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皺了皺眉,卻道:「這事樓哥兒跟我說過,讓她近身伺候。」
長髮家的忙道:「讓她近身伺候也沒什麼,只是那香蘭是個極厲害的貨色,獨個兒霸佔著大爺,竟讓他哪兒都不準去,連比她早的眉姨娘、鸚哥姑娘、鸞兒姑娘都不放在眼裡,在知春館吆五喝六,比整頭奶奶還威風哩。」
秦氏又皺起眉,她原就不喜歡那個叫香蘭的小丫鬟,覺著她太美貌太聰明,不是個安分的,不如青嵐那等憨憨的好,可後來兜兜轉轉的,她竟然又回到林家,且到林家後,竟然一次都沒瞧過自己,連頭都不曾磕過一個。她本就對香蘭存了氣,可想著眼不見心為淨,何況林錦樓那花花公子的性子,指不定哪天就丟到腦袋後頭去了,便沒再做理會。可如今長髮家的又提出來,正好比火上澆油,秦氏臉色便沉了。
吳媽媽見不好,上前半步呵斥長髮家的,道:「閉上你的嘴!莫非你天天住在知春館?沒影兒的事說得跟真的一樣,誰容你在這兒嚼舌頭!」
罵得長髮家的吃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吳媽媽低聲對秦氏道:「太太,這是沒有的事情,香蘭是個好的……」
秦氏不耐煩擺手道:「好壞我自有主張。」說著起身,帶了人便往知春館去了。
此時林錦樓正在前頭書房裡,秦氏帶了人進來,便命眾人先往各屋去,自己轉身先去了畫眉屋裡。畫眉穿了件家常的繡迎春褂子,臉上只剩殘妝,正要梳洗,見秦氏進來慌忙讓座,又要親手去沏茶。
秦氏淡淡道:「不必了。」說罷對韓媽媽使了個眼色。
韓媽媽立時帶了人在屋中開始翻檢,將箱籠一一翻出,又將床鋪上下都重新翻了一遍,又用剪子將枕頭拆開。秦氏一眼掃去,只見畫眉低眉順眼的站在門口,也不多嘴多問,一副小心翼翼模樣。
不多時便聽有個媳婦兒道:「太太,在枕頭裡瞧見這個。」說著碰到秦氏跟前。
秦氏一瞧,只見是個紅布包著的包兒,裡頭像是有個符,因問道:「這裡頭是什麼?你哪兒得來的?」
畫眉扭著衣角,甚是難為情的模樣,扭捏了一下,方才道:「回稟太太,這裡頭是一道符,上回崔道姑到內宅裡來,我問她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