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於我的風輕雲淡,湘西鬼王顯得風度喪失許多,橫眉怒目地瞧著我,恨聲說道:「狡猾的人類,沒想到你居然又出現在我的面前了,這一次,我可不會讓你想前日那般,從我手中輕鬆逃脫!」
他的性子向來高傲,很少受挫,而那日被我一劍逼走,卻是平生大辱,對於此事,湘西鬼王必然是難以釋懷的,故而瞧見了我,眼前一亮,滿腦子都是復仇的心思,而我雖然心中緊張,曉得自己算是闖入了敵營之中,群狼環視,不過卻也只有強作鎮定,也不敢弱了氣場,哼聲冷笑道:「鬼王,這話兒說得就有點兒不要臉了,那一日可不是我先逃的,而是你,跑得像只丟了魂兒的兔子,我一不留神,影兒都不見了……」
「混蛋!」
湘西鬼王怒聲罵道:「倘若不是你這狡猾的傢伙耍詐,出爾反爾,配合著同伴突然出手,我哪裡會被你佔了上風?再有,我那日離開,並非是懼怕你這小子,不過是黑花夫人找我議事,方才不與你計較罷了。」
對於湘西鬼王的辯解,我顯得很寬容,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說道:「鬼王既然如此執著,那就算是吧!」
我的態度讓看重名利的湘西鬼王頓時就抓起狂來,橫眉怒眼地說道:「算是吧?呵呵,小子,是不是前日的交手,讓你自信心爆棚了?瞧瞧你,就這麼孤身一人,居然膽敢闖到這兒來——廢話不要說太多,我倒是要看看,沒有了那些閒雜人等,你到底有多少本事,可以給我瞧一瞧?」
湘西鬼王緩步前移,身邊的眾人濟濟而來,氣勢驚人,而我則下意識地要拖延,微笑著對他說道:「鬼王既然曉得自己這兒是龍潭虎穴,我又怎麼敢孤身一人而來呢?」
那傢伙聽聞我這自信爆棚的話語,不由得眉頭一皺,將手一揮,那四名侍衛便散開,朝著我身後的林子摸去,而他則裝作毫不在乎的模樣,對我說道:「帶人來了,那又如何?在我面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此而已,不過是多掉幾個人頭。小子,我今天會讓你後悔當初是怎麼從孃胎裡面出來的!」
我瞧見拼命無可避免,卻也拱手說道:「鬼王,既然要分生死,晚輩問你一個問題,可好?」
我這般恭謹的表現,惹得湘西鬼王一陣心悅,點頭說道:「你講!」
我問道:「鬼王,前日你被抓了去的那女孩子,此刻現在何處?」
湘西鬼王眉頭一皺,訝然說道:「我怎麼知道,不是被你差人給救了麼,為何又來問我?」
我也十分奇怪,先前在外面,鬼鬼告訴我小師弟蕭克明就在這兒,怎麼他會沒有被湘西鬼王給抓住麼?我和湘西鬼王大眼瞪小眼,而就在此刻,我卻聽到身後有一陣驚慌的尖叫聲,從林子裡傳來。
哎呀,還真的有人藏在裡面?
第四十章湘西鬼王耍心機
我先前哄騙湘西鬼王我身後有人,是出於震懾的需求,讓那傢伙想著留一手,不敢太過於造次。卻沒想到他派身邊的侍衛一搜,居然還真的趕出了人來。
聽到這聲音十分熟悉,我回過頭去,卻瞧見自己一直尋找著的陶陶,和小師弟蕭克明居然從林子中跌跌撞撞跑了出來,一直到了我的跟前來。
那小師弟原本還有些心慌,瞧見我在此處與湘西鬼王對峙,頓時就鬆了一口氣,笑嘻嘻地跑到我跟前來,衝著我招呼道:「大師兄,你也在這裡啊,太好了!我剛才還以為……」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將他口中的話語都給終止了,我這一巴掌扇得還不留情,他右側的半邊臉肉眼可見的、迅速地腫脹了起來。
小師弟一下子就懵了,捂著臉。一臉委屈地朝著我說道:「大師兄,你這是在幹嘛?」
我臉色嚴肅,寒著臉對他說道:「蕭克明,我對你真的很失望。師父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孫女,而你卻帶著她屢屢犯險,為了逃避責罰,居然還趁著我離開的時候,偷偷逃離——她若是出了什麼事情。蕭克明你告訴我,你能夠負得起這責任麼?」
我平日裡對門中的師兄弟,從來都是和顏悅色,特別是我離開茅山宗之後,更是如此,蕭克明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兩人的感情極為深厚,他被我這般虎著臉一通訓。頓時臉紅耳赤,嘴巴蠕動,卻沒有敢出言反駁。反而是陶陶,這小姑娘瞧見蕭克明被我毫不留情面地訓斥著,慌忙衝到了小師弟的面前來,伸手攔著,就像護崽的母雞一般,對我解釋道:「大師兄,是我逼他的,所有的事情,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別怪他!」
陶陶將責任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來,而我卻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她,冷臉繼續訓道:「你的主意?他是個男人,怎麼可能連這點兒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一切都隨著你?陶陶,你的事情,回頭跟你爺爺自己談,現在我就是得教訓一下他,讓他長一長腦子!」
我衝上前去,還想繼續扇小師弟,那小子則一動不動,也不敢還手,而陶陶則哭著攔住了我,對我說道:「大師兄,我們知道錯了,求你別打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