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大的槍火聲中,努爾一臉苦笑:「對方是高手,剛才並不是本人,而是紙偶替身,結果我們不但暴露了行蹤,還浪費了彈藥……」
正說著話,突然右邊冒出了一個人影來,朝著我們這邊掃射,我和努爾連忙趴下,然後朝著那兒開火。
那人被我和努爾交錯的子彈給擊中,一聲慘叫倒下,然而與此同時,那人身後又冒出了更猛烈的火力來,將我們兩人壓制得頭都太不起來。
可以感覺到,對方來的絕對不僅僅只有八個人,聽這節奏,至少還找了一個排的游擊隊。
槍聲驟停又歇,接著我聽到那鐵箍男再次喊話道:「兩位,放下武器投降吧,我保證你們會得到公正的審判的。」
兩軍交戰,除非是投敵叛變,哪裡有可能受到公正的審判?再說了,既然是要審判,那麼今天早上與我們交火死掉的人又怎麼算呢?我想也不想就大聲痛罵起來,讓自己像電影上面的烈士一般,然而對方在陷入了一陣沉默之後,接著飛來了幾個鐵疙瘩。
手榴彈。
對方確實不準備留活口了,落點準確得很,眼看著就要飛到跟前,努爾往懷裡一摸,右手暗釦幾顆圓滑的石子,朝著這幾顆手榴彈射去。
石子飛出,彈無虛發。
手榴彈相繼爆炸的一瞬間,整個叢林中都是一片震動,白霧橫生,而趁著這時機,努爾拉了我一把,然後縱身朝著左邊的方向開始快速跑開,而我也是心有靈犀地緊隨其後,奪命狂奔。
爆炸之後的那一瞬間,成為了我們逃出包圍圈的契機,然而右邊有火力壓制,左邊怎麼可能沒有人呢?
當我們衝到近前,草叢中突然爆起了一大團刀光,朝著努爾當頭罩了下來。
對手刀法嫻熟,一看就是見過血、殺過人的角色。
不過一寸長,一寸強,努爾隨手弄來的木棍在這一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陡然而出,掃開了一大片的區域,而那刀光也被棍影給攪和得一片凌亂。
所幸這左邊雖然有好幾人埋伏,但是卻皆非強手,於是我們兩人也就強衝了出去,我將肩上的步槍取下,一邊跟著努爾往前衝,一邊回身射擊,將這些人壓制得不敢貿然追逐上來。
彈夾很快就打完了,我將這變成燒火棍子的步槍往旁邊一扔,而努爾則回身繼續射擊,保持壓制。
這一前一後,給我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當努爾將彈夾也打完了之後,我們已經跑出了兩百米開外,跟對方已然拉開了距離。
接下來,就是腳板底的比拼過程了。
在這一點上面而言,兩個來自麻栗山的年輕人,有著不輸於任何人的決心和勇氣,我們發足狂奔,進一步將這優勢給擴大。
雙方一追一逃,開始了漫長的追逐過程。
然而我們雖然在山林之中跑得飛快,但雙方到底還是距離太近,根本就甩不開對方,而且因為不熟悉地形,好幾次,都被對方給堵上,情況簡直就是驚險萬分。
太陽西沉,天色越發地變得昏暗。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但是這番長時間的奔行,對我和努爾兩個人來說,都是一種絕對的煎熬,此時此刻的我們已經將身上的子彈全部打空了,奔行的路上還幹掉了三個普通士兵。
我渾身氣血翻湧,然而卻意外地發現背上先前中了彈片的傷口卻已然癒合了,不知不覺。
這是我自當初在利蒼墓浸泡液體之後就一直表現出來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