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所擅長的領域,而重複報名,只會過多的牽扯自己的精力,導致場場的成績都不佳,所以我是這個營地裡少數一些全部報名的人,給我們填寫表格的是娃娃臉謝毅,他給我在報名表上面打了勾,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樣,也不多言。
我和謝毅、劉春雖有私怨,不過在為國而戰的大背景下,彼此倒也沒有太多的表露,但他這一笑,卻讓我心中有些發毛。
因為人數眾多,所以大比武需要持續三天時間,我們這營地離得近,便按照野外行軍的裝備,步行前往位於三十公里之外的軍營校場,而廣南那邊的營地據說能夠坐軍用飛機提前趕來,這讓所有人都流出了口水,恨不得自己當初也分在了廣南就好。
在當時,飛機可是稀罕貨,能夠坐著它上天兜一圈,那可是一輩子吹牛皮的好談資。
報完名,很快就到了大比的日子,我們收拾好了行裝,然後朝著北方開始行進,我們配發的是無肩章的綠色軍服,一路上倒也是鬥志昂揚,有說有笑,路上的時候王朋問起了我一件事情,說你是不是跟一字劍黃晨曲君很熟?
我點頭,對他說我使劍,有一部分可是跟他學習的。這情況讓旁邊幾人都十分好奇,我有些不明白,一交流方才曉得,那個殺豬匠在最近又幹了幾件大事,將江湖上幾個惡名昭著的兇人給料理了,這裡面的其中一個,真名不具,外號叫做魅魔,此人可是解放前一個神秘組織的大頭目之一,鼎鼎有名,結果卻喪命於此人劍下,讓很多人都感到震撼。後來那魅魔留下了兩個徒弟,一男一女,男的叫做耿傳亮,女的叫做劉子涵,糾集了一些邪道高手對其進行追殺,從東三省一直到內蒙赤峰,而後還越過國境,到了蘇聯境內,動靜鬧得頗大呢。
這事兒一起,然後就有人開始著手進行調查,才發現這個一字劍幾乎是橫空出世,在此之前,他還僅僅只是在錦官城中的一個肉聯廠工作,殺豬掏下水的活計,而後便開始名聲鵲起了,其中的一項戰績,就是在金陵擒拿臭名昭著的集雲社大檔頭朱建龍。
另外還有傳聞,說許久沒有出現在江湖之上的飛劍,他手上就有一把。
一字劍因為出身於錦官城,正好是青城山的勢力範圍,所以王朋倒也十分關注,我將與那麻臉醜漢子的交往跟他談及,王朋點頭,說不錯,他倒是個真漢子,而且既然和麻衣世家的人在一起,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談完一字劍,我們又是一陣埋頭急行軍,終於到了地點,有人引導我們進入軍營中歇息,用過午餐過後,開始過去勘測場地,以及瞭解大比武的行程安排。
給我們帶隊的是疤臉劉春,他去開過會之後,回來告訴我們,說第一天會舉行粗步篩選,而第二天會進行各專案的十強選拔,到了第三天,則會最終決定名次,至於本次比武的比試規則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項,一會兒營房前面的公示欄裡面,會有公告貼出來的。
這一次的承辦方是滇南省宗教局,而且第三天的時候總局的高階顧問許老也將親臨現場,附近駐軍的首長也將受到邀請前來觀摩,劉春希望我們大家努力表現,比出我們自己的風采來。
大戰在即,需要養精蓄銳,我們幾個也沒有太多的活動,也不會再臨時抱佛腳,而是放鬆心情,與指導員報備過後,出了軍營,朝著外面溜達而去。
這軍營離附近的鄉場蠻近的,我們四人,外加一個小毛猴兒,溜溜達達,便來到附近不遠的集市上面,瞧見泥濘道路的兩側,有好多小攤子,很多附近的鄉民過來賣山貨。我們幾個人在軍營裡待太久了,嘴饞,於是湊一湊,來到鄉場上面的一家小館子,要了點酒菜吃。胖妞這小東西喜歡飲酒,但給蕭大炮灌了三連杯,就頭暈,熬不住,就跑了出去,我想去追,他們攔住了我,說那小猴兒鬼精鬼精的,還能跑到天邊去不成?
我一想也是,沒有再多在意,等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我突然聽到外面一聲叫喚,卻正是胖妞,扭過頭去,瞧見這小猴子額頭上面竟然掛著一張黃色符籙,正跌跌蕩蕩地朝著我們這邊跑來。
再看它後面,則追了五個跟我們一樣打扮的青年,為首一個,劍眉方臉,鼻若懸膽,卻是一個挽著道髻的人物。
第二十四章師承龍虎趙承風
我站起來,兩步走到了店門口,胖妞瞧見我,異常高興,一個箭步就衝到了我的身上來,緊緊抓著我的肩膀,齜牙咧嘴,朝著自己的額頭指指點點,然而卻不敢碰觸到那一張皺巴巴的符紙。
一股焦糊的味道,從它的額頭上傳到了我的鼻子裡面來,我伸手過去,想要將那張符籙給扯下來,然而這個長得格外英氣的道髻男子卻朝著我喊道:「這位同志,不可,這猴子有古怪,萬萬不可將這符籙揭開,不然那後果……」
他還說著話,我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卻捏在了那黃色符紙邊際。
剛剛一接觸,我立刻感覺到一股酥麻麻的電意從上面流轉過來,接著彷彿有幾根銀針,朝著我的拇指紮了下來,一陣刺痛。
不過我卻還是當做沒事一般,將這紙符從胖妞的額頭揭了下來,然後直接扔在地上,用鞋子底將其碾爛。
我這看似漫不經心地行為讓道髻男子身邊的幾個青年十分氣憤,其中一個立刻越眾而出,朝著我大聲罵道:「小子,你知道這猴子到底是什麼來歷不?明明都已經提醒你了,然而你卻還是將我師兄貼的符籙撕下,是不是想找死?」
道髻男子默然不語,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來,然而這個壯漢卻已經衝到了我跟前,那手指幾乎就要指到了我的鼻子上面來。
在旁邊喝酒的蕭大炮、王朋和努爾都站了起來,蕭大炮想上來幫我擋住這人,然而眼看著那傢伙的手指都已經要戳到我的鼻孔裡面來了,我余光中瞧見胖妞那被符籙燙得焦糊的額頭肉瘤,心中一陣憤恨,於是將這個傢伙伸出來指點我的手給抓住,然後錯身而上,將這個傢伙一個過肩摔,直接摔到在了小館子前,潑滿汙水的石板地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