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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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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這手段我已經是瞭然於心,故而幾乎沒有什麼變故,那朝著我散播過來的黑色粉末便從哪兒來,到哪兒去,全數覆蓋在了這個傢伙的身上。

黑色粉末一沾到了裸露的肌膚,立刻一陣黑煙冒出,表皮迅速地萎縮起來,無數燎泡冒出,下手偷襲的那個鄉下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像煮熟了的大蝦,蜷縮在了一塊兒,不停地在地上翻滾,這種淒厲的場景將旁邊那個夾克衫給嚇了一跳,忙不迭地朝著旁邊爬了開去。

滇南屬於苗疆文化的輻射圈,這裡古時候的環境十分險惡,遍地都是瘴氣橫生的潮溼山林,毒蟲頗多,所以這個傢伙使出如此手段,倒也不意外,只可惜他這毒粉太過於霸道,被我逼回之後,連緩解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將自己給害了。我瞧見他的肌肉大塊大塊地被腐蝕,又麻又癢的感覺遍佈全身,使得他控制不住地去抓,一抓就是一大塊血肉模糊的肌肉脫落,便曉得生機無望,便只是皺了皺眉頭,不再多言。

那黑色粉末實在惡毒,鄉下人翻滾一會兒,那悽慘的叫聲驟然停歇,終於不再嘶吼,我低頭一看,瞧見他雙眼翻白,已然是喪失了性命。

同伴悲慘的死亡遭遇讓夾克衫一聲的冷汗,精神也收到了強烈刺激,蜷縮在角落,既不敢反抗,也不敢逃走,只是神經質地不時抽搐一下,顯示出他的存在感。這麼一個大活人在我面前像被硫酸一般潑死,雖說我面無表情,表現得十分殘忍和冷血,但是心中還是有許多不忍的,而且房間裡面充斥著一股濃烈的惡臭味,所以我也沒有打算再在這兒停留,而是拎著那夾克衫出了房間,來到走廊上。

我一把將其仍在了地上,然後靠著牆,平淡地說道:「你的同伴應該還沒有走多遠,如果你想,我可以送你下去,兩人一起搭夥,好歹有個伴兒。」

我表現得越是平靜,那人便越恐懼,啪的一下,跪倒在地,朝著我哭喊道:「大哥,我想活,想活!求求你別殺我,求你了!」

幾乎不用我逼供,這人的精神就已經被剛才那一個場面給徹底摧毀了,這也算是意外之喜,我心中暗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每個人都想活,但是你只有表現出了自己存在的價值,才能夠穩妥的活下去,比如現在,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情,到底是誰派你們守在這兒的,你告訴我,我再決定你是不是能夠繼續活下去……」

「我說,我說,是勐臘五毒教扎鐸的人讓我們在這兒監察的,剛才死了的那個,就是勐臘五毒教的人,我不是啊,我只是一個倒客!」

夾克衫哭天喊地,抹著眼淚說話,我曉得這所謂倒客,其實也就是一個情報販子,或者說是一個最初級的江湖掮客,他們並非是具體的幫會中人,但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就能夠賣掉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尊嚴和友情。這樣的人,不是關鍵人物,但是卻也能夠提供許多思路,我將他拖到了另外一個房間,安在椅子上,然後步步逼問起來。

通過一連串的詢問,我曉得這個人外號叫做山鼠,是麗江城內的地頭蛇,對著方圓百里的情形最是清楚,而那個所謂的勐臘五毒教,是一個地處邊境、有歷史淵源的幫會組織,上承幾百年前的五毒教,最擅長製毒弄蠱,落戶於邊境的好幾個大寨子裡面,亦正亦邪,十分難纏。

不過他之所以被聯絡派來這兒,卻是因為另外一撥人,那些人據說跟勐臘五毒教有著香火之誼,而在這滇南地界,扎鐸又是東道主,所以派了些人過來幫忙打雜,所以最後順起來,卻還是那一夥人的指使。而他們監視的目的,好像是因為有人聽說這家人好像有幾個了不得的朋友,想讓他們摸一下地,看看到底是什麼來歷。

至於那夥人是誰,山鼠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有一回剛才慘死的那個傢伙說漏了嘴,說是一女的,外號叫什麼魔來著。

因為太過於恐懼了,所以山鼠一番話下來,倒也沒有太多停頓和打結的地方,我覺得可信度還是蠻高的,便皺著眉頭問道:「你們在這兒監視,倘若是有了結果,怎麼通知對方?」

這一點是我最關心的,當下也是呼吸都細了,生怕那傢伙以自己並非主事者,胡亂推諉,然而那人為了保住性命,顯示自己的價值,忙不迭地對我說道:「我知道,我知道,在太安鄉花音村。」

我鬆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顆紅丸來,塞進了山鼠的嘴中,然後站起身來說道:「那好,你帶我去。」

第四十一章鄉村兇人

一顆紅丸滑落喉嚨,那山鼠捂著脖子,一臉痛苦地說道:「你給我吃了什麼?」

我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說的那個地方,我沒去過,所以要你帶路。不過這一路周折,必有許多逃跑的機會,為了防止你再生事端,我這裡有一顆九蟲噬心丸,三日之後若無解藥,就會毒發,你全身會長出成百上千的長蟲,將你的心肝脾肺全數吞噬,連續七日痛苦而亡。當然,你若是安安生生地帶路,我也不會為難你這種跑腿打雜的小人物,這點你可要記牢了,不要給我耍什麼花樣。」

聽到我的形容,山鼠的表情彷彿像是死了爹孃一般,不過卻也不敢反駁,愁眉苦臉地說道:「老大,我哪裡敢耍什麼花樣,只要你留我一條性命,什麼都好說。」

我瞧見山鼠被這一顆紅丸嚇得臉色發白,服服帖帖,心中略有些得意,事實上這紅丸不過是我茅山煉製的一種辟穀丹,是用麥冬、地黃、茯苓等多種中草藥結合麵粉炒制而成,比古時候的行軍丸更加凝練,也易於儲存,一顆頂一天,我此番下山之後,平日裡懷中總會備上一些,防止面臨絕境的時候,沒有補給,而此番拿來嚇這個沒有什麼見識的山鼠,倒也算是相得益彰。

一顆簡單的辟穀丹將地頭蛇山鼠搞定了,我便也沒有太多的時間等待,想了一會兒,帶著這個傢伙出了門,直奔他口中的那個地點。

我沒有通知當地的有關部門,只是路過白家的時候,告訴了白磊,說倘若那個老和尚找上門來的時候,告訴他我去了那太安鄉花音村,如此便好,至於別人問起,什麼也不用回答。事關自家兒子的性命,白磊自然不敢不從,只是問我說倘若當地的公安機關有人問起,是否也不說,我點頭,說對的。

事實上,之所以不通知有關部門,並不是我準備將功勞獨攬,而是我聽到山鼠的講述,曉得那勐臘五毒教的根基牢固,怕走漏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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