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見她失望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自個兒的情緒也變得有些失落起來,下意識地問道:「什麼是茅山遴選呢?」
「茅山遴選啊?」說道這個話題,小顏變得頗為興奮,緊緊捏著拳頭說道:「茅山封山已經有三十多年了呢,失聯之後,除了少數機遇十分幸運的人之外,就再也沒有人能夠拜入茅山門牆了,聽說這次重啟山門之後,茅山將會重新授徒傳業,將神秘的茅山道術,和對道學的感悟與修行繼續地傳承下去,很多得到訊息的人都已經紛紛趕來了,就是希望能夠拜入茅山的山門之內呢,我以為你也是……」
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傻乎乎地說道:「拜入茅山門牆,有那麼重要麼?」
小顏堅定地點了點頭,黝黑的眸子裡面流露出了很鋒利的光芒,大聲說道:「當然,我一定要加入茅山,成為我曾祖父那樣的人,成為茅山的長老呢!」
我瞧見她一副很堅決的模樣,心中不覺多了幾分敬意,不過繼而有些疑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沒有想清楚一樣——等等,蕭應顏……本地人,那也就是句容咯,還有祖上曾經是茅山長老?
那麼,她莫非就是——我心中狂喜,大聲喊道:「天啊,難道你就是……」
我的話兒還沒有講完,突然遠處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小顏,小顏,你在哪裡?」
小顏聽到這聲音,立刻嚇了一大跳,就像被踩到尾巴的小貓咪,慌不擇路地左右看了一下,然後朝著聲音的方向跑了過去。我有點兒愣住了,直到她走遠,這才想起手中還有她的手帕,出言喊道:「哎,你的手帕……」那個小精靈一般的女孩兒扭轉過頭來,朝著我展顏一笑道:「你改天還我……」
小顏走了,我頗有些失魂落魄,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剛才跌倒在草地上的情景,不由得一陣害怕。
方才到底是因為我即將面臨十八歲,所以心脈突發,還是那黃老使出了什麼手段,讓我變得如此呢?我陷入了沉思,然而沒坐多久,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嘿喲喂,真的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二蛋,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第五章改名之說
這聲音十分熟悉,我抬起頭來,正好瞧見兩撇翹起的小鬍子,和一雙滴溜溜轉動不停的小眼睛,再看這張臉,可不正是我的老友劉老三麼?
他鄉遇故知,而且還不是債主,這種事情的確是值得讓人歡喜的,我大喜過望地上前,將他緊緊給抱住,才發現在他身後的陰影處,還站著一個抱胳膊的男人,卻是殺豬匠黃晨曲。
那個醜漢子渾身都是化散不去的濃郁殺氣,不過瞧見我倒是蠻開心的,也與我緊緊相擁,彼此都很驚喜,當聊到為何會出現在此處的時候,我講明瞭是上級派遣,而劉老三則一臉無奈地表示,是黃晨曲一意孤行要來的,他攔都攔不住,又怕出亂子,只有跟過來了。
經過幾次波折,如今的一字劍已經是江湖上炙手可熱的新晉大拿,突然出現在這裡,的確有些耐人尋味。
我轉頭看向了那一字劍,只見他的醜臉上面肌肉抽動,目光卻還是平靜,說道:「茅山避世不出久矣,如今重開山門,是修行界之中的大事情,我有腿有腳,怎麼著也是要過來看一看的。」
他說得淡然,而劉老三則一臉無奈,我瞧見此中似有內情,不過多加盤問也不好,於是便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予兩人聽。
一字劍是個莽夫,只會玩手中的劍,殺該殺的人,所以說不出個什麼來,而劉老三則眉頭緊皺,讓我將手伸出來,給他看一看。我照著做,結果將緊緊攥著手帕的那拳頭伸出來了,當下慌忙將其收起,劉老三猥瑣地吸了一口殘存的香味,享受地閉上了眼睛,然後說道:「好香的味道啊,此女出生之日,必是聖母娘娘開了那瑤池蟠桃會之期,沾染了仙氣,方才會如此模樣,倘若是能夠專心修行,只怕又是一白蓮聖母之尊啊……」
我不知道劉老三在說什麼,只是感覺他流著口水的這模樣,實在是有些褻瀆冰清玉潔的小顏,頓時上去就是一頓掐,弄得他哈哈大笑,也終於忘記了這一茬,接過來給我把脈,沒多久,他的眉頭一豎,雙眼就瞪了起來,一副見了鬼一般的場景。
他有些把握不住,開始問起了我病發之前的事情來,我如實相告,他一邊聽一邊抹汗,完了之後,低聲罵了一句:「那個姓黃的,果真不是好東西。」
他罵了人,還左右一看,彷彿有些心虛一般。
我不明白狀況,還待深問,卻見劉老三回頭看了一字劍一眼,那醜漢也不含糊,直接從兜裡拿出了石中劍,在空中隨手劃了幾劍。他出劍,如羚羊掛角,天馬行空,不過卻能夠將炁場之間的聯絡和變化給算上,幾劍之後,我們所處的這一空間竟然被他用劍氣給隔絕開來,兩處的炁場也停止了交流,凝固於此。
別的不說,光著簡簡單單的兩手,便已經透露出了一字劍爐火純青地領悟之力,顯然在這一段時間裡,他的進步也是讓人心驚的。
做完這一切,劉老三抿了抿嘴唇,一臉嚴肅地說道:「二蛋,我剛才幫你切脈,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應指圓滑,往來之間有一種迴旋前進的感覺,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嗎?」我噗嗤一笑,說道:「三爺,您別逗了,我爹也是醫生,自然曉得你說的這脈象是什麼了,我堂堂一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能會有喜脈呢?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劉老三十分嚴肅地說道:「這個時候,我能給你開玩笑?男人就不能有喜脈麼?當初唐僧師徒路過女兒國,還不是三個都有了喜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