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再分神,開始努力地攀在棺壁邊緣摸著,陸續又摸出了幾支毛筆,一把刻刀,一把鋒利的玉劍以及好幾個黏糊糊的玉佩,這些東西都被黑袍人和馬領導、胖子老雲相繼檢測,不過都被否定了,時間拖得越久,場中的人便顯得越發的急躁起來,隧洞那邊值守的人也催了兩回,說上面的人好像有異動,似乎準備下來了。
上面的兩人,此刻正在用老鼠會的鎮幫之寶「鑽山甲」開鑿另外的一條通道,免得被人在洞口封死,槍火交射,而且最開始的那條盜洞有幾處落點,他們隨時可以弄塌,倒也不用很急,只不過這墓室之中的氣氛越來越凝重,沒有人想在這兒待上太久。
這些傢伙一急躁,就開始催我了,惡言相向,倘若不是我身上滿是那黏糊糊的液體被嫌棄,說不定就有人上來推搡了。
這時候我也有些急了,倒不是說心急找不到那東西,而是因為我在害怕對方在得到東西之後,第一時間殺人滅口。
雙方這般糾結,我在那屍體腦殼下面的枕頭旁邊一陣摸,突然間摸到了一個狹長的玩意,感覺質地冰涼,而這形狀,好像是捲起來的竹簡。黑袍人一直都在觀察我臉上的表情,我這邊一有異動,他立刻發現了,沉聲問道:「嗯,發現了什麼?」
我也不敢相瞞,說:「好像……摸到那玩意了!」
我這邊正說著話,黑袍人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衝著我大聲喊道:「快,快拿出來……」這激動的話音還未落,接著我的手腕突然之間,就感覺被一隻手給緊緊抓住,使勁兒往那內棺裡面拉。
我受不住這勁兒,感覺捏在我手腕上的那隻手有種神秘的力量,讓我全身發麻,接著整個身子騰空而起,被拉進了內棺之中。
棺液淹沒過了我的頭頂,四周一片漆黑。
第四十八章墓室亂局
我感覺自己特倒霉,任何事情,其實如果沒有我,說不定就平平安安,萬事無恙了,然而只要我一摻和進來,保管立刻就會變了模樣。
比如現在,這具屍體本來應該安安穩穩地躺在棺材裡,根本什麼事兒也不會有,這些傢伙倘若能夠將這內棺給傾斜一下,將裡面的屍液倒出,慢慢找尋,定能夠將他們所要的東西給找出來,然而他們偏偏硬要逼著我,讓我來掏。
我是誰?我陳二蛋簡直就是黴運當頭的禍害轉世,身負十八劫,李道子當初曾經斷言我活不過十八歲,這樣黴運纏身的我,他們居然放心我來弄。
結果我剛剛摸到了那疑似魔簡的玩意,便被一隻手給拽著,整個人都給拖入了內棺的棺液裡面,浸泡下去。
我感覺腳似乎被黑袍人拉了一下,不過這邊的力道甚大,就算是這個神秘的傢伙,也根本弄不動,最後我感覺自己被那棺液覆蓋,世間瞬間變得無比的沉重起來。寒冷在一瞬間侵襲了我的全身,我拼命地掙扎著,然而發現無數纏人的力道從四面八方席捲上來,將我的身子給緊緊包裹住,讓我根本掙脫不得。
棺液開始從我全身的毛孔滲入,我感覺這似乎是一種交流,整個人的熱度一會兒流逝,一會兒又緩緩流入了我的身體。
這過程,怎麼說,好似換血。
在經過了初步的驚慌之後,我突然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在這黑色和綠色混雜的棺液之中,竟然能夠呼吸,雖然那液體依舊能夠順著我的口鼻滲入氣管裡,但是卻並不嗆人,反而是將剛才在育魔池中被折磨得火炙一般灼熱的肺部,給深深的舒展開來。
很自然的,我睜開了眼睛,瞧見我沉入了內棺的地下,而那具被無數綢布包裹的屍體,交疊在了我的身上。
此刻的我,即便是身體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恢復,但是卻依舊被這種詭異的情況給嚇得半死,正要再次反抗,結果感覺天地一陣顛倒,幾個倒轉磕碰之後,我被甩出了下方的地面上來。
古有司馬光砸缸,今有老鼠會踹棺,前者是救人,而後者則是另有目的,我被摔得七葷八素,掙扎著坐起來,發現先前纏繞在我身上,使得我無法掙扎的東西,竟然是一束又一束的黑色長髮,這玩意將我的四肢纏得滿滿,慌亂之中,又打了無數的結,我根本無法自解,左右扭頭一看,朝著旁邊的光頭壯漢乞求道:「大哥,這頭髮古怪,幫我割一下!」
光頭壯漢一臉嫌棄地看著我,不過在徵求了旁邊馬領導的同意之後,還是抽出了從我身上繳獲而來的小寶劍,將這些頭髮給挑掉。
這些頭髮韌性極強,即使是以小寶劍的鋒利,完全割斷也有些麻煩,光頭壯漢勉強幫我將手給解開,又被馬領導叫了過去。我一邊解開腳下的頭髮,一邊轉頭過去,只見這內棺被從上面踢落下來,而屍體也給甩落在地上,馬領導叫他過去,是將那綢布給解開來呢。
我被扔在了一旁,除了拿槍的小矮子警戒,無人看管,於是不動聲色地將那捲東西,小心地藏在了衣服裡面。
這東西,自然就是我剛才摸到的那疑似魔簡的玩意,不大,就在剛才兵荒馬亂的時候,我將它給揣進了兜裡面去。沒有人注意我,所有的人都開始在地上這一攤棺液中尋摸起來,而馬領導則讓光頭壯漢將這屍體上面的綢布割開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