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般說著,北疆王帶頭往前走,一路左轉右彎,彷彿前面有一條線在指引著他一般,大約走了十分鐘,突然間他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我和蕭大炮說道:「這個地方,可是有那蒙古王寶藏的傳說?」
蕭大炮點頭說是,又問前輩是如何曉得的?北疆王的嘴唇含著笑,仰頭看著那些高聳的石柱說道:「我聞到了味道……」
他這般意味深長,讓我多少也生出了不安,拿眼神瞅蕭大炮,想詢問這北疆王到底是什麼來意,然而蕭大炮也只有報以苦笑,不作回答。
隊伍繼續走,一開始還是徐淡定帶路,到了後來,總是北疆王一馬當先,帶著大家一路行走,不知不覺,他竟然帶著我們來到了生長著藍飢饕蘑菇的那片區域,張大明白拍碎的石柱依舊還在原地倒立,微微流動的風,將一股輕微的異香傳遞到了每一個人的鼻間。
想起那天幾乎每個人都中招的情形,我臉色一變,大聲招呼道:「大家都不要呼吸,小心這兒有毒!」
我這一吼,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然而北疆王卻是一陣微笑,平靜地說道:「這倒也無妨。」
他這麼說著,叼在嘴上的捲菸隨手拿下,然後右手做了一個手勢,五指曲住,彷彿在虛抓什麼,地上有一股氣運被他憑空抓起,接著他將手上抽到一半的捲菸彈向了空中,掌心遙遙一照,就在我們所有人的矚目之下,前方陡然一陣火雲燒,大片大片的紅雲垂落,彷彿僅僅只在一瞬間,我們的四周都變成了紅色的海洋。
這場景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滯,這才想起來,能夠名列天下十大者,除了有著一手好刀法,倘若沒有幾把手段,哪裡能夠拼得過若干對手?
這火焰來得快,去得也快,在下一秒鐘,火海瀲灩,接著化作了虛無,滾滾的熱意還在周邊流連,但是北疆王剛才弄出來的一切異象都已然收斂至虛無,周邊好大一片地方都是黑黢黢的煙塵灰土,而那些容易讓人致幻的蘑菇,則都已經變成了灰燼。
一曲火雲燒,竟然能夠直接抽取地下殘留的磷素上升而至,然後放出這麼一把大焰火,這手段,當真是厲害爆了。
就在我們觸目驚心之時,我突然瞧見屹立場中的北疆王動了,他腳尖一點,人便出現在了十米開外,手往空氣裡面一抓,竟然直接抓出了一頭渾身黑鱗的直立魔蜥來。那畜生還想逞些蠻力,然而這嘴巴剛剛一張開,卻有一道白色的閃電從它的脖子之間閃耀而過,刷的一聲,但見鮮血迸出,卻是身首分離。
這一道白色的閃電,自然就是北疆王手中的那把單刀閃耀出來的光華,快得讓人的肉眼都難以捕捉,只有驚歎。
一刀斃敵,北疆王並不停頓,而是將手中的單刀玩出了花樣來,不斷地抖落刀花,每次斬在一處什麼都沒有的空處,便有一頭魔蜥從那虛無之中跌落下來,要不然便是身首分離,要不然就是一刀兩斷,顯得十分的果斷,而且節奏緊湊,讓人目不暇接。
刀刀,皆是一招斃命。
在場的除了我們,還有那些前來執勤的普通戰士,除了領頭的幹部有一些概念之外,普通的戰士都給眼前這個靈活無比的胖子和從無到有的魔蜥屍體嚇了一大跳,有的膽小一點的,甚至都連連後撤,嚇得槍都要丟掉了。
蕭大炮和手下,以及部隊的幹部們都在安撫戰士們的情緒,而我則與嚶嚶分別朝著前方衝去。
當我們到達北疆王的身邊時,他已然停下了腳步,手中的單刀朝下,那血水順著血槽往下走,滴滴答答,不絕於耳,而在他的身前,則有超過二十頭的直立魔蜥,躺於地下,化作無數肉塊。
斬殺這麼多魔蜥,北疆王沒有一點兒喘息,面不改色,不過臉色卻變得有些嚴肅了,回頭跟我說道:「我終於曉得,為何以你這般的後輩,還會這麼吃虧了,原來如此。」
我點頭,然後說道:「前輩,這些東西到底是隱藏在哪兒的,怎麼我看不到?」
北疆王說道:「這裡有一個天然的惡靈法陣在,是迷惑人方向的,通過相似的石林和路徑來讓人的方向感迷失,因為隱在陣裡,你自然是看不到的。這些貨,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厲害,所以此番,恐怕會比想象中的要辛苦。」
第二十三章重返巨大石穴
北疆王田師在此之前,一直都沒有怎麼在意此行的危險程度,儘管我們一再強調,但是他總覺得自己跟我們不是在一個維度之上的,所以雖然禮貌聽著,但是內心中不一定會在乎,然而此刻瞧見這神秘的石林古陣,以及那些兇狠莫名的魔蜥,他終於還是收斂起了作為頂尖高手的驕傲來,與我們分享起了他的心得來。
「此間的這些大爬蟲子,應該不是這兒的土著,倘若是我猜的沒錯,恐怕這些,都是那傳說中奈河邊的生靈,最是兇惡不過;但是你說你們昨日見到的那幕後者,跟這東西並不是一種——這世間能夠讓陰河黑蜥害怕的東西不多,因為這些傢伙小小的腦仁兒裡面裝不下太多的恐懼,除非是那深淵魔王,或者是……」
他停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用一種低沉的語調平靜地說道:「龍!」
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