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可以和辛迪合用辦公室,我們是朋友,她不會介意。」
我只好說實話:「辛迪工作有些困難,她的上司要幫她,你在那兒對他們不方便。」
尼克沒再說什麼,把他的東西搬進會議室。
那天晚上公司聖誕聯歡,有吃有喝很熱鬧。辛迪喝多了,很大聲地和尼克打情罵俏,倆人甚至抱在一起讓秘書拍照。我心裡納悶:尼克家裡有老婆有孩子,怎麼會和這個五大三粗的辛迪混在一起?看得出,其他同事也很看不慣,但誰也不願多嘴。
後來,尼克又來過幾次,每次倒是坐在會議室,只是上下班和辛迪同進同出。一個偶然的機會和他的頂頭上司聯絡,才知道他們在這裡根本沒有客戶,上司以為是我有事請尼克來幫忙。我很吃驚,連忙澄清此事,尼克從此沒再出現。
不久公司開年會,各部門派代表參加,辛迪居然榜上有名,並且和尼克分在同一組。一查原來是尼克通過他在總部的一個熟人把辛迪加進去的,vp很生氣,自然把她的名字撤了下來。不知好歹的辛迪還跑去問vp為什麼,vp氣得指著她的鼻子說:「只要你在我這個部門工作一天,你就得聽我的,別人說的不算!」
又過了些日子,辛迪申請調動,尼克那個部門有新名額,尼克便向他老闆推薦了辛迪,把她誇得天花亂墜。人家找我來核實,我一下竟不知如何答覆。我想著她調走了我還省點事,沒想被vp批了一通:你怎麼可以把自家垃圾推給別人!很快人事部出面干預此事:辛迪在目前的職位工作不到一年,不予調動。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天vp把我和k找去,嚴肅地告訴我們,辛迪已把我們三人一起告到人事部,說我們領導失誤,待人不公,尼克是她的見證人。人事部很重視,馬上立了案並請專人調查此事,vp剛接到正式通知,讓我們準備接受調查。k一聽立刻跳了起來:「她還告我,我還沒告她呢。她和尼克利用工作之便亂搞男女關係……」
vp嚴厲地瞪著他:「不許亂說!你有什麼證據?」
我幫k說:「他們倆的所作所為大家都看見了,還有聖誕聯歡那張照片……」
vp說:「那些都不能說明任何問題,如果他們倆不承認,尼克老婆不抱怨,緋聞只能是緋聞。」我和k都不作聲了。vp訓斥我們:「你們說話要負責任。現在外面有的是律師想找碴兒和我們這樣的公司打官司,如果沒有真憑實據,我不想把事情弄複雜。你們會接到人事部的電話,回答問題要實事求是,不要把猜測、緋聞加進來。如果我們工作的確有失誤,要承認錯誤,以後改進。」vp的一番話讓我不得不服氣。
很快人事部的電話來了,儘管有所準備,我還是非常緊張。人事部的人告訴我,對我的主要控告是我不該把辛迪的工作表現告訴他人,尼克作證我曾告訴他辛迪工作有失誤。我心裡吃驚:果然讓他們抓住小辮子了。我馬上承認這是我的錯,同時也把當時的情況講了一遍:尼克待在辛迪辦公室,影響我們幫助辛迪,我趕他他不走,不得已才告訴他。人事部的人未置可否,但詳細詢問了當時的細節,併為我們的談話錄了音。
幾個星期後,vp告訴我和k:人事部經過詳細調查,認為辛迪的控告不成立,案子結束了。後來辛迪終於沒能保住她的職位,在公司裁員時失去了工作。我至今還記得在樓道里看到辛迪抱著自己的東西離開公司時,向我投來的那極其複雜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