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兒一說開,便是皆大歡喜,我和徐淡定喝了點酒,頭暈乎乎的也趕不得路,於是在蕭家大宅歇息到了下午,這才懶散地爬了起來,徐淡定不想走,準備繼續在蕭家蹭飯,結果給我趕了起來,與蕭家依依惜別,結果蕭家老三和老小聽說了我們的事情,還抄著傢伙也鬧著要跟過來。
蕭父好攔歹攔,總算是將老小給攔住了,反而讓沉穩的蕭老三跟著我們一起出發,說左右也好有個照應。
這話兒說出口,當真是盛情難卻,我們也沒有拒絕,於是帶著乾糧繼續上路,徐淡定出發前信心滿滿,說能夠通過白合的陰極磁場和羅盤的方向,來判斷大概的方位,然後再通過卜卦測算,最終敲定下來,然而一上路我心道壞了,這傢伙居然是個路痴。
指望路痴來帶路,實在是一件讓人痛苦的事情,我、蕭老三和徐淡定三人在句容轉了三天,才開始轉道蘇北,一路邊走邊看,廢了許多的功夫。
不過這也不能說是徐淡定沒有本事,他對於轉世陰魂的大概方向,卻也還是能夠把握的,這也才是我最終忍住了火氣的緣故,然而眼看著大限之期一天一天的即將到來,我心頭越發地沉重起來,面沉如水。
然而徐淡定不愧是名字叫做「淡定」,不慌不忙,彷彿出來就是要玩耍的一般。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我的耐心也終於到了極限,一天傍晚,我們在蘇北雲龍山附近的時候,我一把捉住徐淡定的手腕,就準備翻臉了,然而就在此時,我懷裡的辟邪小劍突然「嗡」的一聲,響動起來。
第二十三章機遇總隨危機在
小寶劍陡然而動,顯然是白合在此處感應到了一些東西,所以才會如此焦急。
我也顧不得跟徐淡定翻臉發火,趕緊找了一個背陰的地方,將白合給喚出來詢問,雖然此刻已是傍晚時分,但是陽氣依舊濃重,白合顯得無比的虛弱,不過臉上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好像就是這個地方,我感受到了一種很神秘的召喚,它讓我整個靈魂都感覺到了一種悸動……」
我四處打量了一會兒,瞧見這裡荒郊野嶺的,哪兒有什麼人家可投?
來的路上也就瞧見幾窩山鼠和野兔,難不成這白合轉世,就變成一頭肥肥的兔子?
聽到白合說了這話兒,徐淡定立刻一陣激靈,從背上將一個木箱子給放下來,然後將其七拼八湊,弄成了一個玄門方桌,此桌就是那羅盤的放大版,更加複雜,上面的天干地支七十二海繁複,正中間有一顆圓滾滾的水銀珠子,不停地晃動著。
徐淡定很認真地將其放平,還找了幾塊碎泥墊好桌腳,點燃三根線香,口中唸唸有詞,一開始還十分平靜,而後便開始有些狀若癲狂起來。
他一舉一動,頗有大家氣度,旁邊的蕭家老三看得一陣仰慕,然而我卻瞧出有些不對勁來,待他歇了一口氣,問他這作法是所謂何來?徐淡定長吸了一口氣,面朝著東邊說道:「我這是在找人氣集聚的地方,從這兒走幾里地,應該有一個村子。」
我頓時有一種想要氣暈的感覺,找一個村子,有必要弄這麼大的動靜麼,好像是在特意賣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茅山來的是吧?
徐淡定這人給我的感覺總是慢上半拍,他並沒有感受到我的鬱悶,而是慢條斯理地將這家當收成一個木箱,然後躬身對蕭老三說道:「三哥,這兒你路熟,還請你帶路。」
我將白合收起,繼續前行,果然翻過兩道山樑,竟然瞧見有一片河灣,而旁邊則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子,站在高處往下看,瞧見村口似乎挺熱鬧的,圍著一大堆的人,也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
出門在外,也沒有什麼好講究的,我們一直來到村口前,遠遠看到人群之中有一個留著三撇飄逸鬍鬚、帶著小墨鏡的漢子,正胡天胡地侃著呢,我心中正詫異,瞧見那人,頓時就覺得這世間簡直就是太小了。
那人正是劉老三,正扛著「鐵齒神算劉」的招牌,忽悠村子裡面的尋常百姓呢。
徐淡定和蕭老三都不認識這劉老三,一臉疑惑,然而我卻是徑直走了上去,那人並不曉得我過來,還在那兒誇誇其談道:「……剛才講了這麼久,諸位應該也是瞭解一些,村子裡之所以怪事連連,便是因為這兒的風水不好,此處本來是兩山交接,呈那二龍奪珠之勢,卻不想有人將山口的巨石給滾落,珠走龍游,自然是煞氣凜然,凝聚冤魂惡靈……」
他講得頭頭是道,那些村民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這個算命的各種胡吹,不時還聚在一起議論一番,而有一個老太婆卻已經率先跪拜下來,哭著喊道:「求先生救救我家兒媳性命啊!」
老婦人哭得稀里嘩啦,情真意切,劉老三倒也不好再裝,拉長著音調說道:「事情倒也沒有那麼困難,只不過老夫我這幾日奔走忙碌,倒也沒有怎麼吃過飯……」
他舔了舔嘴唇,旁人立刻一會,紛紛上前過來拉他,熱情地說道:「來我家,來我家!」
先前的那個老奶奶搶上前來,一把抱住劉老三的大腿喊道:「誰都別跟我搶,我兒媳馬上就要臨盆了,還出現這事兒,眼看就要母子雙亡了,你們還好意思跟我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