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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時,程瀟還處於清醒狀態,沒有出現昏迷、嘔吐等症狀,醫生雖初步排除有顱內出血,硬膜下血腫的可能,還是及時安排她先做了腦ct,腰上做了x線,ct檢查,確定受傷腰椎位置,受傷程度,壓迫神經位置程度。
顧南亭全程陪在程瀟身邊。她已經開口說話,醫生問什麼,她能聽懂,也能清楚回答出來,但因腰、背、頭都很疼,聲音較小。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儘管之前程瀟出現了短暫的意識不清的情況,頭部ct卻沒發現異常,而腰部肌肉、韌帶、筋膜則因重創發生了撕裂,造成了急性腰扭傷,需要住院治療。
程瀟剛被推進病房,喬其諾和夏至就來了。夏至的眼睛是紅的,顯然來的路上已經哭過,但見到程瀟時,她卻以玩笑的口吻責備:「是不是揹著我幹壞事了,居然被雷劈。」
程瀟眨了下眼睛,有氣無力地緩慢地答:「太多記不清,你說哪件?」
夏至習慣性抬手要打她。
「你幹什麼?」顧南亭的目光陡然轉厲,一把扣住她手腕,以透著責備和警告意味的語氣說:「她身上全是磕傷,你竟然要打她?!」
夏至被他嚇了一跳,但確實是自己有錯在先,她趕緊收手,嘴上卻對程瀟說:「趕緊給我好起來,否則等著被我欺負吧。」
程瀟瞪了顧南亭一眼,朝夏至伸手。
夏至把手遞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是讓我別告訴老爹和乾媽嗎?」
程瀟「嗯」一聲。
夏至想戳她腦門,又捨不得,「乾媽瞞著你做手術,你都氣成什麼樣了,現在又來學她?你怎麼不學點好呢?」
程瀟微微地笑,她輕聲說:「誰讓她是我媽呢。」
喬其諾對顧南亭說:「機務部已經連夜對飛機進行檢修,機務經理說:幸好沒有向右發噴消防泡沫,否則發動機會受損更嚴重。不過受此影響,機場大部分航班延誤一小時。除程瀟外,機組人員都安全。另外,3169的乘客聽聞我們公司的飛行員受傷了,要來醫院探望,我讓林子繼攔了。」
顧南亭點頭,「她需要休息,探望就免了。代表公司和她個人表示對他們的感謝。」
喬其諾看看他身上還溼著的衣服,「我給您帶了一套衣服,夏至也把程瀟的日用品帶過來了,您先換一下?這麼溼著,也不好照顧她。」
顧南亭俯身摸摸程瀟額頭,請示似的說:「我去把衣服換了,馬上回來。」
程瀟眨一下眼,輕聲地說:「就在這兒換啊,我又不介意。」
竟然還有心情調戲他!
顧南亭明白她是在用另一種方式讓自己安心,他說:「等你好的!」
等顧南亭離開病房,喬其諾才敢笑出來,「這是間接告訴我們你們在一起了?」
夏至也湊過來掐她臉,「你給我說清楚,你們什麼時候暗度陳倉的?」
程瀟覺得渾身都疼,但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她微微笑著說:「不是眾望所歸嗎?」
她都這麼說了,即便夏至和喬其諾有心留下陪護,也要把機會留給顧南亭了。
所以,程瀟入院後,是顧南亭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邊,三天三夜。
那是比較緊張的三天。因為程瀟受創後的症狀太嚴重了,一度都不能開口說話,結果經過觀察診斷腦子既沒有淤血,又沒有腦震盪,而程瀟在後續確實沒有出現頭暈嘔吐等症狀,顧南亭才稍稍放了心,從第四天起白天恢復了工作,晚上過來陪護。
程瀟開始嫌棄他,「孤男寡女的,你陪護什麼?要陪也是夏至。」
「你傷在腰上,行動不便,真有事夏至能抱動你嗎?」這種情況下,顧南亭並不慣著她,「我不陪護也可以,那就通知程總和伯母。有他們照顧你,我才放心。」
程瀟伸手夠手機,「那我通知老程。」
顧南亭劈手搶過手機,「你不是怕他們擔心嗎?」
程瀟眼眸清亮地看著他,「那我也怕你對我不軌啊。」
她終於恢復了些精氣神兒,又和他犟嘴了。顧南亭發現,自己竟然十分懷念她擠兌自己。他氣笑了,抬手敲她腦門一下,「你傷成這樣,我得多禽獸才會對你有想法?」
程瀟哼一聲,「一個差不多連續表白了一年人,讓我怎麼相信?」
顧南亭眼眸中蘊滿了笑意,「這是提醒我,某個有承擔的人可以兌現承諾了嗎?」
程瀟哎喲一聲,她輕撫著額頭,「怎麼突然有點頭疼。」
顧南亭寵愛地拉起她的手親一下,「除了別拿病嚇唬我,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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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瀟恢復得不錯,在臥床三天後又接受中藥治療,以及針灸拔罐等理療後,不到一週就已經可以自己做一些扭腰動作了。
顧南亭還是每晚都來陪她,但程瀟發現他的睡眠比她這個病人還不好,夜裡總是翻來覆去的。
這一晚,程瀟才翻了個身,顧南亭就緊張地問,「怎麼,不舒服嗎?」顯然是一直沒睡著。
程瀟正對著他的位置側躺著,「是你有什麼不舒服吧?睡不習慣的話晚上就別來了,我可以生活自理。醫生都說,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確認她沒事,顧南亭躺著沒動,也沒開燈,他靜了一會說:「我下週一去趟a市。」
程瀟理所當然地以為他是有工作安排,剛想說「那你就去唄」,又聽顧南亭說:「程程,你和我一起去。」
莫名地,程瀟覺得他的語氣有種依賴的味道。
是有什麼事,讓他焦慮不安嗎?
黑暗中,程瀟的眉心微微蹙起,她說:「好。」
而下週一,則是10月9日,雙十案發生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