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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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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我瞧見了這些人臉上流露出來的恐懼。

的確是,這池水深深,原本看著不像是有什麼活物的去處,卻突然蹦出另一個東西來,無論是誰,都會嚇一跳。我腳步如飛,一瞬間就衝到了幾乎被拆散架了的棺柩之前來。

「育魔池,天啊,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正準備檢視內棺的老鼠會幾人瞧見這狀況,頓時就嚇得不敢站在上面了,一躍而下。

短暫的恐懼之後,有人從這黏糊糊的液體中,瞧出了我的真面目來:「別怕,是剛才逃掉的那個小子……」

說這話的是科考隊的臥底張快,他離我最近,一把衝過來抓我。而我幾乎沒有什麼意識的,一下就將他給抱住了,對準了張快的嘴巴,嘴對嘴地親了下去。這行為不但張快沒有想到,就連我自己,都給嚇了一跳,然而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張快根本來不及躲閃,一下被我給咬中。所幸的事情是,這姿勢雖然正確,但是我和張快的嘴唇之間,卻沒有碰觸到。

我感覺先前火辣辣的肺部一陣蠕動,接著有一大團蠕動的血塊,集中在了我的胃部,然後順著食道,一路向上,最後落在了張快的嘴裡。

我肚子裡好像存著了許多瘴氣,結果這麼一番嘔吐,整個人就輕鬆了許多,然而張快卻活生生地吞下了我這一大口蠕動的血塊,直接翻滾在了地上,雙手伸入嘴中,大聲的嘔吐起來。

我這剛輕鬆沒多久,結果感覺後腰被人一腳飛踹而來,沒有避開,一骨碌就滾到了一邊,而這個時候,一雙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抬頭一看,卻見一個碩大的拳頭朝著我的臉上砸了過來。我硬生生地捱了這麼一下,金星直冒,鼻血呼啦啦地往外流,而在這時,有人將我給拎了起來,死死按在了旁邊的棺材板上面。是馬領導,他惡狠狠地笑道:「我艹,是你小子啊,剛才還說搞完這兒,就去解決你呢,沒想到你提前就刨出來送死了。行啊你,竟然想到躲到那個池子裡去,那地方比糞坑還臭,你可真能忍!」

有人抽出一個皮帶子,三下兩下,便將我的雙手給捆了起來,而與此同時,黑袍人蹲下身,將張快扶穩了,沉聲問道:「小快,你沒事吧?」

張快雙腿跪地,從胃裡面嘔吐出了一大堆腥臭的穢物來,好一陣乾嘔之後,舒緩了些,搖了搖頭,顯得特別虛弱:「毛爺,我沒事,就是有些噁心。」在得到確定答案了之後,黑袍人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竟然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朝著旁邊的馬領導說道:「馬三,趕緊進內棺,將那東西給找出來!」

馬領導攤開手,上面有三根銀針,又長又短,不過前端皆是烏黑髮臭,他有些猶豫地說道:「這內棺裡面,全是棺液,我剛才試了一下,那液體有毒素,雖然不是腐蝕性的,不過一旦融入血脈之中,就會發揮毒效,你先等一下,我讓老雲組裝出一個撈爪來……」

黑袍人揮了揮手,指著旁邊的我說道:「不用,讓這個小子來找,連育魔池那樣的地方,他都能夠憋得住勁兒,這區區棺液,應該也是不在話下的。」

黑袍人輕描淡寫,然而我瞧見馬領導手上那三根前端發黑的銀針,卻止不住地打冷戰。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卻也由不得我願不願意,在馬領導的一番逼迫之下,我被鬆開了雙手,然後逼著走上了棺柩基座,翻上一層又一層,終於來到了最高處的內棺處。

我人還未到,便聞到了一股奇異的味道,這氣味說不上香,也說不上臭,就像煮熬的中藥,濃郁不散,不過就是這常人聞著便要嘔吐的氣息,卻將我剛才在育魔池中所受到的那股嗆人氣味給中和了,總算是好過了一些。正如剛才我在那水泡中所見的一樣,這內棺之中,一大半都浸泡在濃稠的棺液裡面,不過一具被絲綢布帛包裹得結結實實的屍體,也躺在了裡面。

如果真的按照這夥人的說法,這個地方,就是軑侯利蒼的真正墓地,那麼這相距兩千來年,別說是人,就算是骨頭都沒有幾根了,然而這具屍體,那被包裹著的身體和頭部暫且不說,唯一露出來的雙手,就彷彿那人剛剛躺入棺材之中一樣。

這棺液,濃黑之中泛著一絲綠色,彷彿生命的光輝,我瞧了好一陣子,愣是沒有敢伸手往下撈。

然而我這邊一停頓,屁股立刻被人用槍口捅了捅,是那個矮個子,用微衝比著我的腦袋,惡聲惡氣地喊道:「小子,我知道你害怕,不過如果你再拖延時間,這槍子就要鑽進你腦袋裡面了——我還沒有試著用這玩意爆過別人的頭呢,不知道是一個什麼情況……」

他嗜血地舔了舔嘴唇,而我旁邊則站著黑袍人和馬領導兩人,一左一右地看著我,我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咬牙,踮著腳,手就往棺材裡面摸去。

儘管我不是土夫子,但是多少也能夠了解一些事情,那就是但凡墓葬,一般都是將最好的東西,貼身放在主人的棺木之中,這是風俗,便算是麻栗山,好多老人故去之後,都會將什麼金戒指啊、玉手環之類的東西貼身擱著,這《臨仙遣策》如果真的是成就軑侯利蒼一生的東西,要麼就在這內棺之中,要麼就流傳給子孫了。

我的手浸入棺液之中,那玩意黏黏滑滑的,有點兒像是鼻涕,似乎有稀疏一點兒,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冰寒,然而冥冥之中,還有一絲兒溫暖。

這棺液到底是什麼,沒有人能夠說清楚,不過跟過楊二醜的我多少也能夠猜測道,至少有一部分,是這屍體分泌出來的屍液,因為人畢竟在死了之後,肉體防腐儲存得再好,也不可能完好如初,總是會有一些改變的。

這般讓人頭皮發麻的摸索,我終於抓到了一樣東西,有些沉,不過我還是費力地將其提了出來。

當這東西一浮出了棺液表面是,我瞧見是一方巨大的印記,是用玉石做的,印面足有飯碗大。我將這玩意小心地提出來,放在了腳邊的地上擱著,這方印黏呼呼的,胖子老雲弄了一個粗糙的吹氣筒來,對著這東西一陣鼓起,將黏液弄散了,然後用一張黑色的毛皮包裹,翻轉過來,仔細地看了一下這上面的印文,朝著黑袍人點頭說道:「嗯,是利蒼,沒錯……」

我低頭瞧著,黑袍人豎眉一瞪,如骷髏一般的臉上流露出了幾分兇橫,陰森森地呵斥道:「看什麼看,繼續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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