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作章站起來說:「我們邊走邊談吧,太晚了我怕堵車,到即墨至少得一個小時。」
隨賈作章下到一樓,他轉到房子後面的車庫,稍微猶豫了一下說:「開這個吧!」說著啟動遙控鑰匙,車庫門慢慢升起,我看見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e250出現在眼前。
賈作章把車倒出來,示意我上車。他說:「你買這個車也行,尊貴版六十多萬元,日系車的舒適性不錯。」
「我就一打工的,剛還清了房貸,哪買得起這車。」
「你啊!錢送到手上都不收,那就永遠開你的捷達吧!你知道這車怎麼來的嗎?有個企業的老總借了我五十萬元,半年沒有還上,說是把這車抵給我,我說抵給可以,但是最多值三十萬。房子是越賣越貴,車是越賣越便宜!」
我掃了一眼車的里程錶,才跑了一萬五千公里,應該說正是跑開的時候,他等於是半價買的車。男人有兩個最愛,一個是美女一個是豪車。工作之餘,除了和網友聊聊天、看看nba,我最大的愛好就是一遍遍瀏覽名車。e250的減震和隔音效果非常好,座椅人性化設計,電動加熱,坐著非常舒服。車上了濱海大道後,時速瞬間升到一百三十公里,發動機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什麼時候也有一輛屬於自己的好車呢?要是把所有的家當拿出來,也可以買輛好點的車,但那不是我的作風,萬一有個什麼事呢?別看做律師,有一單,沒一單,不像公務員,月底就有人把工資打你卡上。雖然房貸還清了,又買了新房,我時時有一種危機感!
「今天剛好是週末,到那邊好好玩玩,你也辦張會員卡,不貴,二十萬!」
我張大了嘴:「還不貴?我一年能掙多少啊!什麼會員卡,一張二十萬!」
「高爾夫俱樂部,裡面各種服務應有盡有,掙錢為什麼?不就是玩嘛!」
「二十萬,玩一年也夠了!」
賈作章哈哈大笑:「人與人之間的區別就在這裡,你自己拿二十萬玩,能結識到什麼人?你知道出入這裡的都是誰?政府要員,企業大佬,平時連面都見不著,這是多好的機會啊!」
我承認賈作章說的不無道理,一個律師能辦什麼樣的案子,與他結識什麼樣的人有關。認識他前,我基本就辦一些工傷、離婚的案件,辦十個案子,還不如給他辦一個案子掙得多。
說話間到了即墨,賈作章在鰲山衛下了濱海大道,車駛入鄉間公路。正值黃昏時分,夕陽把金色的餘輝灑在海面,波光粼粼,城市的喧囂扔在腦後。這裡有全國著名的海水溫泉,東晉時就有記載,當時稱之為「湯」。沿海邊的半山腰,建起一家家療養院,有全國性和部隊的,也有地方政府和私人建的,價位也是從高到低,各種檔次都有。剛到青城時,房峰曾帶我來過這裡。呼吸著新鮮空氣,品嚐著剛出海的海鮮,放身滾燙的溫泉之中,在這寒冷的冬天,絕對是一種人生的享受!
賈作章說:「今天我要給你介紹個客戶,她有遺囑方面的事,待會你和她談。那不是個小數目,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這裡大魚多得是,趕緊辦張會員卡。」
其實,剛才在車上我已經想好了,一定要躋身於這個圈內,猶太人說的,沒錢也要站在富人中間。二十萬就二十萬!投資高,收益自然也高。
車穿過一排高大的樹木,在一個院門口停下。看到我們的車,大門自動開啟,裡面是個很大的院子,車駛到一棟灰色的四層樓前停下,樓前有七八輛名車。
賈作章把車鑰匙給了保安。一名中年女性,身著黑色西服裙裝,滿臉堆笑地迎過來:「賈總,好久不見你啦,怎麼今天有空啊?」
賈作章握著女經理的手說:「高經理,這是我兄弟,著名律師李正,您拿一份資料,給他辦張卡。」
高經理主動把手伸過來:「歡迎李大律師,高迎。」
我心想什麼狗屁著名律師,但嘴裡還是說:「請高總多多關照!」
「好說,好說,回頭我把資料送給你,以後法律方面的事還要向你請教!」
賈作章說:「請他做你們的法律顧問得了。」
高迎直接將我們帶到了四樓。「給你們安排了五號和六號房間,怎麼樣?有事找我。」說完她衝賈作章笑笑下了樓。
賈作章說:「你看看房間,等會我們到一樓去吃飯!」
房間裝修豪華,寬敞明亮,當屋一張大床,液晶彩電、電腦一應俱全。
我走到窗戶跟前向後張望,那裡是一個面積很大的高爾夫球場。有山有樹,有沙坑有湖泊,裡面的小路蜿蜒曲折,雖然是冬天,草地仍然是綠色。
以後我也是這裡的一員了,可我連高爾夫幾個洞都不知道,去玩那東西,不是出洋相嘛!
正想著,賈作章進來喊我吃飯,說:「房間還可以吧?」
「非常好。」
隨他到一樓的餐廳,都是自助餐,種類很多,吃飯的人也不多,有十二三個,還有幾個孩子,在大廳跑來跑去。賈作章是這裡的常客,和裡面的每個人打招呼,將我介紹給他們。我是窮人出身,最喜歡吃肉,整了一大盤子,賈作章挑的全是海鮮,有本地產的海參,有進口的挪威三文魚等,他說:「少吃點,等會要泡溫泉!」
吃完飯,換了衣服,來到後面的溫泉大廳,兩個穿著泳裝、身材不錯的小姐過來帶路。那裡有大大小小十幾個池子,溫度也不等。賈作章說怕熱,帶我到前面的一個低溫池。他走進水裡,把身體全淹進水裡。我跟在他後下去,那水真熱,坐了一會,慢慢適應了,才將身體埋進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