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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定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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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們別給我找麻煩了,根本沒影的事,剛才珍珠那丫頭攛掇大嫂來問我,我已經罵過她了。瞎想什麼啊,人家比我大十歲呢,條件比我好那麼多,怎麼會看上我。」

他回答得很認真,是經過深入思考才得出這一結論,至於為什麼要深入思考他也不知道,可能思維模式跟那些還沒中五百萬彩票就開始詳細制定獎金分配計劃的人一致吧,一句話:閒得無聊。

千金也認真反駁他:「怎麼不可能,你是我的孿生哥哥,我倆的命格差不多,我都嫁了大我十歲的男人,你為什麼不能娶大你十歲的老婆?」

妹妹越說越來勁,貴和腦神經一齊蹦迪,拉起棉被矇住腦袋。

「我求求你別胡思亂想了,總之這是不可能的事,你去轉告家裡其他人,讓他們別來問我,我頭疼胸疼渾身都疼,讓我好好養傷吧,否則春節只能在床上過了。」

當事人拒絕配合調查,一家人便聚到客廳裡開案情討論會,除賽亮夫婦未歸,餘人都到齊了。

珍珠十拿九穩地定案:「三叔絕對在撒謊,他要是和郝所沒什麼,我把名字倒著寫。」

千金提出貴和的口供:「可他很堅決地否認了,還叫我們別瞎猜。」

「事情還沒確定下來,他不好意思承認唄,怕萬一不成功我們會嘲笑他。」

珍珠為了讓更多人支援她的論點,先拉攏父親,一本正經對秀明說:「爸爸,您不知道,三叔這兩天表現可詭異了,明明被郝所打了,卻不敢見人家,摔傷了肋骨又讓我打電話騙郝所,說那傷是被人家打出來的。更離奇的是今天郝所來家裡探病,他生怕我們說漏嘴,忍住傷痛下樓把人家帶到他屋裡去,還一見面就拉人家的手,媽媽都看到了,那動作可不是普通同事做得出來的。」

秀明問妻子:「他真的拉了那郝所的手?」

這次佳音認為女兒的說法有一定依據,微微點頭:「是,我當時也覺得怪怪的,男女同事之間好像不該那樣。」

珍珠打個響指:「看吧,我說得沒錯,三叔和郝所之間肯定有故事,就算沒談戀愛,也至少是曖昧關係。」

千金重新堅定判斷,問眾人要不要撮合兩位當事人。

秀明一口否決:「撮合什麼,這事不合適,那郝所比貴和大十歲,人家家裡肯定不同意。」

「這有什麼?燦燦他爸不是也比我大十歲嗎?」

「男的和女的情況不同,那郝所離過一次婚,再婚肯定只想找穩重可靠的男人,貴和還是個愣頭青怎麼配得上人家?兩個人在一起就是給人家增添負擔,必然會被父母反對。」

勝利支援大哥的觀點,還提出另一個有力意見。

「關鍵是那郝所年紀這麼大了,要是生不出孩子該怎麼辦?我們家又要多一戶丁克了。」

珍珠真想化作射線殺滅小叔的直男癌細胞,怒斥:「你當結婚是找母牛啊?兩個人彼此喜歡,生孩子是次要的。」

勝利理性討論:「你還是個小姑娘,你懂什麼。我看新聞上說如今不孕也是導致夫妻離婚的最大因素之一,二哥二嫂關係冷淡,很大程度上就是沒孩子造成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美帆幾乎踩著他的話音走進來,萬幸的是她耳朵上掛著耳機,沒聽清小叔子的發言。

「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聚在這兒?在聊什麼呢?」

勝利驚恐地彎腰捂住額頭,其餘人也很慌忙,佳音敏捷接應:「在聊貴和的事,剛才他們郝所長來過了。」

美帆被這件重大新聞吸引,聽完各路人馬彙報,投出自己那一票。

「我贊同珍珠的分析,貴和和郝所關係肯定不簡單,我看多半有戲。」

千金忙問:「你覺得他倆合適嗎?」

美帆反問:「那郝所長得怎麼樣?」

「挺清秀的,高高瘦瘦,人也很精神,看不出有四十歲。」

「那就行了,都是容貌俊秀的未婚男女,加上相互有感覺,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美帆歷來認為配偶間不必講究門戶之見,甚至學識、能力、思想也可以有一定差異,但容貌必須匹配,這樣才能對彼此產生吸引力,擁有和諧的性生活,這是做夫妻的基本樂趣。

假如貴和選擇他的女上司做物件,她會提供支援,可並不贊成小姑子推波助瀾的想法。

「戀愛這種事外人可不能插手,否則只會越幫越忙,我們最好若無其事地在一旁觀察,讓他們自由發展。」

家人們一致覺得這是最適宜的決定,目前真真假假還沒個譜,先設定一段觀察期再說。

各家鳥獸歸巢,景怡洗完澡爬進被窩,一邊拍松枕頭一邊說:「貴和要是真和他們郝所談成了,那真是件喜事啊,說不定我們明年就能喝喜酒了。」

千金剛吹乾頭髮,見丈夫躺下來了,爬到他身邊揭開被子問:「你打算就這麼睡了?」

「是啊,都12點了,還不睡嗎?」

「先把今天的作文交了吧。」

妻子的話讓景怡有點慌:「昨天不是交過了嗎?」

千金正色道:「昨天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這是兩碼事。」

這下他不僅慌還露出苦色:「老婆,你最近收作文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自從我們從法國回來以後,這些日子好像沒斷過。」

都說女人三十如狼,難道妻子已發育成母狼,真想把他連皮帶骨吞吃乾淨?

千金不願被當成性、飢、渴患者,讓他正視原因:「是你說想生二胎的,我都去醫院檢查過了,大夫說沒問題,按照排卵期的規律辦事就能自然受孕。最近這幾天就是排卵期,錯過只能等下個月了。」

景怡只好怪自己不成器:「我最近工作太忙,回家都沒什麼幹勁了,要是生產的配件不合格,也組裝不起質地優良的成品啊,先休息幾天吧,讓我養精蓄銳。」

千金覺得丈夫近來精力比以往有所衰退,以前都是他纏著打饑荒,一週五次還不知足厭,現在卻常有彈盡糧絕的疲態,她搞不懂男人的生理週期,問他:「你真那麼累嗎?又沒讓你交長篇大論,連篇八百字的常規作文都寫不出來?」

景怡疑惑:「我覺得我昨天起碼寫了三千字吧。」

「哪有,最多八百字,還連上標點符號和空格。」

他好像一個考試失敗的優等生,受挫不小,自言自語道:「這麼差勁啊,那看來我也得去上次大嫂找的那個老中醫那裡抓些補藥來吃了。」

千金當真了,說明天就去抓藥,他急忙阻止。

「我開玩笑的,只有我們一家單過還行,現在全家都住在一起,被人瞧見多傷自尊啊。」

她不禁嗤笑:「你們男人真小氣,自尊心就像紙糊的,動不動就破。」

丈夫真誠解釋:「這就是男人的悲哀,你沒聽過哪個女人為這種事自卑吧,可男人就會覺得自己沒用,要不你二哥怎麼會成天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這麼說以後我還得小心維護你的自尊了,那我再也不說你快了,每次都誇你神威無敵大將軍、百米衝刺和42公里馬拉松綜合冠軍好不好?」

她嬉笑著鑽進被窩,猖狂地撓他癢癢,景怡躲閃還擊,嘴上還不忘答話:「也別誇得太狠了,我還是比較有自知之明的。」

嬉鬧完畢千金和他相互摟抱著,聽著他結實的心跳聲感覺非常幸福,什麼時候樓上的三哥也能享受到這種幸福呢?

過了三天貴和就去上班了,看到他趙國強很驚奇,問他傷好了沒。

「早著呢,現在胸帶還沒拆。」

貴和做任何動作都小心翼翼的,把身體當成易碎的玻璃製品。

趙國強看著都心累,埋怨:「那你還來,都快放假了,在家呆到節後再來多好。」

「我不是放不下你們嗎?要和兄弟們一起戰鬥到最後一刻。」

「真是愛崗敬業先進模範啊。」

事實上貴和只放不下郝質華,擔心梅晉那惡霸又來找茬,想替她站崗。

他預感很靈,下午梅晉真的出現了。他起初沒發現,還是趙國強提醒的。

「那梅總這周都來過兩次了,聽說他是郝所的前夫。」

秘密外洩,貴和十分驚訝,追問下得知訊息是嶽董的助理小蔡傳出來的,已在公司內大範圍流傳。

他又問梅晉來幹嘛。

趙國強攤手:「誰知道呢,每次來了過不了半小時就走人,然後郝所接下來整天臉色都陰沉沉的,我們懷疑他們離婚後還有遺留事項沒解決,正在談判呢。」

貴和隨即履行衛兵職責,趁人們不注意闖進所長室,郝質華正和梅晉僵持,見到他有些吃驚。

「賽工,你有什麼事嗎?」

「我想跟梅總談談。」

貴和走到梅晉跟前,居高臨下逼視,氣勢裡敵意滿滿。

梅晉見他態度大變,料想接下來必有爭端,自恃優勢並不把對方放在眼裡,倨傲質問:「你想和我談什麼?」

貴和肅然表態:「請你以後別來騷擾郝所了,她不想見你。」

他不再使用敬語,下一步還準備放狠話。

梅晉戲謔:「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郝所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人欺負她。」

「你知道我在跟她談什麼嗎?我可沒有欺負她。」

「你對她的騷擾就是欺負,郝所已經忍你很久了,我也是,請你稍微拿出點做人的自覺,被人怨恨不是好事,會給自己招來厄運的。」

他的措辭比梅晉預想的放肆多了,高傲的男人失去泰定,站起來與之對峙。

「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種話?」

貴和打個哈哈:「跟你說話還需要資格?難道你智力低下聽不懂一般人說話?還是屬猿猴科目的,得讓專門的動物學家做翻譯?」

梅晉慍怒,對郝質華冷笑:「真有意思,質華,你養了一條好狗啊。」

郝質華不想讓外人捲入這場糾紛,走過來勸阻:「賽工你先出去,別跟這人糾纏。」

貴和不肯退卻:「我不想搭理他,是他非要糾纏您,我說過他再敢這麼做我會幫您收拾他。」

隨後展開大力實踐,炮轟梅晉:「梅總,人的自我感覺不能太良好,你認為自己是黃金萬兩,別人可能覺得你是狗屎一堆。」

梅晉大怒,不由自主揪住他的衣領,這是個常見的脅迫動作,卻使得郝質華精神緊張。貴和有傷在身,不能再受武力攻擊,她也不自覺地採取措施,一把抓住梅晉揪人的右手腕,用擒拿功夫一扯一扭,將他的胳膊反剪在身後,同時踢踹他的右腿膕窩,迫使其單膝跪倒,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左肩,讓他不能作動,怒叱:「梅晉,這是我的辦公室,你給我老實點!」

梅晉曾被她打得重傷住院,不想吃同樣的苦頭,懊惱詰問:「質華,這小子跟你究竟什麼關係?你不會真看上他了吧?」

貴和不給他難為郝質華的機會,搶先申斥:「我和郝所的關係還輪不到你來過問,萊頓雖然和嘉恆合併了,但仍有獨立的經營權,你一再上門挖牆腳,未免太不地道,何況郝所根本不想跟你合作,你還是趕緊知難而退,別再來找不痛快。」

郝質華借勢發力,把可恨的前夫推出去:「聽見了嗎?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說的了,你滾吧。」

梅晉晃晃悠悠起身,拍打褲腿衣袖,臉像一張燃燒的紙。他如今自詡人上人,怎甘受此大辱,臨走時撕破臉威脅:「這事還沒完,如果你不肯跟我合作,我也不會讓其他公司得到你,別以為這小子能護住你,我們走著瞧。」

這戰書教人傷腦筋,郝質華又為此鬱悶了一下午,貴和不能讓她孤軍應敵,下班後約她去餐廳商討作戰計劃。

「郝所,您不能再被動了,就因為您一再忍讓梅晉才得寸進尺,您得采取行動,從根本上撲滅他的囂張氣焰。」

郝質華也想反擊,但找不到可行的方法。

貴和分析敵我形勢:「他現在無非就是仗著有幾個臭錢,又見您依然單身,缺少後臺,才把您當做無主的羔羊,想強行拖回他的羊圈。如果您能找個比他更有錢有勢的男朋友,他還敢欺負您嗎?」

郝質華目光低垂,久久沉默,答案和無奈的現實都明擺在那兒,她羞於提起。

貴和已有了計策。

「像梅晉這種靠鑽營上位的人最欺軟怕硬了,只會欺壓比他弱勢的人,遇上強勢的對手就不敢輕舉妄動,郝所,我們不妨針對他這個弱點下手,好好修理他一頓。」

「怎麼修理?」

「操作很簡單,就看您答不答應。」

「你想幹什麼?」

郝質華應對方要求傾身遞上耳朵,聽到一句令她耳根著火的悄悄話。

「我想冒充您的男朋友。」

「這是什麼鬼主意,絕對不行!」

她驚慌失色,失態地大聲反對,引來一片側目。

貴和出這點子也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最終捨己為人的覺悟戰勝了扭捏,郝質華的窘迫也在他意料中,他知道陪她囧這計劃就會流產,努力維持正直姿態,苦口婆心說明:「只是冒充,騙過梅晉就完事了,要不他老纏著您,轟都轟不走,多煩啊。我們是朋友,您也說過您是信任我的,那就再信一回,讓我幫您解決這個大麻煩,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可是……」

「對付騙子就得用比他更狠的騙術,我知道這樣您很尷尬,但用一時的尷尬換永遠的耳根清淨也很值得不是嗎?只要那梅晉不能再騷擾您,您就能從容地開始新生活,而且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不說出去就萬事大吉。」

他再三表示誠意,態度頗有俠者風範。郝質華冷靜思籌,打算先聽聽究竟,向他詢問具體計劃。

貴和坐到郝質華身旁,細緻交代構想,讓她查缺補漏再著手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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