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看到對方家裡沒有任何防空力量時,不禁心中大喜,立刻直奔他的基地而去,把隱刀投在了農民堆裡。隱刀肆意屠殺著農民,似乎讓對方有些慌亂。幾輛雷車從前線匆匆返回,準備擊殺我的隱刀。
隱刀部隊深入敵後,而且雷車的地雷是自動反隱的,但我毫不擔心他們的命運。人族打神族很少出槍兵,有限地出幾個也形不成輸出火力,所以現在他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對空單位。要想造防空塔,也得我的隱刀答應才行。對手對空火力的缺乏,讓我的運輸機有了充分操作的空間。
接下來就是我的showtime了!
在我的操作下,狂熱者與隱刀輪流跳下運輸機,吸引對方的地雷自爆。在地雷自爆的那一剎那,又回到運輸機上。對方的地雷不僅炸不到我的隱刀,反而把自己的雷車和農民炸了!最炫的是,一個狂熱者居然把埋在遠處的地雷引入了農民堆。只聽得「轟」的一聲,狂戰士英勇捐軀,對方的整個基地也清淨了……
這一場的排雷操作,我直到現在都難以忘卻。相信就算是在韓國頂尖職業選手那裡,這樣的操作也可以上集錦了。這樣的操作需要高apm,更需要運氣,而剛好這盤比賽中我兩樣都有!面對這樣超常發揮的我,對手還有不認輸的理由嗎?
對手打出gg的那一剎,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一下子舒展到說不出的大。這是一種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驚喜,感覺就像是暗戀已久的女孩忽然告訴你她很喜歡你一樣。
不過這段小小的奇蹟也就到此為止了,接下來我先是輸給了pj,被打入敗者組。然後又輸給了老對手兔子,把名次鎖定為第三名。最後pj獲得冠軍,兔子亞軍。
雖然輸給了兔子和pj,但我已經相當滿意了。全國第三,這可是我整個星際生涯中取得的最好成績了!再說第三名也有3000元的獎金,那也足夠我半年的生活費了!真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意插柳柳成蔭」啊,想不到這次goc我本來沒抱什麼希望,最後卻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成績。
比賽結束後,兔子、pj和我站到了頒獎臺上。pj依然以調侃的語氣對我說道:「想不到你這個菜鳥也混到了第三名,看來星際圈後繼無人啊!」說完就大笑起來,我也對著他點頭笑了笑,沒有反駁他的話。得到全國季軍的我正是春風得意,對這點言語上的調侃顯然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因此而感到鬱悶。
不過,最後我還是鬱悶了。準確地說,有一件事讓比賽中所有得到名次的人鬱悶了,也讓所有關心電競的人鬱悶了。
在當天的頒獎儀式上,所有獲獎者拿到的都只是一張獎狀,而沒有傳說中的支票。頒獎結束後,大家準備去找組委會的人兌現獎金,卻悲劇地發現:除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臨時工」之外,整個組委會居然從賽場上消失了!群情激奮地打參賽公告上的組委會電話,也一直沒能打通。忙碌了半天,甚至連110都打了,最後仍然是一無所獲。大家不得不承認一個現實:以我們的能量,已經沒有辦法找到舉辦者,也沒有可能要到錢了!
根據後來調查的結果,這次goc根本就是一家皮包公司晃點了大量贊助款項,然後連人帶款消失得無影無蹤。網上傳言,這筆資金高達700萬人民幣之多!
這是我第一次遇到拿著贊助商的錢跑路的賽事組織者,但絕不是最後一次。回想起來,在2003年—2006年那幾年,電子競技曾經迎來過一個高潮。那時候,願意投資贊助比賽的廠商非常多。後來電競陷入低谷,一方面與大環境有關;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某些無恥之徒靠辦比賽圈錢,損害了整個產業的形象,讓公司廠商變得畏首畏尾起來。一直到好多年後,我在與一些長期投資電競的公司負責人閒聊時,他們還會痛心疾首地提起以前被誰忽悠了多少投資。其中有些忽悠能手,現在依然在電競這個圈子裡混著。我相信,隨著行業的不斷規範,以及業內人士的防範意識不斷增強,這些人終有一日會得到應有的教訓。
參加完goc的比賽後,兔子和pj他們便離開了北京。跟我一起來北京的reek表現不佳,沒有獲得暴雪邀請賽的出線權,所以他在goc之後也立刻回了鄭州。這些人一走,我再次陷入了「煢煢孑立,形影相弔」的境遇。還好,暴雪邀請賽的條件很給力,他們免費提供了住宿的地方。這不僅讓我不必睡在潮溼的地下室,也給我省下了不少銀子——goc獎金泡湯後,就算是一元錢對我來說也顯得非常寶貴。
在暴雪安排的酒店飽睡了一晚,第二天醒來時已經8點了。匆匆忙忙洗漱了一番,就趕往了比賽場地。
輕車熟路地到了賽場,沒費多少工夫我就發現了cq~2000標誌性的大腦門。雖然以前沒見過面,但我跟他在qq上已經聊過很多,也打過不少練習賽,算是比較熟悉了。我稍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上去跟他打個招呼。
走到cq~2000近前時,他正在與身邊的一個紅髮男子聊著什麼。趁著聊天的間隙,我鼓起勇氣跟他打了聲招呼:「2000你好,那個……我是=home=sky,我們之前在網上打過星際的……我們在qq上也聊過,還記得嗎?」
cq~2000笑著撓了撓頭,連聲說道:「記得記得,sky嘛!這個id很好記。很高興見到你啊,你現在也轉魔獸了?」
「是啊。轉魔獸之後好像在bn上沒遇到過你,可能是你的等級太高了……」說完這句話,我才發現發自肺腑的話也有可能變成拍馬屁。
「哈哈,你能來參加暴雪邀請賽,等級能差到哪裡去啊!這次比賽高手來得還挺多的,我不被虐得太慘就好。」cq~2000異常謙遜地說道。
還想繼續跟他聊兩句,旁邊那個紅髮男子指著裁判區說道:「那邊好像對陣表已經出來了,走,過去看看吧!」
cq~2000點點頭,笑著對我說道:「走,一起去看看吧。」
跟在他們後面來到裁判席旁邊,一塊白色告示牌上,工作人員用藍筆列出了本次比賽的對陣情況。略帶著緊張搜尋到sky的id後,我的頭皮一下子麻了。
第一輪就遇到了cq~2000!
完了,跟最不想遇到的對手狹路相逢。看樣子之前的goc比賽,我已經消耗完了全部人品。我有點垂頭喪氣地看了cq~2000一眼,他也正微笑地看著我。
「完了,第一輪遇到你,看來只能保送你晉級了。」我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比賽還沒打,怎麼能這麼說呢?我現在要忙於讀書,練得也不多,比原來打星際的時候差遠了。再說這次比賽是雙敗淘汰,就算輸了也還有機會從敗者組殺出來。」cq~2000雖然有點謙虛的意思,但看得出來對戰勝我還是蠻有信心的。
與cq~2000的比賽,具體戰況現在已經沒有印象了。結果自然是和尚頭上長蝨子——明擺著的,我毫無懸念地輸了,掉入敗者組。
在我打出「gg」之後,cq~2000給我發了一句「敗者組好好加油」,我也客氣地回了一個「謝謝」。贏了別人還會給點鼓勵和安慰,cq~2000確實是一個懂禮貌的好孩子。這也是他能獲得那麼多粉絲支援的最大原因吧。
敗者組第一輪倒沒什麼可值得回憶的,對方是一個路人級選手,被我一波rush就淘汰出局了。和往常一樣,這一把又是隻花了不到十分鐘就rush成功。抬頭看看,其他比賽還正在激烈交鋒中。
我先去吧檯檢視了一下對陣表,下一輪的對手還沒有決出。但看過他們的id後,幾乎可以確定badplayer會成為我的下一個對手。
badplayer(簡稱bp),年僅18歲的暗夜精靈玩家,來自linyu戰隊。他最早也做過星際選手,但從混亂之治時代開始就接觸了魔獸,算是轉型比較早也比較成功的典型了。據說他轉型是因為2002年wcg參加星際比賽,報名時由於年齡太小被拒之門外!轉到魔獸專案後,在bn戰網上,他最高曾經殺到亞洲區第一名!這真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個成就,衝級好幾個月了,我最高也不過是亞洲區前十而已。他所在的linyu戰隊是華東地區數一數二的魔獸戰隊,就連cq~2000也曾經加入過它。在這樣一支全國級的魔獸戰隊打上主力後,bp的水平和他的名氣一樣水漲船高。如果遇到他,我理論上應該是沒什麼機會。不過cq~2000跟他做過隊友,我倒是可以向他請教如何對付bp。
相比之下,他的對手的id就顯得平淡了許多。這個路人級的對手,應該是難以阻止他晉級的步伐。
看完對陣表,回頭掃了一眼,發現cq~2000的對陣還沒有結束。他神色專注地看著螢幕,臉上似乎都冒汗了,周圍有不少人正在觀戰。一看就知道,他遇到了難纏的對手。禁不住好奇心的驅使,我果斷擠入人群,佔據了他身後的有利位置開始觀戰。當然,觀看他的比賽,也是因為我們都用人族,我希望能通過觀摩他的第一視角來學習學習。
cq~2000不愧是曾經的中國星際第一人,我去觀戰的時候他的局勢已經大劣,正面戰場上英雄等級比對手低了兩級。危急關頭,他充分發揮了他的多線操作能力,不斷地通過飛艇騷擾對手的資源採集,使得對手分不出神來對他進行總攻擊。在不斷地通過騷擾攫取小便宜之後,cq~2000的英雄等級竟然追了上來,正面也慢慢轉型為高科技部隊!最後一波決戰,cq~2000操作上的優勢體現得淋漓盡致,不斷地把紅血單位極限避難回家,而對手的單位卻一個個被定點圍殺。戰鬥結束,雙方的形勢已經完全逆轉。還沒等cq~2000推到他家裡去,對手就爽快地打出了「gg」。
身後的圍觀群眾爆發出一陣歡呼,隨即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cq~2000似乎對這種議論已經司空見慣,展開胳膊活動了一下筋骨就站起來準備離開。看到背後觀戰的我,他笑了一下表示打招呼。
我趕緊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問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cq~2000,恭喜你啊!我下一把要碰badplayer,你應該跟他很熟吧,用人族怎麼對付他好啊?」
「bp嗎?」cq~2000稍微沉思了一下,簡潔地說道,「開礦,他中後期不行,把礦開出來你就贏了!」
謝過cq~2000,我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裁判正在到處找我進主機,我抱歉地對裁判笑了笑,點進了主機。果然,對手正是badplayer。
看了一下比賽地圖,不由得心頭一陣大喜。tr(海龜島),這是我最喜歡的地圖,也是在bn上天天打的圖。喜歡它是因為它不大,而且礦多,容易開礦也容易rush。相比之下我最不喜歡gw(豺狼人森林),因為圖太大了,點位也多。說起來這還要追溯到當初打星際,養成了rush和打小圖的習慣。再後來,ei(回聲島)和ts(terenasstand)這兩張更小的圖出來之後,我連tr都不喜歡打了。
比賽開始後,我早早地派出一個民兵到臨位偵察。tr這張圖的特點是臨位特別近,而對點特別遠。如果要按照cq~2000的提示去開礦,我當然希望是一個對點了,這樣在我開礦的時候對方就不能第一時間過來騷擾。
當我的民兵來到臨位主礦時,小地圖並沒有出現讓人失望的紅點,這也意味著對方的確位於對點。我心下一陣大喜,立刻敲出一波民兵與大法師分頭練怪,準備在最短時間內讓大法師到三級,然後去礦點開礦。
老頭子大法師正在熱火朝天地練怪,一個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出現在視野中——惡魔獵手。這個踩著京劇舞步的傢伙,是暗夜精靈前期最讓人頭疼的單位。他不僅手快腳快,一招抽魔更是直接能讓別人的英雄變成高階步兵。bp的嗅覺確實靈敏,我為了躲避他的騷擾轉過半張地圖來練級,還是被他給發現了。
我立刻讓大法師單獨逃開,躲避惡魔獵手的抽魔,另一邊指揮水元素帶著幾個步兵繼續練級。對方也異常狡猾地兵分兩路,惡魔獵手在身後追,一個女獵手跑到大法師的前面進行卡位(當對方的單位在大法師前面進行卡位時,大法師需要不斷轉身,從而導致速度變得非常慢,不過要實現卡位效果,操作的節奏感必須頂尖才行),其餘的女獵手留下來干擾我的部隊打野。
一番操作下來,老頭子還是沒能跑得過壯男,被惡魔獵手把魔抽得一乾二淨。缺少了老頭子的水元素,其他單位的練級速度大大減慢了。我只能讓大法師待在家裡慢慢回魔,其他單位滿世界遊走著去mf。等到大法師到三,時間已經比平常晚了好幾分鐘。
終於到三級的老頭子帶著水元素、步兵和大量民兵浩浩蕩蕩地出發了。對方似乎對這一手早有防備,惡魔獵手帶著女獵早就在旁邊以逸待勞,準備趁著我練礦點的怪時來佔點便宜。badplayer似乎還嫌不夠刺激,在聊天頻道里打出了一行字:「你開礦吧,開吧開吧,我不騷擾你……」
明知對手心懷叵測,也只有硬著頭皮開礦了。由於一直按照cq~2000教給我的開礦思路在打,我並沒有升級二本基地,科技上大大落後於對手。如果現在放棄開礦,對方馬上就有大師級的熊出來,我的小步兵肯定抵擋不住。水元素面對升級了驅散的小鹿,更是隻能成為經驗提款機。
水元素向正在睡覺的野怪首領射出了第一發炮彈,野怪嗜血的嚎叫打破了戰場的寧靜。戰鬥的號角吹響了!水元素龐大的身軀頂在了最前面,承受著野怪的所有火力。步兵和民兵紛紛拿起劍衝了上去,以自己的血肉之軀開拓著新的土地。一旁觀戰的bp也毫不客氣,指揮著惡魔獵手和女獵衝了上來,對我的部隊形成夾擊之勢。對這一點我早有防備,戰爭還沒開打的時候就已經把家裡所有采木頭的農民都變成民兵殺了過來。bp的部隊剛加入戰場,民兵援軍就到了。戰場上一片混亂,不斷傳來農民伯伯臨死的哀號。民兵的數量雖多,卻也最為脆弱,他們前仆後繼,為整個種族開闢新的家園獻出了最後一滴鮮血。
戰鬥結束,我的民兵損失很大,卻也消滅了所有野怪,還打掉對手一些女獵,把紅血的惡魔獵手逼回了家,總算是磕磕絆絆地把分礦開了出來。
開出分礦並不意味著天下太平,由於損失的農民太多,我的木頭非常緊缺,不得不先補充了一波農民。等到資源走上正軌的時候,bp的騷擾又一次降臨了。
這一次他採取了游擊戰的策略,指揮著惡魔獵手與熊貓酒仙不斷遊走於我的兩礦之間,不幹別的,只專心地屠殺農民。我的主基地與分基地樹了密密麻麻的塔,但穿刺攻擊打在兩個英雄身上就好像撓癢癢一樣。好不容易把他們打到紅血,兩個傢伙退回家讓德魯伊給上一個「返老還童」,又是兩條滿血的好漢出山了!
我的農民伯伯簡直是淚流滿面:這還有王法嗎?為什麼被殺的總是我?變成民兵也殺,變回農民採礦也要殺?這是違反聯合國戰爭公約的……
我的大法師帶著可憐的部隊奔波於兩個礦區,偶爾也可以依靠山丘的錘子留下他的一個單位。但按住葫蘆浮起瓢,兩邊冒火,兩邊的農民都救不下來。到最後,對方的大師級熊都成型了,我的基地還在補農民!
勝負已經失去懸念,接下來看的就是他什麼時候推過來。
但我並不想就這麼認輸,在我的電競詞典裡,堅持到底是一種美德。何況現在我是兩礦打一礦,如果他貿然進攻,說不定憑藉有利地勢能扳回局面呢?
bp終於失去了耐心,開始了最後一波rush。將近十頭皮糙肉厚的熊頂在前面,惡魔獵手與熊貓的雙儲存權杖在手,後面依稀還有些弓箭手和小鹿。我懷著最後一絲希望,敲出了所有的民兵,配合著低等級的山丘和大法師,奮力抵抗。
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但我夢想中的扳回局面並沒有出現。他的優勢實在太大,直接頂著我的箭塔跟我作戰也取得了勝利!戰鬥結束,我的人口已經降到了50以下,而對方依然是黑壓壓的一片……
在我打出「gg」之前,bp提前打出了一個:「gg?」
我有點慍怒地直接退出了遊戲——這是赤裸裸的嘲諷啊!
早就聽人說bp年齡很小,但傲氣很大,這盤比賽我算是見識了。可能是他覺得我應該更早一點認輸吧,又或者他跟pj一樣,帶有一點調侃的意味。說實話,在電競這個圈子裡,高手對低手保持低姿態的很少。調戲對手,鄙視對手,那都是高手的保留權利。作為低手的我,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接受一切鄙視與調戲。
在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平易近人的cq~2000實在太難得了。我開始在心裡默默唸叨,祈禱著cq~2000接下來能打敗bp,幫我報這一箭之仇。可惜後來cq~2000居然也輸給了bp,讓我大跌眼鏡之餘,更是大失所望。
bp這一次比賽的表現也確實亮眼,他在敗者組一路殺回決賽,最後翻盤戰勝另一位知名選手eat獲得冠軍。原先預定的中國區只有一個參賽名額,後來不知為何變成了兩個,因此他們兩個一起出戰了元旦之後的韓國總決賽。比賽結果是bp被擋在八強之外,而eat獲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績。
三天的北京之行結束了,我心情複雜地登上了回家的火車。
goc的比賽是一場大喜大悲的鬧劇,本來沒有追求的,卻發現自己成了上天眷顧的那個人。等到以為自己成大富翁之後,突然之間又發現自己其實還是身無分文。用唐伯虎的話來說,真是「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搞得我都想尿尿了」!
暴雪的比賽則暴露出了我還有很多缺點,與全國頂尖的選手差距還相當大。兩線作戰下來,明顯星際的成績要好得多。那麼接下來,我是該專注於魔獸,還是星際呢?要麼就繼續兩線作戰,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看著窗外黑魆魆的夜空,猛然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快到年底了,老爸也應該要回家了,我從鄭州回去之後,該怎麼面對老爸老媽呢?
似乎這才是最糾結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