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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相親(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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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遭賊,秀明安裝的監控裝置發揮作用,攝像頭清晰拍下小偷的體貌和逃跑方向,派出所只用兩天便抓到那名流竄作案的竊賊。那晚他一無所獲還被佳音打破腦袋,被捕後老巢也給一鍋端了,並且追查出另外幾件罪行,可見報應不爽。

賽家人遭遇小小虛驚,也算度過一個平安年,節後各自走親訪友,生活忙碌而安穩。

貴和和江思媛約在初五上午見面,到了約定的咖啡店,來的卻是她的母親吳若曦女士,申州丈母孃出了名的厲害,經常代替或陪同女兒來相親,貴和經歷多次已能從容應對。

這吳女士真如李淑貞描述的,是個珠光寶氣的貴婦人,手上戴著鴿子蛋大的鑽戒,衣服和包也是國際大牌,財大氣粗一目瞭然。態度很文雅,但問問題絕不客氣,像事先列好審訊條款,思路連貫不打結,貴和屁股還沒坐熱乎就被問得喘不過氣。

「小賽,聽說你是建築設計師,在哪個公司上班啊?」

「我在萊頓建設,不知您聽沒聽說過。」

「聽說過,那是家大公司,我以前也做過房地產生意,對建築行業很熟悉。聽說你父母都去世了?家裡有五兄妹?」

「我爸去世了,媽媽還在,不過已經很多年沒聯絡了。」

「也就是說你已經跟你媽媽斷絕關係了是吧?」

「可以這麼說吧。」

「你是交大畢業的?是本科學歷嗎,不是成人自考那種吧?」

「是本科。」

「你個子好像蠻高的,具體有多高?」

「去年體檢量是1米85。」

「能不能站起來讓阿姨瞧瞧?剛才見面太匆忙,都沒看清。」

貴和見過很多挑剔的申州阿姨,像這樣直接要求檢查身高的還是首例,愣了愣,敵不過對方認真地注視,尷尬起身站到桌邊。

吳若曦也起身上前以自身為參照核實他的身高,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似在考評一件貨物,最後盯上他的鞋跟。

「你這鞋不是內增高吧?」

貴和哭笑不得,心想這阿姨還挺懂門道,大概以前中過這類障眼法,防範心極強。

揶揄道:「不是,需要脫下來給您檢查嗎?」

吳若曦忙笑著擺手:「不用不用,小夥子個子高身材好長得也帥氣,蠻好蠻好。」

二人重回座位,她看他的眼神又慈祥了幾分,可接下來說話更嗆人。

「對了小賽,你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傳染病,或者家族遺傳病史?另外,有嚴重的生理缺陷嗎?比如扁平足、狐臭之類的。方便的話,我想看看你最近的體檢報告,或者請你再做一次全面體檢。」

貴和難掩囧色:「阿姨,您是招兵辦的嗎?幹嘛問這些啊?」

吳若曦情知他惱了,忙解釋:「小賽你別誤會,阿姨沒有惡意。既然都起頭了我就直說了吧,你的情況李淑貞都跟我說了,我們家的情況不知道她有沒有告訴你。」

貴和耐著性子客套:「她大概說了一些。」

「她怎麼說的?」

「她說您家經濟條件很好,江小姐本人也很優秀。」

吳若曦不由得露出財主神氣,讓她引以為傲的是比財富更貴重的獨生女兒。

「我女兒今年才28歲,已經是她們單位的處長了,專管本市企業所得稅的,平時工作很忙,像相親這種事基本沒時間應付。給她介紹物件的倒多,大部分還跟我們家門當戶對,可她都說不合適。」

國稅局的企業所得稅處是個肥缺,還擁有很大的晉升空間,江小姐不到三十就爬到這個職位,今後前途未可限量。貴和暗中鬆了口氣,準備迎接沒有懸念的敗績。

「她要求這麼高,我這樣的肯定更看不上了,」

吳若曦否認這一判斷:「不不,我女兒要求並不高,比起一般的申州姑娘,那標準是差遠了,說起來只有四個條件。一是本地戶口,都是一個地方的人沒有地域差異相處起來才容易;二是人品性格好,這條也是為了以後能輕鬆踏實的過日子;三是至少有本科學歷,文化水平相當,溝通才順當;四是相貌身體好,我女兒的照片你看過吧?覺得怎麼樣?」

聽貴和誇「很漂亮」,她神氣更足了。

「一般女孩兒相親那照片不但化濃妝還p得變形,我女兒很實在,都給別人看原始的證件照,她本人比照片上還好看呢。」

「是是,我想象得到。」

「我女兒很能容讓的,就是這點要求嚴格,一定要找跟她模樣登對的,說這樣以後生出來的孩子才好看。這條不容易找,但你絕對能達標,聽李淑貞說你品行好、性格好,那這四條就全齊了。」

貴和以為她對他的瞭解還不夠全面,提醒:「那個,阿姨,淑貞阿姨跟您說過嗎?我經濟條件不怎麼好,只有一套50多平米的小公寓,還欠了幾百萬房貸,每個月月供三萬多,工資大部分都用來還貸了,基本上是個月光族,以後養家餬口可能有點困難。」

哪知吳若曦根本不在意:「她都說了,我們家不在乎這個。結婚以後婚房都是現成的,北古那個百花東苑你知道吧?我和我先生十年前就在那兒買了一棟聯排,就是給孩子結婚準備的。裝修費也不用你掏一分錢,都由我們家出。你要是能和我女兒談成,等結了婚,生了孩子,你的那個房貸我們一次性幫你全結清了,不過嘛,產權證上得加上我女兒的名字,這樣才公平,你說是吧?」

優厚的條件必然要求相應的代價,貴和瞧出門道,直率發問:「我想問一下,您家其實是想招上門女婿嗎?」

吳若曦試探性地笑著:「可以這麼說吧。剛好你不是獨生子女,你父母又不在了,你家裡應該不會在乎吧?」

貴和順便再試試水深:「那生了孩子是不是得隨您家的姓啊?」

「是啊,你們家不靠你傳宗接代,這點應該也沒問題吧。」

見他乾笑不言,吳若曦主動出擊:「我女兒工作忙,每次都讓我替她把關,我覺得通過她才同意見面。但這次情況特殊,一是李淑貞很殷勤,去她們單位找了她好幾次,她不想讓人家白忙活;二是她看了你的照片又聽李淑貞詳細講了你的情況,也很感興趣。今天本想親自來,可她們局裡臨時召開重大工作會議,中午才散會,說到時正好過來跟你一起吃個飯,聊一聊。」

貴和覺得這流程像皇帝選妃,不能直接表達不適,委婉地提出質疑:「江小姐為什麼不看重男方的經濟條件呢?這跟一般女孩子不太一樣啊。」

吳若曦又自豪誇耀:「是這樣的,我女兒很有上進心,讀書工作都比別人強,也立志要幹一番大事業。她說如果照一般的婚姻模式,婚後丈夫要求她把重心轉移到家庭,她的夢想就沒法實現了。所以想找個事業心沒那麼重,但很顧家的男人,讓她能安心工作,又不用為家裡的事操心。我們家這方面條件不錯,女婿就是不上班也能過得豐衣足食,唯一的職責就是好好照顧家庭,別的都沒要求。」

情況已經很明確了,這家需要的是一頭漂亮的種馬和一個賢惠的家庭主夫,有骨氣的男人都很難接受。

貴和決定撤退,磨蹭一會兒假裝收到資訊,滿臉歉意地說:「阿姨,不好意思,我有個生意夥伴找我談業務,今天我可能要先失陪了。」

他邊說邊起身,表明離去的決心。

吳若曦驚訝不悅:「可我女兒就快來了,你能不能再等等?」

「這個……估計等不了了,那邊催得挺緊。」

貴婦的臉打霜似的冷了,露出不識抬舉的鄙夷目光,輕蔑地與他道別。

貴和自以為逃脫一劫,快速駕車離去,尋思回家如何應付大哥和李淑貞的責難。車即將離開市區時,他接到一個陌生的來電。

「請問是賽貴和先生嗎?」

這是個聲音清脆的年輕女人,一開口就能讓人感受到優雅淡定的氣質。

貴和納悶這是誰,聽她自我介紹:「你好,賽先生,我是江思媛,剛才跟你見面的吳若曦女士的女兒。」

他驚訝地靠邊停車,小心回覆:「你好你好,江小姐,我剛才突然有急事,沒能跟您見上面,實在抱歉。」

江思媛態度寬和,之後大方地表明意圖:「請問你今天什麼時候有空呢?我還是想利用這難得的假期跟你見一面,如果方便的話晚上一起吃個飯行嗎?你可以告訴我你的位置,我過去找你。」

她措辭禮貌而誠懇,貴和若拒絕未免有無禮之嫌,回去更不好交差,被迫接受了邀約。

晚上六點半,他們在淮山路一家西餐廳見面,吳若曦並非自吹自擂,秀明和淑貞也眼光精到,這江思媛端莊清麗,身材高挑,極挑剔的評委都能給她打個八、九分,是個名副其實的白富美。

大概受工作陶冶,她的氣質也比一般女人清正大氣,說話一點不怯場,沒有女孩子面對陌生人時的嬌羞靦腆,雍容地朝貴和微笑:「謝謝你能過來,你沒失約我很高興。」

由於迷路貴和遲到了二十分鐘,預感這女處長不好打發,心裡有些發虛。

「對不起,讓您久等了。」

「我們是平輩,不用那麼在意禮節。」

她看他的樣子像個和藹的領導,他以為她會打打官腔,對方卻來了個快人快語。

「中午是真的急著談生意才離開的嗎?不會是被我媽媽的話嚇到了吧?」

「啊,不是。」

「你不用慌張,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媽媽一年到頭都在幫我考核相親物件,耐性已經越來越差了,見面也顧不上委婉,有些話說得太直接常常把人嚇跑。」

「還好,還好。」

貴和尷笑喝水,突然感覺自己是個被審查物件。

審問馬上開始了。

「你比照片上看起來還年輕,真的有三十歲嗎?」

「四月就滿三十了,你看起來也很年輕,好像還是在校學生。」

「謝謝,這話真叫人舒心。聽說你是萊頓建設的?你們財務部的經理好像姓牛是吧?」

「對,叫牛凱文。」

「是,是叫這個名兒。」

她負責管理企業所得稅,想必常和各大公司的財務總監打交道,貴和猜牛經理平時一定沒少向她拍馬屁,不禁心生敬意,感嘆同人不同命,像這種出身富貴又少年得志的人上輩子都積了大德。

想著便順口誇獎:「聽說你已經是處長了,這麼年輕真難得啊。」

「還行吧,我讀書早,19歲本科畢業,22歲研究生畢業,直接考進了國稅局,到現在已經整整6年了。」

江思媛謙遜得全無造作,是個經得住大場面的能人。

他的讚美又真誠了不少:「很少見到你這麼優秀的女孩子。」

「優秀的女人很多,我的女同學和女朋友們都很優秀,可是很多女人由於家庭的緣故不得不犧牲事業,所以才在職業上落後於男人,這是很令人惋惜的現象,你覺得呢?」

「是,女人的工作能力不比男人差,有的還遠遠強過男人。」

他想到郝質華,嘴角微微露笑,讓他標緻的面容平添可愛,勾起了江思媛的笑容。

「聽你這麼說我更高興了,有些男人封建思想深厚,骨子裡瞧不起女人,覺得女人的智商才能都不如男人,只適合幹家務生孩子,一輩子躲在男人身後,我就遇到過這樣的人,包括有的男同事,總愛問我一些奇怪的問題。」

「什麼問題啊?」

「他們喜歡問我‘你什麼時候結婚呢?怎麼還不結呢?再不結就生不出孩子了。工作這麼辛苦,還不如回家做全職太太,你家又不缺錢,幹嘛整天熬夜加班?’,每次聽到這些我都無話可說,因為跟這種人沒法交流。」

貴和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高等生物的自負,距離感更強了,諂笑:「看得出你是個事業心很強的女孩子。」

江思媛泰然承認:「還好吧,從政是我從小的夢想,我考公務員是希望能在仕途上有所作為,並不是圖這個職業穩定。」

「你想有什麼作為呢?」

「短期來說,我想在四十歲以前升到理想的職位,擁有較高的施政權,以便施展抱負。長遠來看,我想成為一名出色的政治家,為國民大眾謀福祉,引導國家邁向更光明的前景。」

她神態認真,沒有誇口胡謅的意味,還很具說服力,讓人相信她確實擁有這樣的才幹。

這已經不是階層階級的差異了,貴和自認這輩子都到不了這一境界,不能想象和這種需要仰視的人共同生活,雙方正在相親的現狀也顯得荒誕不經了。

「你真了不起。」

看出他已詞窮情怯,江思媛鎮靜地打圓場。

「謝謝你沒有嘲笑我,這些話我一般不對人說,因為你看起來特別溫柔善良我才放心地說出來。」

「你過獎了。」

「上午我媽媽提的那些條件你認為很苛刻嗎?」

「啊?」

「一開始就提入贅一般人都會接受不了,不過如果你覺得我這個人還不錯,不妨試著和我接觸一段時間,也算給彼此一個機會,行嗎?」

「這個……」

「我對你印象很好,很想深入瞭解,請考慮一下再答覆我吧。」

貴和彷彿向火的雪人滋滋冒汗,終於找到見面以來那怪異感覺的由來。這江小姐外表看去是個無懈可擊的美女,散發出來的氣場卻像個精明強悍的腹黑男。他知道在職場上叱吒風雲的女人,凡是靠真才實學上位的必然被男人同化,否則怎能在激烈的競爭中pk掉男對手。以前他覺得郝質華沒什麼女人味,現在有了江思媛做對比,才發現她那不受閱歷浸染的率真多麼難得,如同一把強大的保護傘,能遮風擋雨,又不用擔心被算計利用。

可惜受年差阻礙,他沒有追求她的資格。

當晚他向家人彙報了相親過程,江思媛竟贏得女人們的一致好評。

千金笑道:「我怎麼覺得你遇上霸道女總裁了,這個江小姐感覺很帥氣啊,換了我當場就答應了。」

珍珠也向他稱賀:「是啊,要是把你們的性別互換一下就是標準的言情小說戲碼。三叔,看來你真的時來運轉了,想想看,你以前遇到的都是些嫌貧愛富的女人,丈母孃都要求你全款買大房子,房產證加老婆的名,每個月工資全部上交,還要替女方家養小舅子。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只看人不看錢的人家啊。」

貴和是杯燒不開的水,溫度保持在室溫以下。

「我寧願遇到那種挑三撿四嫌貧愛富的人家,也不想見這種把我當小白臉對待的,你們不知道那吳太太多過分,就差把我剝光檢查了,那樣子像在挑配種的牲口,哪兒像找女婿啊。」

他回想當時情形,受辱感強烈。美帆卻怨他小氣:「說句公道話,男方家挑兒媳婦都是這樣的,從腳指頭挑到頭髮絲,個子矮了胖了,長得不好看,身體有缺陷,有傳染病和遺傳病都不行,怕會影響下一代。怎麼同樣的事放在女人身上都覺得正常,換成男人你們就受不了了。」

珍珠用力點頭:「就是就是,如今不是男女平等嗎?女人嫁到婆家天經地義,男的入贅就不行嗎?感情好,孩子跟誰姓不都一樣。」

秀明剛到家,走進客廳見他們湊做一堆議論,便上前詢問。

貴和就等他回家告狀,悶悶不樂說:「大哥,那江家找的是上門女婿,想讓我入贅到他們家,以後生了孩子跟他們姓。」

這當然不符合秀明的觀念,驚訝失望道:「怎麼會這樣呢?那哪兒成啊。」

貴和拿到尚方寶劍,一下子來了精神,向眾人宣告:「你們聽聽大哥的意思,我就說不可能,我堂堂男子漢怎麼能去倒插門!」

千金企圖說服秀明:「大哥,倒插門也沒什麼不好,你沒聽他說,那江小姐很能幹又有志氣,是很好的結婚物件。」

貴和怕她得逞,急聲駁斥:「拉倒吧,聽她的口氣,是想找個家庭主夫,輔佐她闖事業,我不是那塊料。」

「讓你找個家庭主婦型的,你說養活不起,找個事業型的,你又不想伺候人家,那要怎樣才順你心啊?」

美帆罕見地支援小姑子的意見,直言責怪他:「既然條件有限就該量體裁衣啊,想要老婆獨立自主不拖後腿,又要任勞任怨操持家務,哪有這麼好的事。」

貴和苦惱不迭:「你們不懂,我要是和那個江小姐好上就成了吃軟飯的,處處都得看她的臉色,多半還要為她犧牲事業,這點打死我也做不到。」

這話更惹惱二嫂:「很多女人都為自己的老公犧牲了事業,我也是為了替你二哥生孩子才隱退了三四年,荒廢了演藝的黃金期。為什麼同樣的事你們男人做起來就這麼難呢?你問問大嫂,她如果不是為了操持這個家,現在也會有不錯的工作,說不定幹得比大哥還出色呢。」

弟妹的話令秀明窘迫,也犯了佳音的忌諱,她連忙笑著否定:「幹嘛拿我做比方,我不是幹事業的料。」

旁人並未察覺她的苦衷,千金自從聽了丈夫的解析,對大哥嫉賢妒能一事不滿,一心想為大嫂正名,故意大聲說:「大嫂你就別謙虛了,等我學成手藝我們一塊兒開店,到時再讓這些人看看你的本事。」

佳音不看也知道丈夫的反應,讓她們把關注點轉向貴和。

貴和怕成眾矢之的,坦白自身難處:「我不是不願為家庭犧牲,可我也有我的夢想啊,希望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奮鬥。」

他說這話時有種強烈的既視感,猛然想起這是郝質華曾提過的擇偶標準,以前他對另一半沒概念,只覺得見過的相親物件都不如意,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這時脫口道出標準,自己也深感驚訝。

珍珠反應敏捷,立時接話:「這麼說來,你們郝所就合適啊,找她不就行了。」

千金拍掌湊上來:「是啊,你們郝所肯定跟你志同道合,你乾脆找她得了。」

貴和的臉迅速充血,慌忙調頭撒氣:「人家根本看不上我!」

妹妹緊咬不放:「你又沒表白,怎麼知道她看不上你。」

侄女也來提供要命選項:「還是說你表白過,被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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