人在得意的時候,容易失去理智,忘記自己的身份。對於尚屬年輕人的我,幹了幾件漂亮事,就忘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其實只是一個打工仔。
就在我的前途一片光明的時候,我犯下了在老闆心裡不可饒恕的錯誤,我愚蠢到去觸犯老闆的權威:彈劾老闆。
事情的起因其實也不是特別的複雜。因為公司採用的是扁平化管理,除了我所在的策劃部之外,其它部門基本都是由老闆親自掛帥掌管。而在我沒有擔任策劃部經理之前,策劃部也是老闆親自掛帥,因此,大到戰略決策、小到領用一支圓珠筆芯,全部事情都是老闆具體經辦。從這一點也看出實際上公司就是一個個體民營企業的典型模式。
由於老闆管的事情實在太多,因此,老闆處理問題和工作上會有一些不及時,這樣一來,員工產生了許多情緒。比如,因為老闆出發,耽誤了重要客戶會見。再比如,臨時口頭吩咐的工作,沒有引起員工重視,之後老闆問起來,員工還在等待辦公例會上正式的工作通知。這樣的事情隔三差五就會發生,老闆埋怨員工執行不力,員工反過頭在心裡認為老闆下達的任務目的不明確。
終於,許多員工聯合起來找到我,要求舉行一次懇談會,和老闆進行交流,同時為自己討回公道。
沒有仔細考慮,我只認為這是員工對企業和老闆負責的行為。於是,我便把員工們的意願傳達給了老闆,並且懇請老闆答應舉辦懇談會,大家開誠佈公的進行一次交流。老闆答應了。
會議安排在週五下午下班之後,開會前老闆的心情還是不錯的,答應大家會後請大家共進晚餐。
全體人員落座之後,老闆做了個簡短髮言,意思是希望大家今天踴躍暴露出工作中的問題,以便能夠拿出改進措施,同時,老闆安排我進行會議記錄,並表示把會議記錄在會後整理出來,傳達到每一個參會人員。老闆說這是體現公司民主的一次重要會議。
會議的前10分鐘還是進行得非常有秩序,因為前10分鐘發言的是財務部門、行政部門和我帶領的策劃部,因為前兩個部門的員工大多是老闆的親戚或朋友,而平常和老闆交流比較多,所以,大家的問題也都是些:公司效率可以再提高一步、員工考核可以更加完善之類的錦上添花的問題。而隨著設計部門小王發言說員工加班頻率過高,以及沒有加班費問題的提出,設計部門和業務部門開始了針對老闆的批評,其中業務部的某位員工,還說老闆曾經無意中罵過他,說他是「笨蛋」,這等於侮辱員工。
整個會議馬上進入失控的場面,員工們輕易不肯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紛紛把雞毛蒜皮的小事情拿出來數落老闆。開始老闆還能用:「我以前這樣做過?我說過這種話?這個問題以後會盡量少發生」來回應,可到了最後,隨著員工的變本加厲的細節性批鬥的深入展開,終於等到有個員工提出:老闆你要求我們8:30上班,可你總是不按點來,有事總也找不到你的時候,老闆震怒地拍著桌子說:「誰不想幹,就給我走人」。說完老闆憤怒的起身離開,臨走前,我看到老闆怨恨的衝我掃了一眼,而他走出去的那一刻,表情很狼狽。
大家面面相覷,我知道這次可闖下了彌天大禍。果然,第二天,當我去老闆辦公室彙報時,老闆對我的態度格外冷淡。
從那一刻起,我似乎感覺和老闆發生了一層隔閡,這種隔閡卻怎麼也消除不了。以前,在進入老闆辦公室的時候,我總是心情舒暢,而之後,我卻越來越不想進入老闆的辦公室。
我慢慢發現,在招聘旺季到來的時候,除了老闆的親戚朋友和我之外,參加過那次「懇談會」的同事都逐漸地被辭退,新人越來越多。
我意識到,下一個被辭退的人有可能就是我了。
我決定自救,於是,在一天下班之後,我刻意留下來,等到公司裡只剩我和老闆兩個人的時候。我走進老闆的辦公室。
老闆看到我,似乎沒有任何的意外。在我開口之前,老闆給了我一份計劃書,那上面寫著:青海分公司籌建計劃。
「我想讓你去籌建青海分公司。」老闆說。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今天我也沒有機會進行自救了。我不可能去遙遠的青海,這是我在兩年前面試的時候,就和老闆談過的。
「對不起,我不能去青海,讓您失望了。」我當時的心情很失落。
「那麼,年終獎金和截至今天的工資,我讓財務直接打到你帳戶上吧。」老闆說。
「謝謝!」我無聲地走出老闆辦公室,開始將自己的東西進行打包。
每個老闆都需要威信,老闆的權威比他所擁有的財富還要重要。不要觸犯老闆的威信這個道理誰都明白,但是真正把握起來,卻有相當的難度,因為,在以後的工作中,我又因為觸犯了領導的權威,得到了比被人委婉辭退更鬱悶的結果。
在職場,你不會說話沒關係,因為你可以看幾本「演講與口才」加強鍛鍊;你人緣不好沒關係,因為你可以多和同事們卡拉ok幾次加深感情;你工作能力不超強沒關係,你可以把你最擅長的工作做得出色來彌補你的不擅長;你長得不英俊沒關係,你可以整容;你胸圍達不到36c沒關係,你可以隆胸,可是,如果你觸犯了老闆的權威,那麼,你只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