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書很棒。我喜歡閱讀。」他一歪腦袋,端詳了她一會兒,「你好像很驚訝。」
「還好。只是……班上的同學大都對那本書興致寥寥。而且,你這個人平時對任何人都話不多。」
德利爾聳了聳肩膀。「通常我一張開嘴巴,就會有人粗暴地對待我。我這樣的人,最好就是保持低調。這是我在學校裡學到的一條經驗。你們都說威根是個多元文化的城市,而我們並不是這座城市的跳動的心臟,對嗎?」
艾莉情不自禁地輕笑一聲:「你是從哪裡聽說這句話的?」
「《衛報》。我每天都看。我畢業後想當記者。當個作家也可以。」
「啊。」艾莉道,「那你很有創造力啊。」她從他手裡接過托盤,放在桌上。
「謝謝。我的家人都很有創造力。我哥菲爾迪在一個玩格萊姆音樂的樂團裡,他是麥手。他們下週末在市中心舉辦大型派對。」
「真好。」
德利爾看看手錶。「我該走了。給你。」他從漢堡包裝盒撕下一角,把手伸進短上衣裡面,從襯衫口袋裡拿出一支筆,在紙上寫了什麼。
艾莉接過來:「是什麼?」
「我的電話號碼。我沒指望你在學校裡和我說話,不過我希望你能給我打電話。」
「為什麼要給你打電話?」
「第一,我們有作業要做。老實說,我已經完成大部分了。不過我覺得你至少得表現一下你是願意幫忙的。第二,你給我打電話,我才能把派對的詳細情況告訴你呀,就是我哥演出的那個派對。」德利爾說道,他像是在和一個小孩子說話,「再見。」
艾莉看著他向樓梯走去,低頭看看電話號碼,搖了搖頭。那傢伙抽什麼風?她把那張紙片團成一團,扔到托盤上,走向最近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