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厲害,這就是天下十大的實力麼?
這就是頂尖高手的威風麼?
我眼中越加的森寒起來,曉得倘若以真武八卦劍、清池宮十三劍招這般的手段應付,只怕不是這位北疆王的菜。不過別人若是遇到這樣的對手,恐怕就會要絕望了,但是我卻不同,因為我平日修行之時,可是有我師父幫忙喂招的,所受的壓力,只會更加恐怖,所以越是如此,我越有一種興奮感傳遞全身,深深吸了一口氣,渾身熱血沸騰,一聲大叫道:「再來!」
我豪爽大喊,再次縱身上前來,北疆王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不過很快便被笑容這樣,手中的刀花一抖,再次斜斜地朝著我腰間斬來。
一刀,宛若秋月,似晚霞收。
臨仙遣策瞬間啟動,我在衝勢不止的情況下,一招清池宮十三劍中最剛硬強勢的一劍刺出,而後氣凝於身,深淵三法之中的土遁瞬間而成,兩者再次拼了一下——砰!
這一下,魔劍的劍尖輕鳴,如響箭而生,炁場對撞之後有炸雷一般的聲響,北疆王依舊沒有退,而我,卻也只退了一步,便穩住了身子,看著劍尖微顫,儘管臂膀一陣酥麻,但是卻面不改色。
經此一戰,我終於能夠明白為何出身微末,這北疆王卻能夠立足天下之間的原因了,果真是一等一的實力。
而北疆王也沒有再與我拼鬥,而是收起了刀來,又點了一根菸,猛吸一口,接著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哈哈哈,我艹,長江後浪推前浪,小子你還真不錯啊!」
第二十二章預料之外的辛苦
北疆王是個大煙鬼,這件事情與我無關,但是當他將自己卷好的莫合煙遞給我,並且為我點燃的時候,我頓時對這位名列天下十大的高手產生了沒由來的好感。
這煙是一種由黃花菸草的莖和葉碾碎之後摻和晾曬而成,裡面是呈顆粒狀、較為粗糙的菸草,抽起來有一種濃烈的勁道,很衝,但是很過癮,我連著吸了好幾口,不斷咳嗽,也終於將剛才所受到的震傷給平息了一點兒來。
北疆王是一個人單槍匹馬趕過來的,後續的增援大部隊還在後方,不過有了這樣等級的坐鎮高手,再加上這二百多荷槍實彈的武裝部隊,其實已經具有了一定的剿滅能力,至於如何操作,大家都提出了好多看法,穩妥派的是總局老洪,他主張部隊將石林圍住,然後緩慢排查,一點一點地圍住,而激進派的,則是我和蕭大炮,都主張直搗黃龍,一用爆破的方式,開啟一個口子,然後將坐鎮其中的那東西給引出來,再行後看。
此次行動不存在上下級的關係,所以討論一時陷入了僵局,北疆王又將兩根菸給抽完了,用手扇了扇煙氣,然後皺著眉頭說道:「好了,談得差不多,日頭快沒了,要不咱去實地考察一下吧,不然豈不是白來一趟?」
他這般大咧咧,自然是傳遞著一種強大的信心,不過見過那東西威力的人,難免有些擔憂,生怕這位大拿對此次任務的難度有一些輕視,所以即便是支援立刻前去封堵解決的我,也不得不將這件事情跟他講了明白,不過北疆王顯然是一個比較執著的人,站了起來,就不準備再坐下,與我們說了兩句,便抬腿朝著石林那邊兒走去。
這位大爺既然已經決定,那麼我們便不會再有爭議,連忙招呼了人手,除了留下兩個班的戰士在此留守之外,其餘的人,便全部都朝著石林那兒出發。
走出了村口的時候,徐淡定在旁邊輕輕說了一句話:「天氣不太好啊……」
這話兒說得意味深長,我抬頭望天,只見天空的雲層低垂而落,不知不覺就起了風,那冷風從黃河對面貼著地面刮過來,嗖嗖的,有一種刺骨的寒冷。我深呼吸,空氣中有一種渾濁的泥土氣息,這種氣氛讓人壓抑,使得我忍不住朝著北疆王詢問道:「田大師,現在天氣陰沉,恐怕那些魔蜥會躥出來惹事,到時候可怎麼辦?」
北疆王渾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擺弄著自己手中的單刀微笑道:「怕甚,直接砍翻便是了。」
好吧,他這般簡單粗暴的話語讓我實在是有些發虛,不過我跟他有過較量,曉得光憑著他這一身勁氣,便能夠在漫山遍野的魔蜥海洋中殺進殺出,不在話下,而我們旁邊還有這麼多專業的部隊,一旦構建起了一個強大的火力網,那恐怖的金屬風暴便能隔絕一切的進攻,倒也不會像昨天那般狼狽。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老祖宗的話兒說得其實還是很有道理的,要曉得,未知代表著可怕,而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完全瞭解了這些之後,步步為營,我們並不用有太多的猶豫,強勢一點便好。
然而雖然有著這般的興致,但是一走入石林之中,默然不語的徐淡定便出言說道:「不對勁,這裡面的東西被移動過了。」
我們昨日進入石林之中的時候,為了撤退的安全性,我特意讓徐淡定記了一下歸路,而這哥們當真是死死地盯著所有的一切,諸般變化,皆瞭然於心,所以這一旦有所差池,便會立刻知曉。聽到他的話,我們這個龐大的隊伍仍在前進,但我們身邊的這幾位修行者卻停下了叫不來,我看向了總局的觀察員老洪,昨日我們下了洞穴,而他則是獨自逃了回來,對於此事,他更有發言權一些。
然而面對著我們的注視,老洪的臉色雖然蒼白,但卻還是告訴了我們一個鬱悶的事情——他昨天也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跌跌撞撞地逃出來,根本沒有記住什麼路徑,只是看著光走。
老洪指望不上,我回過頭來與徐淡定仔細核對,發現這兒其實差別不大,主要是有好幾個路徑,似乎因為陣法的緣故,昨天障眼,今日返璞歸真,如此而已。我心中自己卜算著,然後詢問北疆王的意見,他原本的表現十分豪爽,然而進了林中,臉上的表情一會兒嚴肅,一邊兒認真,顯得冷靜而沉著,聽到了我的問話,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個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