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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過夜(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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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計劃得讓景怡做後臺,貴和當晚便悄悄與他商量,細述詳情後懇求:「景怡哥,你幫幫我行嗎?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求助了。」

景怡說這是舉手之勞,讓他別那麼客氣,但也順帶試探了一下,笑問:「你怎麼對你們郝所這麼上心啊,不會真的動心了吧?」

貴和依然否認:「沒有,我就是覺得她人不錯,不該受她那jp前夫欺負,完全是助人為樂,沒別的意思。」

景怡點到為止,調侃他思想覺悟高,逼得他面如茄色。

「你就別取笑我了,景怡哥,幫我安排一下,我想明天就找那梅晉攤牌。」

「行,我待會兒打個電話給陸阿姨,現在她在幫我們看家,你直接去找她,需要什麼讓她找給你。」

「你們小區那保安也麻煩你打個招呼,我怕他們不讓我進去。」

「我讓陸阿姨去跟他們說,反正家裡的東西你隨便用,想要什麼我幫你準備。」

有他打包票,貴和再沒有不放心的,最後叮囑他保密,別讓家裡人知道,景怡也一口答應了。

第二天下午,梅晉接到貴和邀約,在室內一家高階咖啡會所見面。貴和本次亮相比平時拾掇得更精緻,從頭到腳全是大牌,配上英俊的面相挺拔的身姿,氣派蓋過尋常富家子弟。

只靠這副形象還不能壓制梅晉,他看他的眼神像看高階牛郎,鄙視而不屑,開口就問:「質華呢?她什麼時候來?」

貴和從容地坐到他對面,姿態很放鬆。

「質華在我家,待會兒我會帶你去見她。」

「她怎麼會在你家?」

「這還用解釋嗎?一聽就能想到我們的關係吧。」

「你真的在和質華交往?」

「反正不是假的。」

梅晉自詡料事如神,大肆釋放惡意:「如今男人也流行抱大腿上位了,為出頭不惜把色相獻給比自己大十幾歲的老女人。」

貴和反唇而譏:「你才是抱大腿的鼻祖吧,另外糾正一下,質華一點都不老,只比我大十歲,科學研究表明女人比男人年長十歲最適合做配偶,王菲不也比謝霆鋒大十歲嗎?」

「謝霆鋒可不是為了名利才追求王菲的。」

「我也不是,我真愛質華,是被她的人品和才華傾倒,想和她幸福地相伴到老,不像你只是在利用她。」

「哼,誰信你的鬼話。」

「誰在乎你信不信,走吧,跟我去見質華。」

他起身邀對方動身,梅晉不願與賤民同行,向他詢問地址。

貴和讓他開車尾隨,二人一道來到停車場,梅晉瀟灑地按下賓士車的鑰匙,卻見貴和悠然步向一輛銀灰色的勞斯萊斯。

那是輛進口幻影雙門轎跑,國內售價800萬起步。

景怡的父親以前有收集高階豪車的癖好,購買了好幾輛頂級豪車,他出家後這些車都停在車庫,每年有專人上門保養,今天貴和借了一輛當道具。這鋥亮的跑車宛若神兵寶劍,一齣鞘就把梅晉震住了。他那輛賓士也瞬間黯然失色,被襯托得跟破三輪相似。

貴和假裝無視他的驚愕,上車後朝妹妹的住家地出發。

梅晉還在猜測他從那兒弄來那輛豪車,更大的意外來臨了,貴和將他引到了本市最高階的別墅住宅區。

作為地產界人士,不可能不知道這個被譽為申州鉅富之家的低密度純獨立別墅區,此地的建築容積率不到0.17,建築風格包含法國鄉村、義大利、西班牙、英國、加州地中海等等,每棟住宅風格都不重複,最便宜的售價也在3億以上。

貴和與保安打了招呼,小區入口的電子閘門開啟,勞斯萊斯熟練穿梭於小區綠地中,最後停在一座法式宅院前,鐵門自動開啟,進入美輪美奐的私家花園。

「這裡是你家?」

梅晉群疑滿腹,當聽貴和說:「歡迎光臨寒舍。」時,他的狗眼因羨慕嫉妒恨微微燻紅了。

建築界新貴又如何?以他現有的身家再奮鬥幾年也不一定住得起這樣的豪宅。

陸阿姨已趕來迎接,她早與貴和商量好,此時把他當少爺侍奉,戲演得天衣無縫。

貴和也做足了派頭,頤指氣使地下令:「陸阿姨,招待一下這位客人。」

賓主走進刻意佈置好的客廳,平時金家藏在儲藏室裡的金銀古董擺設都堂皇地陳列於此,進門便覺富貴逼人,梅晉的腳步夠沉重了,再看到端坐在沙發上的郝質華,已經垮塌的自信更呈斷崖式下跌。

陸阿姨很快為客人端來咖啡,那咖啡帶著果香和黑巧克力的香味,還間雜薄荷的甘味,色澤黑亮濃如糖漿,品質比高階咖啡店裡販售的更優。

貴和大方介紹:「這是正宗的貓屎咖啡,是去印尼當地採購的,在國內基本喝不到。」

梅晉冷笑:「對不起,我不太喜歡這種動物排洩物製造的飲料。」

貴和吩咐陸阿姨:「給他換杯藍山。」

梅晉知道他在炫富,阻止:「不用了,總得來說我不喜歡咖啡。」

「那就喝茶吧,陸阿姨,把那御前十八棵給梅先生沏一壺。」

御前十八棵是指西湖龍井村內由乾隆皇帝親口御封的十八株茶樹,目前這十八棵茶樹年產量不到二兩,其價格無法用確切數字衡量。

金家也沒有這種天價茶葉,但有與其同產地的特級明前龍井茶,售價每公斤10萬塊,唬唬梅晉這暴發富足夠了。

梅晉不想被人當土包子,再次回絕:「對不起,我不喜歡綠茶。」

這恰恰給了貴和繼續炫富的機會,又報出三樣貴得離譜的茶名。

「那就泡安溪鐵觀音,或者奇丹、金駿眉,總有一款適合你。」

梅晉的臉色已像一碗釅茶,梗著脖子說:「我不渴,開始談正事吧。」,調頭望向郝質華,問她:「質華,你找我來想說什麼?」

「想還你一樣東西。」

郝質華開啟提包,取出一隻小小的首飾盒放到茶几上。

「這是你媽以前給我的,是你們家給兒媳婦的傳家寶,我已經跟你離婚了,這東西留著沒用,請你拿去物歸原主。」

梅晉試圖擺姿態:「這是我媽給你的紀念品,代表她對你的感情。」

「我不需要了,請她收回去吧。」

郝質華毫不掩飾嫌棄,前夫的窘況讓她初步嚐到報復的快感,嘴邊不禁泛出笑意。

貴和幫她補刀:「梅總你就別堅持了,這鐲子我看了,成色一般,現在放到市場上頂多也就兩三百萬。我媽有很多翡翠首飾,隨便挑一件都比這個好,以後都是質華的,她拿你這個雞肋有什麼用。」

他以牙還牙準確命中敵方要害,惡狗怕豺狼,豺狼怕虎豹,梅晉真以為他是豪門闊少,假意請教:「賽工,我想知道令尊是何方神聖?」

「憑你還不配知道我爸媽的名字,你剛剛在店裡說我是為了出頭才追求質華的,現在改變想法了吧。把你的身家拿出來曬曬,看夠不夠給我家填門縫。」

為應付這場演出,貴和昨晚仔細研究了王思聰的微博,將他的囂張跋扈全面複製,做到了七分神似,好像自己真有強到不可說的雄厚背景。

梅晉爪牙伸不開,轉而攻擊郝質華:「怪不得你嘴那麼硬,原來傍上大款了。」

貴和誓做上司的防線,並且事先同她約好,今天一切由他出面,立馬駁斥那無賴:「你嘴巴放乾淨點,別用傍字,太難聽了。是我主動追求質華的,經過了重重考驗才獲得男朋友的名分。質華是我見過最好的女人,只有優秀而正直的男人才配得上她。我這人條件一般,人品也馬馬虎虎,還時常擔心被她嫌棄,不過一看到你我就格外有自信了。」

梅晉頭頂隱隱冒煙:「你想娶她?」

貴和斬釘截鐵:「那當然,我就是奔著結婚去的,明年就辦喜事。」

「你父母會同意你娶一個比你大十歲的女人?」

「我爸媽很喜歡質華,巴不得我快點娶她,我還怕過不了她家裡那關呢。」

「你這樣的富二代怎麼會去給別人當打工仔?」

「是我爸安排的,他白手起家深感創業艱辛,怕我變成敗家子,從小對我要求特別嚴格。大學畢業就讓我出去打工賺錢,一方面積累經驗一方面磨鍊意志,等鍛鍊到三十五歲才能堂堂正正繼承家業。到那時質華就是我的賢內助,我們會攜手創造更美好的未來。所以梅總,你別再打算橫刀奪愛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這樣騷擾我們,我會被迫採取措施。你才發達了四五年,我家已經富了兩代,根基比你深,關係網也比你寬,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其中的利害,別再做損人不利己的事。」

貴和巧妙擊退質疑,還順理成章完成了威脅,既然梅晉習慣仗勢欺人,那麼照著他的邏輯對其施壓準能奏效。

梅晉明白若貴和的身份是真的,確實是他惹不起的主,但他又不甘受辱,想向郝質華找回票價,再次挖苦她:「你說再婚的話只會找穩重可靠的男人,這就是你精挑細選的結果?」

他自己找罵挨,貴和果斷打臉:「看你說的,難道我不穩重不可靠嗎?我比你有錢,可從不幹驕奢淫逸的事,比你年輕帥氣,卻從沒自我感覺爆棚以為自己是花花公子大眾情人。我和質華好上以後心裡只有她,絕不拈花惹草,全心全意忠於她。將來我的財產都是她的,也認定她是唯一有資格給我生孩子的女人,像你這種品行不端的棄夫憑什麼質疑我?」

「棄夫?」

「是啊,你不就是因為道德敗壞坑蒙拐騙才惹惱質華被她休棄的嗎?我們質華是個十全十美的大女人,看男人的眼光很挑剔,像你這種沒夫德的人怎麼可能守住原配的地位。更別說被拋棄以後還死皮賴臉纏上來,妄想再次登堂入室,財力和色相還沒一樣拿得出手,真是貽笑大方。坦白的說這段時間你的表現就像小丑,捧著一兩銀子到貴族家門口炫富,一個年老色衰的中年大叔卻硬要冒充風流倜儻的美男子,對你這種拙劣的演出我只能先吐為敬。可吐多了也怪噁心的,畢竟我們質華有潔癖,不能老面對你這個令人作嘔的人,所以還請你儘快識相遠離我們,別再固執地自取其辱。」

貴和最了得的功夫就是口才,耍嘴皮子十個梅晉也不是他的對手,被氣得咬疼了後槽牙。

貴和見他還有對抗的架勢,再放一個大招,笑道:「怎麼,還想留下來吃晚飯嗎?陸阿姨,去跟遊艇管理處的人打個電話,今晚我想在船上招待賓客,讓廚師和工作人員都準備一下。梅總,在家吃飯怪沒意思的,到我的私人遊艇上去坐坐吧,邊吃飯邊欣賞江上的風景,要是你惱羞成怒了,還可以跳到江裡涼快一下,多方便啊。」

「不用了。」

梅晉麻溜起身,怨毒地看一眼郝質華,大步離去。貴和讓陸阿姨送客,故意大聲地讓她叮囑客人出去時別走錯了方向,免得闖入別人家的領地啟動報警器。

梅晉默默忍受羞辱,他深知大欺小,富壓貧的規則,該彎腰時絕不抬頭,可自尊的傷痛會牢牢銘刻,有朝一日定要加倍奉還。

敵方慘敗而歸,晚間郝質華和貴和去一家高階餐廳吃飯慶祝,心情愉快,美酒滋味更濃,二人接連碰杯,盡情歡笑。

「這下他再也不會出現了吧?」

「肯定的,他的臉皮都被我剝得一絲不剩了,怎麼好意思再來。您看到他剛才的熊樣了吧,我說請他上游艇時他耷拉著臉,屁都不敢放一個,別聽我嘴上叫他‘梅總’,其實心裡在笑他‘沒種’。」

「回去替我謝謝你妹夫,他真幫了我一個大忙。」

「這下您可以放心了吧。」

「謝謝你,我感覺好多了,之前糾結的壞念頭都沒了,我想從現在起我能夠真正開始新的生活了。」

「您是該從頭開始了,先從感情方面著手吧,快點找個真心喜歡您的男人,相信下一次您一定能獲得真正的幸福。」

郝質華心裡的垃圾一掃而空,貴和的這句提議宛若清風吹入她乾淨整潔的心境,再沒有蛛網飄蕩,灰塵亂舞的難堪景象,她容光煥發,不避諱地笑道:「我想也是,這次一定要睜大眼睛找個好人。」

貴和順嘴開玩笑:「您中意什麼型別的,我或許能幫您物色。」

「恩……要誠實、善良、穩重、成熟的,最好比我大個四五歲。」

「不考慮年紀小的?」

「我不會再搞姐弟戀了,想當初我被梅晉矇蔽,真心深愛他,總想照顧他,保護他,為他做一切事,哪怕筋疲力盡,快支撐不下去也拼命咬牙忍耐。如今回想起來真是太傻了。就我本意來講,真的一點不想變強勢,也希望有個人能無條件包容理解我,這點恐怕只有年長的男人能辦到。」

郝質華語氣很堅決,她已經過了想與人縱情歡歌的年紀,只願找個人陪她慢慢變老,人生路上孤單坎坷,愛情的最終目的不外乎為自己尋覓可靠的伴侶。

貴和心裡一扇窗戶好像漏風了,老是關不嚴實,為抵禦這種不自在,他再度舉起酒杯:「希望那個人快點出現,我提前祝福您。」

郝質華回以燦爛微笑:「謝謝,我們相互祝福吧,希望能早日喝到你的喜酒。」

「那還不知得等到什麼時候,先來幹了今天這瓶酒吧,這可是2006年的法國乾紅,1000多一瓶呢。」

「今天我請客。」

「不不,我請我請。」

「別跟我爭,這是慶祝我重獲新生的酒宴,應該我買單,你陪我痛痛快快吃喝就行了。」

看她純然大姐姐的神態語氣,貴和猶如站在娛樂場所外的未成年人,望著「18歲以下禁止入內」的照片一籌莫展,有些吃力地笑道:「那我先謝謝您了。」

「不,應該是我謝謝你,替我狠狠教訓了梅晉。來,我們乾杯吧。」

郝質華伸長胳膊碰了碰他的酒杯,今晚她興致史無前例的高,忘記設防,坦然地向外人敞開心扉。

這就是信任吧,貴和欣欣期許,自問他是否已跨過結界,走進她的世界了?

他們喝到12點閉店才散場,貴和又醉了,像在月球上行走,一腳深一腳淺。郝質華還大致清醒,顧慮他傷勢未愈,小心地攙扶他走路。

離開餐廳,他的亢奮仍在持續,胳膊搭在她肩上,眯起眼睛笑贊:「郝所您可真能喝啊,我還沒見過比您酒量更好的女人。」

郝質華也沒見過比他酒量更差的男人,一再告誡他走慢點,別碰著傷口。

貴和眼皮上各壓了百斤重的沙包,兩眼昏黑地問:「我的腳怎麼有點飄呢,是不是剛修了路,路面還沒幹呢,怎麼踩上去軟踏踏的?」

「你喝醉了,先在這兒站一會兒,等我叫車。」

郝質華讓他靠住路燈柱,剛掏出手機,貴和忽然門板似的仰頭倒下,她急忙施救,箭射一步到他身後,指望撐住他。怎奈對方倒勢太猛,她立足不穩也被壓得朝後跌倒,做了他的軟墊。單單這樣還只是吃一點皮肉苦,糟糕的是她的手機同時脫手,不偏不斜落進下水道蓋板的縫隙,再也撿不回來了。

事已至此,只好叫聲倒霉了事,她扶起昏睡的醉鬼,在路邊等了半天也沒叫停一輛計程車。申州的計程車就是這麼緊俏,尤其是夜間,不用打車軟體根本叫不到。

溼冷的空氣漸漸伸出皮鞭,使勁抽打人的手腳。郝質華怕再待在室外貴和會著涼,架著他另尋落腳地。這人像中了化骨綿掌,只剩一張空皮囊,沒有一點力氣可用。他肋骨有傷,肩扛背馱都不行,郝質華沒別的招,右手摟住他的腰背,左手兜住他的雙腿,來了個逆向的公主抱。

她力氣夠大,貴和又屬於男人中的輕量級,操作頗具可行性,就這麼一口氣前行一百多米,來到一家快捷酒店,進門時兩個前臺服務員一驚而起,先後趕來幫忙。

她要了一個標間,在服務員幫助下將貴和抬到七樓的客房,安置在床上。送走服務員,她跌坐在地毯上粗聲喘氣,越想越覺得這情形荒唐離譜,彷彿跑錯片場的演員,拿著劇本一陣陣出戲。

等她稍微緩過氣,床上人的呻、吟著喊渴,她倒了一杯溫水,抱住他的頭小心地喂他,他喝完半杯水,神智似乎略有恢復,雙眼無神地望著她,眼神憂鬱迷離。

她怕他嘔吐,讓他躺好別動,問他:「還記得你家裡人的號碼嗎?我通知他們來接你。」

他目光靜止,似凝固的蠟油,沒半點反應。

她又問了一遍,懷疑他處在半昏迷狀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撩動了他眼裡的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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