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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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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次是過去摸底的,倘若這內部有人通風報信,只怕我不但找不到白合,說不定還給人給設伏擊殺了去。

畢竟這兒是人家的地盤,到底有沒有安插暗釘子,誰也保證不了。

我帶著山鼠,乘坐班車下了鄉,接著便步行前往那個所謂的花音村。這不走不知道,花音村在山裡深處,並不通車,也十分難行,山鼠雖說吹噓自己對於麗江這方圓百里最是熟悉不過,但是卻並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兩個人還走錯了兩回路,白花費了許多力氣,弄得我一陣火起,將這傢伙一把推倒在山道之上,好是一頓呵斥,結果嚇得山鼠直哆嗦,又是磕頭又是哭著表白,說自己當真不是在玩什麼花樣,只不過是這地兒太偏了。

山鼠沒有來過這個地方,我更是沒有來過,不過這越是偏僻的地方,越是好藏人,俗話說天高皇帝遠,管的人少,訊息閉塞,就容易隱蔽,我心中雖然被山鼠好幾次路途指點錯誤、白走了許多冤枉路而惱火,但是卻也沒有對他生出疑慮。

兩人在山道上面跌跌撞撞地行走著,不知不覺太陽就快要落山了,眼瞅著天就要黑了,我一把推了下山鼠,問到底怎麼回事?

我記得當時我是惡狠狠地對他說道:「你行不行,如果不行,野地林木缺肥料,青山厚土好埋人,我就當做好事,多費一把力氣,將你給埋在這裡吧?」面對著我的責問,山鼠又是解釋,又是哭泣,告訴我道:「哥,我的親哥喲,這個村子在山裡頭,一般人,誰沒事就朝著山裡面躥?走錯路很正常,不過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找到地兒,可不能耽誤了您的事兒。」

山鼠信誓旦旦,不過倒也應驗得很快,當天矇矇黑的時候,我們眼前一亮,瞧見了在一處山坡之上,有著許多棟的木房子,吊腳樓模樣,燈火滿山,看樣子村子應該還是蠻大的。

「花音村到了!花音村,你看看村口的那棵老槐樹,就是這兒呢!」山鼠滿臉歡喜。

我從山上往下望,瞧見一層一層的梯田,還有零星分佈的人家,以及貫通全村的羊腸小道,平靜地問道:「你說的聯絡方,是村口的第幾家來著?」

山鼠答:「村口直走,靠左第四家,全村最好的房子就是了。那人叫做水喉,是這一帶的大拆家,專門做白小姐的生意,也做走私人口,不過他本身便是勐臘五毒教安插在這兒的釘子,今天跟我一起的那個死鬼本來不肯告訴我的,結果被我一陣繞,最後說錯了嘴,我這才曉得。大哥,我可是真心誠意地給您指路,要不然,你先把解藥給我得了?」

此時的天色已經黑乎乎的了,半輪淺月掛在天際,漫天星光,我低頭看了一下這個傢伙忐忑的表情,笑了,拍了拍他的臉,說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凡事怎麼可能半途而廢呢?你也曉得,我跟白家有故,要做的,其實就是找到那小孩兒而已,如果找不到,我就放了你,你自己說一說,我腦袋裡面進屎了?好好做事吧,你放心,想活命的人,連老天都會幫他的。」

跟山鼠講完話,我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面,那小子一個踉蹌,不敢再多說半句。

兩人順著山道,從上而下,緩慢地摸到了村子來,我與山鼠對說辭,就說我是他的表弟,他這兒缺人手,就調過來幫他做事,至於他為何出現在這裡,那是因為白天那個死鬼招惹了一個老和尚,給制住,抓到局子裡面去了,而他便匆匆帶著我過來報信,希望這邊能夠警醒,儘早帶著人離開這兒,千萬不要多生事端。

這套說辭是我提出的大概,而山鼠一點一點豐滿完成,說得上盡心盡力,當靠近村子的時候,兩人便默然不作聲了,生怕有什麼變故發生。

不過我們越是寧靜,越有情況發生,村口第二家有兩條土狗,感覺到了動靜,便開始叫了起來,它們叫的第一聲,我的心就猛然一陣跳動。要曉得,很多時候,這些釘子並不是一家一戶,而是一大股的勢力擰巴在一起的,倘若是將眾人都給吵起來,實在有些麻煩,山鼠也意識到了,扭頭看我,想要尋求一個辦法。

我幾乎沒有半點兒猶豫,直接一把踏前,然後微微地激發了一下體內魔氣。

我此刻氣血之中的氣息,主要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當年在安南生吃蛟肉,天然帶了一些威勢,此為其一,而後茅山後院無底洞鎮壓的天地真魔又教了我深淵三法,深諳我一身修行,故而魔威也有極大的震懾作用,這兩相疊加一起,便是那些深淵魔靈都會恐懼,何況兩條土狗,結果兩者第二聲都沒有發出來,嗚咽一聲,便縮回了狗窩,瑟瑟發抖。

我這氣勢,驟發即收,拿捏得十分精妙,也不怕有人察覺,唯一受到影響的恐怕就是我身邊的山鼠,當時就是腿一軟,跌倒在了地上,接著怎麼拉,都站不起來了。

腿太軟,彷彿沒有骨頭了一般。

山鼠這人,夠圓滑,腦子也好使,就是沒什麼膽氣,不過這也正是他之所以能夠為我所用的緣故。我將他扶起,掌心在他後背停留,輸送了好一會兒勁氣,他方才回過神來,抬頭一打量,指著前邊一棟印子房說道:「就是那兒了。」

這所謂印子房,其實也就是水泥建築,它在一片泥土木屋搭建的房子中間,顯得是那麼的突兀,再加上外面還貼合著白色的瓷磚,簡直就算是豪宅。我跟著山鼠往前走,一路來到了這房屋院子的鐵門前,兩人對視一眼,山鼠開始一邊敲,一邊喊門:「水喉佬,水喉佬,我山鼠,城裡邊有訊息了,我是過來報信的,急事,快開門啊!」

他連續喊了好幾聲,屋子裡面都沒有動靜,不過我卻能夠感覺得到,在左邊一間房間的窗戶後面,有人在注視著我們。

我能夠感受到這種目光聚焦,隨意而遊蕩,顯示出對方應該是個不錯的修行者。

我屏氣,眼觀鼻鼻觀心,默然不語。

山鼠喊了一陣,憤憤不平地罵了幾句娘,然後轉頭過來,叫了我一聲,作勢要走,這是那房門開了,有一個鄉村老農打扮的人走到院子的鐵門前來,隔著鐵門不耐煩地說道:「大半夜的,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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