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華真人瞧見我和小顏師妹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卻是搖頭笑道:「偷天換日不假。不過我倒不是引厄上身,你要曉得,小顏福緣淺薄,必然受不住這般的轉變,最容易受到危害,反而是我,對於天道早有所悟,能趨利避害,預感福禍,反倒保險,此為其一;其二我雖說代小顏與你拜堂,但是卻與你並無夫妻之實,即便是劫數當頭,必然也是微不足道,與我並無太多危害——今日之後,我茹素百日,必可避禍,你們無須緊張……」
我感覺嘴中發苦,難怪當初師父聽到這事兒,臉上是那麼一副表情,難怪前幾日小顏師妹有些反常,原來所有的一切,竟然是這般模樣。
我整個人僵住了,不知道說什麼好,半天過後,這才推金山倒玉柱,直接跪倒在地,鄭重其事地磕頭說道:「志程多謝真人成全,我今生今世,一定會用盡自己所有的力量,護得小顏周全,也會永遠對她如此此刻一般,珍而重之,不離不棄!」
我這話兒一字一句,說得情真意切,說著說著,卻感覺淚水都流了下來。
男兒膝下有黃金,這是當年李道子教會我的,讓我不要輕易下跪,然而此時此刻,我卻覺得面對著這樣一位偉大的女性,實在是難以表達我心中的敬意,而小顏師妹也跪倒在地上,與我一同叩首,算是將先前那拜高堂的禮儀給補上了,泣不成聲地說道:「師父,多謝師父成全……」
被我們兩人這麼一拜,反倒是英華真人有些尷尬了,她將我們兩人給扶了起來,然後說道:「你們兩個別這樣,搞得我好像就要故去了一般,這事兒就是個調虎離山之計,走一個行事而已,騙了老天,成全了你們——此事機密,即便已成事實,但是最好還是不要告知別人的好!」
我和小顏師妹手拉著手,堅定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英華真人看著床頭的兩個紅蠟燭,笑道:「良辰吉日,我便不耽擱你們的好事了,這屋子的四角點著的,是洞庭湖龍線香,此物能瞞天機,助子嗣——別的我就不多說了,你們都是過來人,能夠明白的……」
她說話,身子一扭,整個人卻化作了一條細線,從那窗縫之中倏然而走,而就在此刻,卻聽到她輕斥道:「你這小丫頭片子,蹲在窗腳聽什麼,回去睡覺!」
這話兒說得我和小顏師妹面面相覷,英華真人剛才施展的奇門遁甲術並不稀奇,只是到底是誰,沒事跑到窗腳去呢?
白合,還是小白狐兒?
又或者小顏的那幾個小師妹?
我無從得知,不過英華真人既然將這些人都給趕走了,又得了英華真人的保證,我整個人的情緒就變得輕鬆了下來,將小顏師妹臉上的淚水抹乾淨,就這那兩根嬰兒手臂粗的紅蠟燭燈光,仔細打量面前的這一位仙女一般的美人兒,那叫做一個「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喜歡」,說不出的愛意綿延,不由出聲說道:「小顏,剛才你師父臨走的時候,說的那話,你可知道什麼意思?」
小顏師妹整張臉一片酡紅,彷彿喝醉了一般,低頭不敢看我,細聲說道:「我怎麼知道啊,你那麼聰明,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我收斂了情緒,此刻抱著嬌妻,心思又開始活泛起來,輕輕啄了一下她的紅唇,然後在她耳邊說道:「你師父是想告訴我們,這線香有助受孕,我們兩個努力一番,來年說不定就能夠生一個大胖小子了呢!」
小顏師妹的耳朵最是敏感,被我口中的氣息噴得難過不已,身子扭來扭去,呢喃著說道:「大師兄你這個壞蛋,要萬一是個女兒怎麼辦?」
「若是個女兒,可不能像你這般美,最好長成個包子臉,免得總是被別家的壞小子整日惦記著,哼……」
「那怎麼行?我才不要呢,我——啊,大師兄,你手往哪裡摸,不要……」
洞房花燭明,燕餘雙舞輕,此中閨房妙事,不足外人道也,次日清晨,我擁著嬌妻醒來,心中豪情萬丈,感覺多年奮鬥,到了今天,總算是過上了我想要的生活,本想再行一番雲雨,結果被小顏師妹一腳踹下了床,告訴我一件事情,那就是即便是我們兩人已然成親,但是為了她師父的安全,我們在外人的面前,還是得自欺欺人,不得承認此事。
我滿口答應,還想一親芳澤,然而卻被告知不勝體力,腫脹難受,讓我改日再說。
我剛剛得享魚水之歡,自然很多東西都不懂,小顏師妹一蹙眉,我便心疼不已,便也不敢圖一時之快,輕舉妄動,當下也是好生安慰一番,接著便出來招待眾位前來祝賀的親朋好友們。
我屋子裡沒有人,出外面逛了一圈,結果發現張勵耘帶著小白狐兒、白合、布魚、林齊鳴、董仲明和朱雪婷,從小樹林中出來。
七人都到我面前,我正想招呼,卻聽到那張勵耘朝著我拱手說道:「天樞星張勵耘,代號貪狼,主禍福、慾望。北斗七星的主星!」
「天璇星尹悅,代號巨門,五行屬陰土,化暗,主是非。北斗第二星!」
「天璣星白合,代號祿存,五行屬己土,主福祿。北斗第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