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次轟轟烈烈的聯合行動,我們一共抓捕了一百二十多名涉案人員,其中有八十多名修行者,像袁聰這樣的高手也有三五個之多,除此之外,總共搗毀邪靈窩點十五個,涉及到鄂北、湘湖以及渝城等好幾個地方,甚至連我老家附近的一個縣,都有被波及到。
案子在最快的時間裡審理清楚,而接下來等待的,則是相關的司法程式。
就在我們即將回京的時候,隊裡收到了一個包裹,指明由我來接收。
東西落在了林齊鳴手上,他不敢擅自拆開,而是不得不硬著頭皮找到了正在閉關修行的我。
在解釋清楚了這包裹的來歷之後,林齊鳴建議由他來拆啟。
我拒絕了他的好意。
我感覺到這黑色包裹裡面,有一種我熟悉的氣息。
將包裹放在桌子上,我揮出一掌,包裹散開,露出一個匣子來,而在我們的注視之下,匣子開啟,陸一那張鐵青的臉孔,正在與我對視而望。
腦袋之下,有一張血染的紙柬。
第九十七章自巴東舟行經瞿唐峽登巫山最高峰
被送來的,是陸一的人頭,還有一封染血的戰書。
戰書寫得很簡單,天王左使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真心不好看。但是卻有一股霸氣——你要戰,那便戰,八月十五,月圓之夜,巫山之巔,老子等你。
落款只有一個字,王!
這話兒極不對稱,又不押韻,但是我眯眼瞧著這歪歪扭扭的毛筆字,卻能夠感受到裡面蘊含的氣魄來。
霸道!
我凝目望著這張被鮮血染紅的紙柬,沉思良久,而林齊鳴則望著那滾落出來的頭顱而驚訝叫喊,說這不就是一直在追蹤的陸一麼?
他驚訝。我卻沒有驚。
事實上,在放陸一回去幫我宣戰的時候,我已經預料到了他有這樣的結局。
天王左使之所以能夠將邪靈教撐了那麼久,絕對不是一個眼裡能夠容得下砂子的人,也絕對不會是一個糊里糊塗的傢伙。
陸一做的這些事情,以及我在他身上種下的信子,他應該都是有知道的。
既然知道,陸一的性命就絕對不能留下。
要是留下,他如何跟鄂北那些被清繳的邪靈黨羽交代。如何跟王秋水、黃公望這些教內重臣交代?
唯有殺。
這結局,在陸一妄圖苟活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的。
望著這張僵硬鐵青的臉,我能夠瞧見陸一即便是在臨死之前,都仍然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他實在沒有想到,天王左使居然會對他動手,而且還是如此的狠辣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