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有張爺罩著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到目中無人了,張爺不在的時候,我華哥才是老大,他們的老大,也是你的看老大。」說著他加重了腳下的力道,我皺著眉吃痛,悶哼了一聲。
或許是真的對我恨之入骨吧,華哥走之前,低頭看到了我捂著胸口的手,眼睛裡一陣冰冷的寒光閃過,也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扯住了我的小拇指,手腕一個用力,只聽見「咔嚓」的一個聲響,劇烈的疼痛從小拇指直接蔓延到了心裡,十指連心,痛不欲生。
我抱著手嗷嗷嗷的尖叫了起來,臉色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冷汗更是打溼了我的衣服和額頭上的碎髮,我使勁兒咬著嘴唇,將拿著鑽心的疼痛嚥下。
「張辰,這裡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翻身,這一次是一根手指頭,下一次,呵呵,我卸了你一條腿。」咬牙切齒的說完之後,華哥在我臉上吐了口水,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我捏著被華哥扳折的小拇指,躺在地上只覺得渾身都疼,昏暗的燈光在頭頂獨自閃爍,我的腦子有點兒發矇。
沒一會兒樊小凡就一臉焦急地跑了過來,看到我周身的狼狽,皺了皺眉,然後掏出一張紙幫我擦掉了臉上的口水和猩紅色的鮮血,露出了我的臉來。
剛才只覺得眼睛都被血色給蒙了,這個時候才好了一點兒,倚著樊小凡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樊小凡攙扶這我回了休息室。
他取出藥箱要給我上藥,可是現在這個點兒本來就忙,外面沒一會兒就有人來喊他了,他本來不去,可我不能因為自己而耽誤別人掙錢,當時就趕他走。
那邊實在是催得緊,樊小凡沒有辦法,只能先去自己忙,離開前叮囑我上藥,然後就直接回家去,今天就不要待在會所裡了,我都點頭應了下來。
等他離開了之後,我看著藥箱裡的藥物,一時之間竟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最後也只是單手那些棉籤,沾了一點兒酒精,從抽屜裡掏出來一個小鏡子,眯著眼睛開始給額頭上的傷口上藥。
酒精沾到傷口的時候,鑽心的疼痛讓我手一抖,棉籤直接落到了地上,有點兒無奈,最後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去醫院一趟了。
去醫院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傷口,然後把骨折了的小拇指接了回去,全程我都臉色鐵青,咬著牙愣是哼都沒有哼一聲,最後看著被纏上了厚厚的綁帶的手,一時心裡百感交集。
生活有諸多的不如意,怎麼都讓我給遇到了呢,回去的路上,我怎麼也想不明白,我到底是得罪了哪一路的神仙,居然可以這麼慘。
我這人吧,有時候思考起問題來了根本就注意不到周圍的環境,剛出醫院沒多久,我就迎面撞到了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大爺,我猛然驚醒,生怕把大爺撞壞了,他得訛我。
然後我定眼一看,這哪裡是大爺啊,不過就是一個大漢而已,長得賊眉鼠眼的,還梳著一箇中分,留著兩撇小鬍子,特別像電視劇裡面,漢奸的裝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