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參加徒手格鬥的人數,足有兩百來人,佔了此番人數的一大半,我抽到了一個號碼,78號,看著好看,但是聽著呢,「去死吧」,還真的不是什麼吉祥的意思。
比賽的方法原先是兩兩捉對廝殺,然而沒想到臨時卻有所更改,居然是五十人一場大亂鬥,以擊倒的人數積分。
這方式雖說節約了很大一部分時間,夠簡單粗暴,不過這個需要很強的場面掌控能力,因為單對單的時候,一旦出現意外,裁判能夠隨時中斷比賽,然而把五十人放在一起,難免會有所顧及不到。
不過這並不是我所考慮的問題,在聽到宣講的指導員仔細講完規則過後,我終於找到了蕭大炮,發現他抽到了二百多名,跟我根本分不到一個區。
蕭大炮拍著我的肩膀,讓我自求多福。
第一輪是一至五十,一群人依次進入大校場,我瞧見這場地突兀地立起了十根柱子,高約三米,上面會站著身穿幹部服的裁判,負責處理這之中的任何問題,接著主席臺一方出來一個人,開始念起了本場規則,大意就是不能夠攻擊幾個人體致命的部位,然後就是擊倒對手躺倒或者出界皆可得分,還有一些簡單的注意事項,比如不得畏戰,三分鐘不與人接觸的,繞場而逃的,算做自動棄權。
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這五十人裡面,只有三人可以進入明天的第二輪選拔。
比賽開始了,我在第一波的人裡面,看到了昨天的龍虎山趙承風。
他一臉盈盈笑容,彷彿是來度假的。
第二十五章半百男人大混戰
在比賽還沒開始的那一刻,場中的每一個人臉上神情各異,但是像趙承風所表現出來的這種由內而外的輕鬆愜意,卻並不能算多。
只有對自己的身手有著真正信心的人,才會流露這種態度,那是一種「就算是前面有刀山火海,老子趟過去就好」的想法,他要是沒有足夠自信的手段,是不可能裝出這麼舉重若輕的淡定來。
我們四人圍坐在校場旁邊,瞧見這五十人被執行裁判分離成一個又一個的小區域,這裡面是有講究的,根據不同的來歷出身,以及培訓的營地,將這些人都給劃分出來,最大限度的防止抱團現象的產生。當然,這種情況其實並不可能防止,比如倘若我和忠哥蕭大炮在一塊兒,必然是會聯手在一塊兒來的,到了那個時候,就得看哪個組合和團體最為厲害了。
所以即使是比賽,也不可能做到絕對的公平,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些不可以確定和捉摸的東西存在。
一切完畢之後,十個現場裁判來到場中,一躍而上,直接跳上了立柱。
至於邊場的執行裁判,全部都是如劉春、謝毅一樣的部隊指導員,而立柱上面的裁判,則都是主辦方最拿得出手的局內高手,他們都是有著一定的鎮場能力,比此間的成員水平,至少要高上幾層樓,方才能夠及時制止不可控事件的發生。
我們全部都是無肩章的綠色軍裝,而裁判則都是四個兜的幹部服,涇渭分明,一眼可見。
現場的規則裡面有一點,那就是攻擊裁判,直接驅除出場。
主席臺有一位謝頂領導將手高高揚起,然後果斷地往下一斬,大聲宣佈道:「開始!」
一聲銅鑼聲隨之而來:「鐺!」
兩相疊加,立刻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律動,緊接著那些全身繃得緊緊的場中學員第一時刻,朝著身邊的那些競爭對手出手。
這倘若是街頭打架,倒也沒有什麼可以看的,無非是兩個陣營,敵強我弱,敵弱我強,敵人基本上都在前方,然而此刻卻不是,身處於危機四伏的混戰之中,你需要在很短的時間裡面,判斷出離你最近的這些人裡面,哪些厲害,哪些不如你,對手的選擇會決定自己能夠走多遠。除此之外,在場的一半人以上都是修行者,這之間的戰鬥,即便是有裁判在場,也充滿了無數的不確定性,只要不是冠絕場中的實力,那就得小心翼翼行事。
混戰在一瞬間爆發了,我的目光一直都盯著昨天招惹我們的那個龍虎山弟子趙承風,但見此人在第一時間,與一個身高臂長的壯漢開始對拼了上來。
這五十人的站位很有意思,每一個人的周邊,幾乎都沒有同省的人,就算是同一個營地,那也不是一個班的,基本上都沒有什麼交情,所以也不會達成什麼默契。不過這趙承風選擇了這個壯漢,而不是旁邊幾個看著若於他的對手,這讓我有些驚訝。
我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走得這一招實在是太妙了,因為好幾個實力十分突出的成員,他們在第一時間撂倒了身邊好幾個人之後,竟然很快就遭到了旁人的同仇敵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