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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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嶗山二老也是仰頭閉目,流出了熱淚來,瞧見布魚哭得像個小孩子,無塵道長抓著他的手臂,溫言說道:「孩子,你以前受苦了,不過現在既然知道了你是無涯師弟的徒兒,我嶗山定不會再讓你如此飄零。」說完這個之後,他又問起了癲道人之死,那布魚泣不成聲,我便在旁邊解釋了閔教以及血色碼頭大戰的一系列事情,還有我與布魚前塵往事的緣分,又談及了現如今的布魚已然加入了宗教局,在我麾下做事。

聽得我的言語,嶗山二老站起身來,對我躬身行禮,替他們死去的師弟向我道謝,這份情誼,他嶗山自然銘記於心。

我當下也是擺手客氣,說這不過是分內之事,無需多言,而嶗山二老又談及了自己的師弟無涯子,原來他卻是在十年動亂之中受到了衝擊,精神出了一些問題,後來就不知所蹤了,嶗山本以為他已然死去,卻不料這師弟竟然輾轉流落到了滇南一帶去。這段經歷無缺道長說得並不清楚,不過言語之中,對於癲道人的愧疚卻一直存在著的,說到後面,便開始講起了讓布魚認祖歸宗之事來。

這事兒布魚那不得準,朝我望來,而我卻是巴不得跟嶗山拉上一點兒關係,要曉得嶗山道士擅長於驅鬼捉妖,鎮壓殭屍,詛咒解咒,傳統中醫,地脈風水,內家功夫,當年曾經與茅山道士齊名,雖說後來有些沒落了,但卻也是底蘊深遠,當下也是勸他,說能夠重歸嶗山,想必也是他師父的心願。

聽到這兒,那布魚卻也不再猶豫,直接跪倒在地,對著嶗山二老三叩六拜,高聲說道:「弟子布魚,拜見兩位師長!」

布魚雖說出身異類,但是本性純良,而且又是無涯道人的唯一傳人,嶗山二老似乎對那位師弟有著許多虧欠,十分想要彌補,此刻瞧見布魚這般恭謹,當下也是心花怒放,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而那嶗山掌門無塵道長更是撫掌大笑,連說了三聲「好」,接著從懷中拿出了一張手掌大的玉質令牌來,上面用古樸簡約的風格雕琢著一隻長腿仙鶴,他遞到了布魚的手上,然後說道:「這是我嶗山真傳弟子的令牌,你且收著,日後見到嶗山子弟,只要亮出此物,便可獲得最大的幫助。」

布魚有些猶豫,旁邊的無缺道長則撫須說道:「除了表明身份之外,這令牌之中還封印著一匹紅頂仙鶴,必要的時候可以以血召喚而出,帶著你脫離險地——這鶴名令乃茅山掌門弟子的信物,掌門師兄倒是也捨得……」

布魚即便是再單純,也曉得此物的重要,當下連忙推脫,說這可不行,他到現在還沒有拜入山門,哪裡能夠受得起這東西?

無塵道長故作不滿地說道:「這東西既然給了你,你便接著就是了,我送出去的玩意豈有收回來的道理?不過說到拜入山門,這事兒可得抓點緊,畢竟修道之人,除了體悟天道,也講究傳承,你既然是無涯師弟的弟子,那麼怎麼著也要跟我們返回嶗山一趟,拜見一下列祖列宗,這方才是正理,你說是吧?」

布魚勉強接過此物,不過卻為難地說道:「兩位師長,雖然我也想跟你們回山,不過此刻公務在身,只有忙完此事,方才得以成行……」

那無塵真人有些詫異,問道:「因為何事?」

我聽到兩人對話,心中終於暗自歡喜,曉得此刻也算是走上了正題,不過卻裝作鎮定,聽布魚跟嶗山二老講起了東營蝗災的情形,以及倘若阿伊紫洛的猜測作得準,後果必然極為危險,聽到布魚的話,那無缺真人撫須說道:「東營蝗災,鬧了兩年,我們也曾經得聞,不過一來時間比較短,而且驟發驟停,倒也不曾關注,不過後果倘若真的這般眼中,身為魯東這一代的修行者,我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坐看東營民眾飽受荼毒,師兄你怎麼看?」

無塵道長也點頭,說道:「我齊魯大地人傑地靈,豈能成為那宵小培植禍端的地方?風魔、魅魔,我也曾經聞過他們的惡名,不過卻一直不曾交過手,現如今既然風雲際會,碰到了一起來,那就交一回手咯?」

我起身拱手,向兩位表示高義,正想深入交談,這時外面的小白狐兒拿著行動電話走了過來,對我說道:「哥哥,淡定大哥打電話過來了,說阿伊紫洛發現了母蝗的線索,事情緊急,先一步趕過去了,讓我們如果這邊的事情完了,儘快過去與他們匯合。」

我見到電話還沒掛,接過來,聽到電話那頭的徐淡定跟我彙報道:「大師兄,事情有點緊急,我簡單跟你講一下,阿伊紫洛她通過研究蟲卵的分佈,發現了一個定向訊號的源頭,她用自己的蠱蟲進行辨識,然後大約確定了位置,這事兒已經通報了努爾和謝局長,努爾的意思是趕緊帶隊過去,儘早將那玩意給找出來,滅殺掉,免得留有禍端——主要是我們也估不準,不知道蝗蟲什麼時候會爆發,一旦出現的話,到時候就難以控制了。」

我點了點頭,讓徐淡定他們儘快召集人馬前往,而我們則立刻趕往過去,儘量跟他們一起匯合。

匆匆交流過後,我也沒有時間再與嶗山諸人交流,將此事給他們說起之後,匆匆告辭,而嶗山二老雖說會出手相幫,不過他們在濰坊還有許多未了之事,自然不會就這般地跟著我們離去,相約了時間之後,我們彼此告別,然後有林豪開車,一路朝著徐淡定在電話那兒說的傅家窩屋子那兒行去。

林豪開車,一路飛馳,不過路途遙遠,又有頗多山路,當我們趕到地點的時候,已然是夜幕降臨之時,這個村子位於黃河出海的河道北面,有大片大片的灘塗地,我們趕到的時候,大隊人馬並沒有進村,而是藏在了村外的一片高粱地旁側,我下了車,按著電話的提醒與努爾、徐淡定等人會面。雙方見面之後,徐淡定簡單解釋了一下此刻的情形,說有些擔心村子裡面的人有內應,這般大搖大擺地進去,唯恐驚擾了別人,故而先前一直配合著阿伊紫洛在外面取樣。

我將在濰坊拍賣會遇到的事情跟兩人講起,從拍賣會的火爆場面,到鉅額交易,以及黑衣少女洛飛雨的突然出現,以及布魚的身世之事,兩人聽得驚歎連連,而在此時,前面有人喊道:「阿伊紫洛回來了。」

第五十四章河灘設伏

阿伊紫洛踏著夜色,帶著人走了過來,瞧見我也在場,當即也是隨意點了點頭,然後叫人聚攏,從隨身的箱子裡面掏出了好幾個玻璃器皿來,用手電照住,只見裡面裝著地果然都是泥塊,不過看到標識,分別是從河灘、灘塗以及農田裡面取來的樣品。在此之前阿伊紫洛已經對這些樣品做過了檢查,此刻也是擺開來對我們說道:「基本上已經查明瞭,在東營所有取到的樣品中,這裡蟲卵的密集程度是最大的,普遍高出其他地方兩到三倍,由此來看,母蝗就在附近。」

這是一個讓人驚喜的訊息,不過對於她的判斷,努爾卻提出了異議來:「之前我們瞭解到,母蝗排卵,基本上是走走停停,這兒的密度這麼多,或許只能說明它再次停留得比較久一點而已,並不能說明它就在這附近。」

阿伊紫洛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是的,任何一隻母蝗,它排卵的能力都是可以無限大的,但是控制能力卻受到限制,這是跟阿勒厄蝗的自身等級有關係,一般來講,倘若是佈下這麼多的蟲卵,它必然不會相隔太遠的距離。可以想象,當蝗災再次爆發起來之後,這兒將會成為附庸母蝗的大本營,而它也是通過這些蝗蟲的激素資訊傳遞,影響到在其他區域誕生的蝗蟲,從而將整體的蝗災掌控在手,最終為了煉製的靈蠱服務……」

我點了點頭,然後指出來道:「既然如此,對方是如何控制那頭母蝗的?」

阿伊紫洛摸著這地下的玻璃器皿,沉聲說道:「對方是一個十分厲害的蠱師,又或者對於母蝗之類的異類生物有著十分深刻的瞭解,所以才能夠佈置出這麼大的一盤棋。我不知道具體的方法,所以才需要諸位在今夜一戰中,將那東西給揪出來,千萬不要有所閃失,因為我們只有這麼一次主動的機會,要是錯過了,只怕後面的節奏就要被動地跟著對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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