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索羅斯傳》小說信息

25 掌握話語權(第2頁,共2頁)

字體:

索羅斯接著簡要地談了談市場現狀:「我想要強調的是,我沒有看到市場崩潰或者垮臺的危險即將來臨。我們剛戳破了資產價格上的一個泡沫。現在的市場條件比去年年底要健康得多。我認為投資者不該在這個時候過度害怕。」換句話說,投資者可以買入美國的股票或者標準普爾期貨。

索羅斯攻擊了克林頓政府對日本在貿易上採取的強硬態度,批評他們試圖讓美元貶值。「這對於美元和市場的穩定都是非常有害的。將壓低美元作為處理美國與日本的貿易政策是很危險的,我們不應該採用這樣的手段。」憤世嫉俗者從這位大師的話中領會到一個明顯的市場資訊:做多日元,做空美元,直到貿易談判穩定為止。

索羅斯繼續努力不讓對沖基金成為聽證會的焦點。他指出,對沖基金不是投資領域中很大的一個組成部分。即使索羅斯基金管理公司的平均每日貨幣交易額是5億美元。索羅斯告訴委員會,這種貨幣交易水平不會影響市場,因為對沖基金最多隻控制了每日外匯市場交易的0.005%。

索羅斯認為,貨幣危機和動盪的解決方案不是固定匯率,因為固定匯率「太呆板」,也不是浮動匯率,因為「浮動匯率本身存在缺陷,市場總是會過度反應」。索羅斯的解決方案是:「7國集團的金融專家應協調他們的貨幣和財政政策,消除造成市場不穩定的巨大差異。」

從委員會成員向索羅斯提出的問題中可以明顯看出,他們對對沖基金從事的事情感到困惑。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問:「對沖基金是什麼?」索羅斯試圖啟發他們,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標籤已經被貼到很多原本不屬於這一領域的東西身上。「這個詞被不分青紅皂白地使用,以至於它包羅永珍。唯一的共性在於,經理人的報酬是基於績效,而不是所管理資產的固定的比率。」這樣描述對沖基金似乎很奇怪,特別是當這樣的描述是出自對沖基金之王時。然而,索羅斯並沒有興趣舉辦一個關於如何定義對沖基金的研討會。他想要傳達一個資訊:對沖基金不是惡棍,他們實際上在金融市場上做了很多好事。

索羅斯直言不諱地為對沖基金辯護,他告訴聽眾:「坦白地說,我認為對沖基金不是在座各位或者管制人員應該關心的事。」他認為,1994年初股票和債券價格的下降不應該歸咎於對沖基金。「我反對任何說我們的活動是有害的或者是造成市場不穩定的宣告或暗示。」

索羅斯被問及,像他這樣的一個私人投資者是否有可能積累很多資本,足以操縱貨幣的價值,比如義大利里拉或英國英鎊。

「不可能。」他回答說:「我不相信任何一個市場參與者能夠違背市場的基本面而成功地影響主要貨幣的市場,除了在短時間內。對於全球貨幣市場的規模,對沖基金只是相對很小的一部分,次要貨幣的市場缺乏流動性,這會阻止投資者成功地影響次要貨幣的價格。對於任何一個想要買入很多的貨幣資產來影響貨幣價格的投資者來說,由於缺乏流動性,在賣出資產的時候,他們將面臨災難性的結果。」

索羅斯給人們明顯的感覺是,如果國會決意管制衍生工具的話,他不會介意。「你看一下最近被強行分開的工具,抑或利息和本金分開的工具,我不是很確定它們是否真的需要管制。」

提姆·弗格森(ferguson)在《華爾街日報》的一篇文章中寫道,索羅斯有點不公平,僅僅因為其他一些人近來蒙受損失,也不應在國會面前中傷一個對他沒有用處的技術。

支援管制讓索羅斯感到有負罪感,他承認公司裡的其他人曾試圖說服他大膽抗議管制。明尼蘇達州民主黨議員布魯斯·文託(brucevento)問了索羅斯關於金融市場動盪的問題,索羅斯告訴他:「在為這次出席聽證會做準備的時候,我們稍稍討論了一下這個問題。坦白地說,可能需要管制的是衍生工具的發行,但是我的合作伙伴指出,不幸的是,管制通常會產生未曾預料的結果,因為管制人員只關注不利的方面,並不關注有利的方面。換句話說,他們想避免一場災難,因此如果你強加在委員會註冊股票等衍生工具的義務因為管制人員的利益與市場利益不一致,這確實會引起人們對官僚的抵制。所以,我的合作伙伴勸我不要推薦管制。」

索羅斯不是聽證會上唯一證明沒有必要加強管制的人。管制人員也做了證明,他們對對沖基金和衍生工具給銀行系統和投資者帶來的風險輕描淡寫。通貨監理官尤金·路德維格(eugeneludwig)指出,8家國有銀行公司只有平均不到0.2%的資產有衍生工具的風險。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主席亞瑟·萊維特(arthurlevitte,jr.)在聽證會上保證,幾乎所有的對沖基金活動都已經處於銀行和債券法的高度管制下,因此無須制定新的法規。儘管3位作證的管制人員一致認為,他們還需要更多的資訊,但「我們並不支援管制」。

委員會對索羅斯的陳述有什麼反應?托馬斯·弗裡德曼第二天在《紐約時報》中寫了一篇文章,恰如其分地總結了委員會成員的想法:「眾議院銀行委員會的成員似乎一方面對這位擁有點石成金魔力的人的講解感到敬畏,另一方面對對沖基金的神秘世界充滿了好奇,他們在兩者之間搖擺不定。對沖基金是富有的投資者結成的合夥關係,他們經常投資於外國的貨幣、債券和股票,在全世界進行交易。對沖基金經歷的大動盪不僅沒有使得基金的神秘色彩暗淡下去,反而越發地引人注目,其中包括索羅斯先生在近期的一筆貨幣交易中損失6億美元。」

索羅斯那天在華盛頓不遺餘力地澄清自己的觀點。但他覺得僅僅影響國會是不夠的,他還試圖改變媒體的看法。索羅斯將這個任務交給了索羅斯基金管理公司的一位主管羅伯特·約翰遜(robertjohnson),他陪同索羅斯一同前往華盛頓。

在聽證會後的對媒體的發言中,約翰遜表示,為了讓國會和公眾瞭解喬治·索羅斯的所作所為,他們還將付出更多的努力。他說:「最大的問題在於對沖基金的神秘。我們將會跟媒體保持更多的溝通和交流。」

為了表示自己的坦誠,約翰遜透露了索羅斯如何分配他的資產,如何使用信貸槓桿。

•索羅斯通常有60%的資本投資於個股。在這一類投資中,索羅斯很少用保證金交易。

•20%投資於宏觀交易,在貨幣和全球指數上下注;在這一部分中,索羅斯有時用信貸槓桿,用信貸槓桿籌到的資金是他資本的12倍。

•其餘20%被約翰遜稱為「預防儲備」,例如短期國庫券和銀行存款。這20%是用於「在不利情況下為資產組合的緩衝贏得時間」。換句話說,是滿足保證金的要求。

喬治·索羅斯通過了聽證會的審查。從諸多跡象看來,他也證明了自己是無辜的。

兩個月後,拜倫·韋恩和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的一個成員共進晚餐。他們提起聽證會和索羅斯的出席,韋恩後來說,這位委員說,他覺得索羅斯表現得非常出色,以至於證券交易委員會和國會不再為對沖基金苦惱了。

總之,索羅斯可以心滿意足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