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職場通鑑錄》小說信息

下部 第十五章 高手對決(第1頁,共2頁)

字體:

林總的重新迴歸,引起了一番震動,而其中感覺林總威脅最大的自然是振總裁了。所以,在林總剛剛上班不到一週的時間,振總裁便委託了一家獵頭調查機構,打探林總從外面重新迴歸的原因。

振總裁的做法很高明。一方面,作為公司總裁,他有責任對高層進行審查,這也是向董事長負責的體現,另一方面,如果林總是因為「經濟原因」或是「男女關係」等讓人不齒的問題離開原來的企業,振總裁就會藉助自己的那批追隨者在公司大造輿論,讓林總從一開始就受到有色眼鏡的關注,從而得不到大家的支援,這是一招冠冕堂皇的借刀殺人之計。

自然的,在振總裁的這個行為的引導下,一時間,公司裡的人們紛紛打探林總迴歸的真正原因。

林總畢竟是高手,深深地知道人言可畏的道理。與其讓別有用心的人猜測自己,不如自己提早揭開謎底。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遮遮掩掩的時候,所有人就會來了興趣,導致越是猶抱琵琶半遮面,越讓人懷疑,而真正捅破那層窗戶紙,大家也就覺得沒什麼稀奇了。這在當年我和汪自雪的事情上,讓我充分理解了「透明度」的好處,所以,我開始有些敬佩林總的光明磊落。

在例行的會議上,等到工作議題結束後,林總向董事長爭取了10分鐘的時間,開始了澄清發言:「各位同仁,我知道對於我的迴歸,大家很感興趣,也有了各種版本的傳言。今天,當著董事長、各位董事以及各位領導和朋友們,我把我為什麼重新回到公司做個解釋。我離開公司之後,就職於最大的家電連鎖行業,擔任副總裁,但是,與那家企業的融和上出了一些問題,因此,我決心離開,我離開的原因僅僅是因為融和問題,沒有任何的經濟問題和其他原因,這一點我向各位保證。直到現在,我和那家企業的老闆仍舊是朋友。俗話說:好馬不吃回頭草,可是,為什麼我還是回來了呢?因為在這個企業,董事長和各位幹部讓我感覺大家在一起很愉快,同時,我們這個團隊也是一個能做大事情的團隊,因此,我找到董事長要求迴歸。所以,我希望,和大家的相處依舊像以前一樣的愉快,我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做一番大事業。」

林總講完話,我看到董事長第一個鼓掌,而且,從董事長的臉上可以看出此刻他很興奮。而隨後,掌聲逐漸熱烈起來。

我特意觀察了一下振總裁,他面色依然平靜,只是鼓掌的動作有些機械,看得出,他並不快樂。

林總用了熱情洋溢而又真誠的一番表白,將對他不利的猜測與傳言化解得無影無蹤。而緊接著,振總裁的第二個殺招又直奔林總而來。

一年一度的集團年度戰略規劃是一項很重要的工作,不論從行業發展的角度,財務角度,還是從人力資源角度都是公司一個考核年度的核心工作。這項工作原本是振總裁主持開展的,但是,林總來了之後,振總裁卻試圖將這個工作交給林總,而振總裁的高明之處在於,在做這項工作的時候,主要的小組負責人卻是挑戰者。

振總裁找到了董事長,先是採用了稱讚和誇獎林總的方式,讓董事長相信自己對林總是很欣賞的,是非常希望和林總一起協助董事長做大事業的。隨後,振總裁表示:林總曾經帶領公司創造了至今為止沒有人打破的業績記錄,那麼,年度規劃請林總參與進來,是非常合理的也是非常有必要的。但是,林總畢竟也離開了公司一段時間,對於最新的情況並不是很瞭解,那麼,由挑戰者擔任戰略規劃制定小組的組長可以彌補林總剛回歸對公司的陌生。

振總裁最終的目的是:挑戰者作組長,林總做副組長,一起制定戰略規劃,而自己是這件事情的總負責人。

振總裁的這個殺招實在是一個絕殺,這裡面傳達出非常多的意思。

其一,讓林總做副組長,聽從組長挑戰者的指揮,在於引發挑戰者和林總的矛盾。以林總的水平,怎麼甘心讓挑戰者來指揮?當年林總做總經理的時候,挑戰者還只是一個總監。林總必然會不服從,不斷發生與挑戰者的爭執,讓大家看到,林總回來之後並沒有合作意識。

其二,挑戰者把林總拉進這個戰略小組,如果出了差錯,可以把錯誤推在林總身上,找一個替罪羊。

其三,如果這項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那麼功勞一定是自己的。挑戰者是自己的人,所以,二比一的比例,也不怕林總搶功。

其四,挑戰者擔任總負責人,林總只是一個副組長,向林總傳達出這樣一個訊號:現在已經是我的天下了,你最多就是一個馬仔,和我作對,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給林總心理壓力。

董事長同意了振總裁的這個計劃,或許,董事長沒有看到眾多的端倪,也或許董事長看透了振總裁所有的企圖,只是看看這場戲怎樣收場。

振總裁笑呵呵地找到林總,把這個計劃交給林總,上面有董事長親筆批示的同意意見。

林總笑呵呵地接過方案,放在桌子上,繼續看著自己的電腦。

兩天後,林總邀請了振總裁和挑戰者到董事長辦公室。當著董事長的面,林總直接交給了董事長一份戰略規劃的提綱。那提綱裡面寫的全是框架勢的理想發展思路。

林總說:「這幾天,我仔細考慮了一下公司的狀況,制定出這樣一個戰略框架。本來我還要把他進行細化,但是,我老婆在國外生了重病,我必須要去國外探親。大家也知道,這種事情,我也沒法推託,所以,具體細化工作就煩勞二位了。我這次出國,大約要一個月的時間。」

董事長聽完關切地問:「需不需要我幫什麼忙?」

林總說:「我希望振總裁安排行政部門,幫我訂一下飛機票。」

說完,林總看著振總裁。振總裁嘴上說沒問題,心裡不知道已經問候了林總的家人多少次了。

林總當天下午回了北京,據說,林總真的飛到了澳大利亞。

我幫林總算了個帳:澳大利亞來回機票就算三萬元,加上花銷頂多十萬元,而自己的年薪是這個數字的三倍。用四個月的工資迴避這樣一個絕殺的風險,換取自己的東山再起,划算。

戰略發展規劃還是由振總裁和挑戰者進行了細化。當林總回來之後,董事長征求林總對於這份戰略發展規劃的意見,林總表示,這份發展規劃完全是在自己提出的提綱上面細化的,個人認為,可以按照這個規劃執行。

躲過了振總裁兩個殺招,林總也開始了反擊。林總的反擊照例也是從網羅人才開始的,但是林總網羅的人才目標卻是那些具備極大潛能,又被振總裁忽視,在未來能夠獨當一面的中層管理者。

林總知道,振總裁現在已經大權在握了。公司的高層幹部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他的嫡系,另外一部分人屬於明哲保身型,他們不會和任何當權者靠的太近,但是,也絕對不會去得罪當權者。在高層中,已經很難找到能夠為己所用的人了。

林總相信在中層幹部當中,會有一部分人才在振總裁當權的時候並不得志。這些人成了林總的主要爭取目標。

林總的分析是有道理的,振總裁一直在網羅高職位的人,而中層職位的人員,並沒有受到振總裁的關照,其中有些人才被深深的埋沒了,黎娟就是個典型的代表。

黎娟是一個三十歲的女人,面容清秀,身材挺拔,她的氣質非常的高貴,是那種能夠登得了大雅之堂的人。

她是一年前來到我們公司的,當初是強總兼管人力資源部的時候,把黎娟招聘進來,原本準備讓黎娟做人力資源方向的總監。

黎娟在跳槽到我們公司之前,曾經在一家上市的企業做人事經理,那家企業在上市之前大量的準備工作黎娟都親身參與了進去。強總在考察黎娟的時候,發現黎娟具備極強的專業水準,於是,強總承諾用高於黎娟原薪水一萬元的年薪,請黎娟跳槽,目的是在今後公司上市的時候,人力資源方向的工作能夠快速達到上市要求。

黎娟爽快地答應了。黎娟跳槽的目的是因為她新買了房子,房子的位置在市區,而她上班的地點卻在市郊,為了上班方便一些而已。看到強總對自己很重視,黎娟準備在公司裡大幹一場,用自己的專業水準,把人力資源的方向匯入正規。

讓黎娟始料不及的是,她剛進入公司,強總就失勢了。隨著挑戰者的崛起,強總招聘來的黎娟也被打入了「冷宮」。振總裁通過獵頭公司替挑戰者招來了一名人力資源總監。這名新的人力資源總監到位之後,黎娟的專業水準引起了新總監的高度警惕,新總監感受到來自黎娟的巨大威脅。

誰也不願放個炸彈在自己的身邊。新總監欲除黎娟而後快,無奈,黎娟超強的專業水準已經讓董事長都有所耳聞了。振總裁和挑戰者商量一番,不敢貿然地將黎娟辭退或者逼黎娟辭職,於是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把黎娟下放到魯北分公司人力資源部工作,讓分公司那些瑣碎卻簡單的工作牽絆著黎娟的腳步。

魯北分公司和總部在一起,因此,黎娟還是實現了自己跳槽為了離家近一些的目的,加上暫時沒有什麼更好的去處,黎娟就在魯北分公司工作了一年。

到了考核年度結束,發放年薪的時候,挑戰者和振總裁併沒有按照強總當初承諾給黎娟更高的薪水標準兌現黎娟的年薪,黎娟有了跳槽的念頭。

有幾家獵頭公司與黎娟正在接觸,這個訊息讓林總得到了。

林總跑到魯北分公司辦公室,找到了黎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林總請黎娟來到一家僻靜的咖啡廳和黎娟進行了一番深入的談話。

林總:「黎娟,我聽說你想跳槽,對嗎?」

黎娟:「沒有的事,林總那是傳言。」黎娟回答得很謹慎。

林總:「黎娟,你如果想跳槽很正常,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相反你不想跳槽才不正常呢。」

黎娟:「林總,為什麼這麼說?」

林總:「你的專業水準這麼強,給你個總監幹都是大材小用,何況在分公司只作一個人事經理?」

黎娟沒有作聲,但是,她從內心還是認同了林總的說法。

「一條龍被束縛在水溝裡,那滋味確實不好受。」黎娟想。

林總接著說:「如果調你回集團總部去協助我,你願不願意?」

黎娟看看林總,略微思索了一下說:「給我什麼崗位?」

「做我的助理,協助我做一些和公司上市有關的事情。」林總說。

「這是我的擅長,整個公司,能作這個工作的還真沒幾個人?」黎娟的豪氣在這句話裡展露無遺。

「你的薪水和待遇我會給你增加,不會少於總監級別的年薪。」林總為黎娟掃平了最後的心理障礙。

在林總的要求下,董事長簽發了檔案,任命黎娟為專項助理。這個檔案下的非常有意思。因為林總的職位是董事長助理,而黎娟又是林總的助理,所以,嚴格按照檔案來執行,黎娟應該是董事長助理的助理。這個頭銜很搞笑,所以,當檔案傳到董事長手裡準備簽發的時候,董事長笑了笑,把這個職位改為專項助理。

黎娟每天開始向公司各部門收集三年內的報表以及相關的資料,她徹底的投入到自己擅長的工作中去,在她的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林總在中層人員裡發掘的第二個人非常的奇怪,竟然是魯南分公司那名全集團年齡最大的業務經理——鄭鈞。

這個叫鄭鈞的人,年齡已經四十多歲了,身材魁梧,大腹便便,一副典型的中年發福的樣子,最有特點的是他的整個臉從鼻子往下都隱隱透著青色,那是滿臉絡腮鬍子在被剃刀刮過之後留下的鬍子茬。

他的名字與九十年代某個唱搖滾的歌星重名。可人家叫這個名字有著無盡的激情,而我們公司這個鄭鈞卻截然相反,不但沒有激情,而且做事情還很蔫,不管幹什麼都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說話慢聲慢語、四平八穩。

鄭鈞的頭銜是業務經理,卻只管著幾個剛招來的應屆生業務員,他們部門的業務實際上就是在魯南區域向我們連鎖網路外的那些音像店或企事業單位處理我們的滯銷品。按說這種業務的銷售不會很好,一堆沒人要的貨誰會感興趣啊,可這個鄭鈞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每次分公司經理交代給他處理的滯銷品,他都有辦法處理掉。他做過的最精彩的事情是把一堆不值錢的滯銷品用零售價格頂替了二萬多塊錢的廣告費,而廣告公司最後只能無奈地接受了。

鄭鈞原先是一家生產消防器材的國營小廠的廠長,他們的廠子業績連年下滑,無奈情況下,半年前他到人才市場去招聘消防器材營銷人員。

我們公司恰巧去招聘業務經理,招聘展位在他們公司對面。這個鄭鈞仔細打聽了一下我們公司的待遇情況,竟然填了應聘表來應聘我們公司的業務經理。雖然他年齡比較大,不符合我們的招聘要求,但是,他當場洽談出的一些管理思路還是讓分公司經理很賞識,就這樣,他的廠子沒招到人,他被我們收編了。

對於這樣一個人,在我眼裡也沒認為是什麼高階人才,沒想到林總竟然相中了。林總親自跑到魯南公司,宣讀了董事長的檔案,依然是任命鄭鈞為林總的專項助理。

從魯南分公司回到總部,大家看到林總和鄭鈞都樂了。這個鄭鈞比林總還像領導,由於身體龐大,行動緩慢,每次都是林總下車給他開車門。

有人和林總開玩笑說:「林總,你這哪是配了個助理啊,分別是配了個董事長給你。」

鄭鈞到位後,林總安排給鄭鈞的任務卻是在全省範圍內把他半年前和消防部門的那些關係重新拾起來,讓大家有些摸不著頭腦,我們公司的業務並不需要和消防口打交道啊。

林總知道鄭鈞原先是生產消防器材的,肯定少不了和消防口的政府部門打交道,所以,任憑鄭鈞到處憑著三寸不爛之舌與各地消防部門的首腦們胡吃海喝。

鄭鈞的招待費用單據,林總連看都不看就直接簽字,任憑這個腐敗分子繼續腐敗。

一連任命了兩個助理,振總裁和挑戰者引起了警覺,雖然他們暫時摸不透林總到底是什麼目的,可有一點他們是清楚的,林總絕不是那種喜歡做無用功的人,他每走一步棋都很可能暗藏殺招。

武俠小說上經常會提到武學的最高境界是「無招勝有招」或者說是「以靜制動」再或者說是「以不變應萬變」。振總裁看來也沒少看武俠小說,深深明白這些「武林秘笈」的真諦。於是,在無法看透林總目的地時候,振總裁和挑戰者繼續關注著林總的一舉一動。

在大家和振總裁一樣的心情,都在猜測林總尋找的第三個人是誰的時候,我也對林總充滿了興趣。

自從林總重新迴歸之後,我的工作又進入到一種平靜的狀態。由於公司的網路擴張迅速,幾乎在大街小巷都能看到我們的加盟店,那些店面統一的標識,已經讓我們公司在行業內成了家喻戶曉的品牌,我們不必再借助明星籤售這種活動來提高品牌知名度了,因此,我這個明星接待專員又成了一個擺設。身處這樣的狀況我卻並不是那麼的著急,我知道,董事長當初給我安排的這個崗位也是個過渡崗位,這一點董事長心裡會非常的清楚,我的使命完成之後,憑直覺,董事長會給我安排新的任務,我正好利用這段時間,來坐山觀虎鬥,看看林總和振總裁究竟誰能成為no.1。

萬萬沒想到,林總找到的第三個人竟然會是我。

我正在辦公桌前擺弄著電腦,黎娟卻走過來了。

我和黎娟一直私人關係不錯,在她被下放到分公司那段時間,我經常會跑去和她聊兩句,我欣賞她的能力,她也曾經為我的不得志替我鳴不平,我們屬於那種惺惺相惜的友誼。自從她跟了林總之後,看到她比以前快樂多了,我也經常和她開玩笑。

「美女,哪陣風把你這大忙人吹到我這犄角旮旯裡來了?虧你還能想起我來。真是倍感榮幸啊。」我調侃她。

「別鬧了,說正事,林總讓我請你到他辦公室去。」

「什麼?」我懷疑我聽錯了。我和林總一直水火不容,公司裡的人都知道,他找我實在是很不可思議。

「你是說林總讓你請我去他那?」我加重語氣問:「他原話怎麼說的?」

我知道,林總即使讓我去他辦公室,也絕對不會用請這個字的。

「黎娟,你去叫焚書到我這裡來,說我有事找。」黎娟模仿著林總的語調重複了一遍原話。

「嗯,這才正常,這種感覺才是林總。」我暗自思索著。

「黎娟,林總找我想幹什麼,你知道嗎?」我靈機一動。黎娟是林總身邊的人,林總的意圖她應該會知道一些,我好提前進行防範。

「具體情況不太清楚,但我感覺很有可能我們今後有可能是戰友了。」黎娟的話讓我一陣驚奇。按照黎娟這番話的表達,那麼林總選定的第三個助理應該是我嘍?

我的腦子飛速地運轉著,來分析林總這樣做的原因:

我和挑戰者及振總裁是對立的,從這點上看,似乎有足夠的理由成為林總的盟友。

強總已經失勢,我要再找一支隊伍。

我的能力林總有深刻的瞭解。

「那麼,如果,真是這樣,我到底該不該和林總再站在同一陣線呢?」當這個難題擺在面前的時候,我頓時覺得,想不清楚了。

「想什麼呢,快去吧,到時候問明白怎麼回事,你再回頭仔細想吧。」黎娟推了我一把,讓我從呆滯的狀態回到現實。

如果說林總對黎娟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說服,對鄭鈞是「三顧茅廬,禮賢下士」的聘請,那麼對待我,林總卻是「劈頭蓋臉,威逼利誘」,而我不得不承認,林總的心理學學得非常好,我和他之間,如果真正能夠結盟,他採用的這種方式,也是唯一能讓我們快速的相互磨合成功的方式。

一進林總辦公室,就看到林總板著臉。

「坐吧。」他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板臺對面的沙發。

那沙發比較的低矮,我只要坐下去身子就會矮下去半截,和林總說話的時候只能仰視著他。「一定是這傢伙提前安排好的。」我想:「上來就想給我個下馬威,我偏不吃這套。」

「我坐這沙發不舒服,林總,換把椅子給我吧。」我說。

「什麼?就你事多,別人來了都坐這。」林總也沒正眼看我。

沒有理他那個茬,我自己找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對面。

「你這一年的時間,理論水平有沒有進步?你以前理論可是真不怎麼樣。」林總第一句話就讓我聽著彆扭。

「學了些理論,害怕被掃地出門啊!」我也不示弱,雖然話很平淡,但是林總聽得懂。

「我聽振總裁說你現在基本沒什麼事幹。」林總說。

好狡猾的傢伙,振總裁即使知道我沒事幹,也不會給他說的,林總這樣,首先把我放在了振總裁的對立面。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說的是事實,我確實基本沒什麼事幹。

「我跟董事長說一聲,這段時間,你先給我幹個事吧。」林總丟擲了這句話。

真是一點漏洞都沒有,林總這話說得。給董事長說一聲,證明他早就知道這個崗位是董事長安排給我,他仍然尊重董事長;「這段時間」代表並非是長久時間,董事長如果對我有其他安排我隨時可以離開,「先給他幹個事」就是考察一下我是否進步了,是否能讓他相中,另一層意思是我應該感謝他給我找了個事情做。

「行。」我能回答的只有這個字了。

「你原先在it行業幹過,你去給我詳細瞭解一下現在組裝電腦的價格,要執行速度快的那種。另外,大學附近一百平方米左右的門頭房的價格一起了解,我要你給我測算出以總部城市為例的電腦和門頭房的平均值。」任務就這樣分配下來了。

「網咖。」我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兩個字,我隱約感覺林總安排給我的工作和網咖有關係,但是至於林總打算怎麼做,依然是一頭霧水。

在我去打探電腦和門頭房價格的同時,鄭鈞依然在外地陪著政府部門的人「腐敗」,黎娟每天根據林總的安排去收集那些「新加坡上市政策」「香港上市政策」「融資」之類的資料。

振總裁和挑戰者好像忽然從林總的舉動中發現了秘密。

「上市!林總一定在準備上市計劃或者和上市有關的事宜。而董事長也曾經三番五次強調公司將在未來三到五年內上市的計劃。」挑戰者和振總裁商量著。

「公司最終目的是上市,因此,現在董事長肯定會希望高層領導拿出整體上市思路來,誰的思路更接近董事長的想法,誰就會繼續存在,而思路與董事長有偏差的那個,一定出局。」振總裁的這句話,其實是給自己說的,他也更加明白了林總現在正在逼著自己做一場決鬥,這個決鬥的內容是比比誰更能把握董事長的心態,比比誰的前瞻眼光更高。

「聽說林總讓黎娟收集了許多海外上市的資料,什麼新加坡的,什麼香港的、韓國的、馬來西亞的、美國的。你看,是不是我們和林總的焦點之爭在於選擇在哪個國家上市上?」挑戰者分析。

「可以這麼說。在中國內陸上市,對固定資產的要求非常的高,而我們從事的音像經營,本身是低價值的東西,而且連鎖店大多是加盟店,房屋都是租賃來的,更不存在固定資產的概念。所以,在中國內陸上市,是行不通的。」振總裁分析著。

挑戰者為振總裁點了一支香菸。

「在國外上市,只要求市盈率。也就是說具備高成長前景,就會有基金來關注,就會成功融資,而新加坡、中國香港這樣的地區快了用四個月就能讓企業上市,因此,我們的企業現在需要的是能讓外界評估一個好價值。」振總裁接著說。

「現在我們有了一千多家網路,還是最大的音像經營企業,難道還不夠吸引融資嗎?」挑戰者問。

「不夠,遠遠不夠,我們還需要一個更大的砝碼?」振總裁深吸一口煙。

「這個砝碼是什麼?」挑戰者問。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