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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保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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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題確定,家人們進入選拔環節,美帆說:「這可千萬不能馬虎,標準得儘量制定得細緻些。」

景怡跟著強調:「對,咱們要用政審的標準來考核這位未來的小男朋友,人品、性格、才能、家庭環境各方面都得兼顧。」

千金嗔怪:「又不是找姑爺,幹嘛考慮家庭環境?」

她一直以為丈夫不講究門戶觀念,聽了這話覺得他態度矛盾,景怡解釋:「家庭環境對一個人的性格、情感、行為影響深遠,在和睦溫馨,充滿愛和民主的家庭中長大的孩子也會具備這些優點,相反如果生活在冷漠、陰暗的家庭中,本人也或多或少會有性格和心理缺陷,這點在青春期展示得尤為明顯。」

美帆領悟力強,幫他補全解析:「千金,你老公的意思是我們必須找一個家庭健全,父母開明,親子關係和諧融洽的孩子,這樣才能保證他有健康陽光的心理,跟貧富沒關係。」

她為別人打補丁,卻給自己挖了坑,賽家的兄弟姐妹都是單親家庭出生,被她的言論趕到了對立面。勝利年紀小定力差,開口辯駁:「這也不一定吧,難道單親家庭就教育不出品行優良的子女?」

美帆窘急欲辯,賽亮先開口:「單親家庭也能出好苗子,但機率遠不及正常家庭,還是照你姐夫的標準找比較好。」

她沒想到丈夫會主動幫她解圍,彷彿看到千里冰原化作錦繡花海,釀出的蜜糖一百年也吃不完,腮邊掛滿甜笑。

貴和專注主線,替他們劃定範圍:「這人首先得是珍珠的同班同學,只有這樣才能隨時看著她。勝利,你知道她們班上有哪些男生是人品好、學習好、長得又帥的?」

千金再度質疑:「只是做朋友,幹嘛要長得帥的?」

「以我對珍珠的瞭解,她不會和長得不順眼的人,尤其是長相寒磣的男生交朋友的。勝利,你留意過有這樣的人嗎?」

勝利的表情像在聽冷笑話:「三哥,我每天學習那麼忙,連漂亮女生都看不過來呢,哪兒有心思去注意男的?」

還是景怡明智,知道他們憑空議論是浪費時間,讓小舅子去叫侄女出來,讓她提供人選。

貴和由此想出一箭雙鵰之計:「還可以趁機摸摸她的底,看她對哪個男生有意思,及時遏制住苗頭。」

他們的決定太標新立異,新朝前衛的女孩子也唬得愣住,疑心大人們在釣魚。

「我不想早戀,你們幹嘛給我找男朋友啊?」

美帆忙說:「你誤會了,不是叫你找戀愛的男朋友,是讓你和一個正直可靠的男生做好朋友,請他在學習生活上幫助你照看你,通過他培養你待人接物的能力,同時在你離開家人時代替我們保護你。」

珍珠瞭然:「那就是免費的保鏢唄。」

景怡即刻給這說法打叉:「不能這麼定義,你首先要把對方當成朋友,對他尊敬友善,就像你原來對那個李鑫一樣。」

一提李鑫珍珠就喊晦氣,曬出沒晾乾的煩怨。

「我再也不交朋友了,友情比塑膠還脆弱,誰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被出賣。」

景怡多少預料到她的心理,提這建議也是為了幫她修復創傷。

「我們就是怕你受過一次傷害就對友情產生偏激的看法,一箱桃子裡總有幾個長蟲的,你不能因為這幾個壞果子就把其他好果子一塊兒扔掉啊。俗話說魚要水,人要友,朋友多,好爬坡,你在學校總是獨來獨往,身邊沒有親近的朋友怎麼行?看看我和你姑姑,再看你爸爸媽媽,叔叔嬸嬸,我們都是愛交朋友的人,也知道朋友的重要性,看到你獨自孤僻,真的很擔心啊。」

珍珠並不贊同,當即指出特例:「二叔也不愛交朋友?不也過得很好?」

「你二叔是反面教材,你怎麼能跟他學呢?一個人長期孤僻性格也會扭曲,將來你到了劇團千萬不能這樣,那樣會被所有人孤立的。」

美帆心急口快,有擠兌丈夫的嫌疑,正擔心賽亮生氣,他又罕見地體現包容,並且做了她的隊友。

「你二嫂的話有道理,二叔不是不愛交朋友,是沒時間也沒碰到過適合做朋友的人,俗話說好友如近親,多交幾個好朋友對你沒壞處。」

這真是破天荒的好事,她激動得心潮澎湃說不出話來,貴和敏捷串場:「聽見沒,連你二叔都這麼說,你總該接納我們的意見了吧?」

珍珠自認不是孤傲之人,見他們都誤會了,煩惱辯白:「我不是不想交朋友,從小到大我就沒遇到過適合做朋友的女生,要麼嫉妒我長得漂亮,要麼把我當壞人,其餘的又跟我談不來處不攏,沒法交往。至於男生,小時候還行,現在都長大了,他們也開始動歪腦筋了,個個對我有企圖,我覺得彆扭,不愛搭理他們。」

聽勝利挑漏洞說她跟幾個高年級的男生很談得來,她氣惱駁斥:「那是因為他們年紀比我大,我把他們當哥哥,而且也不是每天都能見面聊天,只是偶爾說說話。」

秀明深信女兒的苦衷,妹妹卻相反,斜著眼睛打量她:「你怎麼知道那些男生個個對你有企圖啊?他們都向你表白過?我看是你自我感覺太良好吧?」

珍珠譏嗤:「這種事還用說嗎?看他們的眼神和表現就知道啊,反正這種煩惱姑姑一輩子不會懂,只有二嬸能理解我。」

美帆被她點了名,哂笑道:「花太鮮豔了是容易招來蜜蜂,說實話,我讀書那會兒也很煩班裡的男生,很難輕鬆自在地和他們接觸。」

她怕被小姑子誤會她站隊侄女,說話格外小心,可千金發氣脾氣一點都不含糊,責罵珍珠:「花只是鮮豔沒用,更重要的是要有好聞的香氣,香氣就是人品和性格,你脾氣這麼壞,頂多是朵塑膠花。」

珍珠怎甘受屈,冷笑:「姑姑,我們班好多女生跟您一樣,拼了命挑我毛病,顏值也跟您一樣,平庸無奇,普普通通。」

「這丫頭太臭屁了,真以為自己國色天香賽西施嗎?」

不等千金正式發威,佳音先舉起大棒,自家的狗咬了人,主人總得擺出管教的姿態,何況她也很反感女兒的傲慢,厲聲訓斥:

「你太不像話了,哪有這樣跟長輩頂嘴的,臉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單是聽你說話就沒人願意搭理你!」

珍珠不愛看母親兇惡的嘴臉,忿忿扭過頭去。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人為什麼這麼不愛聽真話?我只說姑姑顏值一般,又沒說她性格人品不好,要讓我說她的優點,我也至少能數出十幾二十個,做人實事求是,就事論事還有錯嗎?姑姑也是,您說我臭屁自大,但漂亮本來就是我的優點,我為什麼不能承認?況且除了漂亮我還有其他優點,您怎麼能全部否認呢?」

她是未經打磨的原石,稜角尖銳,景怡理解她的心態,以柔克剛勸誘:「珍珠啊,我們知道你還有很多優點,也知道你是個誠實率真的女孩子,可與人交往光有坦率不行,還得講究技巧,你在這方面確實有很多不足,所以我們才想幫你改進啊。」

珍珠覺得他這次表現失常,苦惱道:「姑父,這主意真是您出的?您怎麼會這麼天真呢?又不是青梅竹馬的玩伴,我這個年紀的男生女生之間怎麼可能培養出純潔的友誼?不,我是說,如果我是個醜八怪,或者相貌平凡,那麼或許會有男生能單純地把我當朋友對待。可我不是,就算整天裝高冷,對他們不理不睬,他們也會想入非非,再稍微走近一點他們更要胡思亂想了,我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她的話句句正中秀明心坎,不住點頭肯定:「對,我也是這麼想的,那些臭小子不會安分守己的,讓他們接近珍珠就等於用肉包子餵狗。」

景怡不能讓他們推翻計劃,繼續努力勸說侄女:「你這種自我防範意識值得肯定,但防範過了頭就成了冷傲,很不利於你今後的社交。異性相吸是人的本能,男生對漂亮的女生有好感再正常不過,你不能把好感和惡意混為一談。這樣一竿子打死,排斥與所有男性、交往,會變得孤芳自賞,等你到了可以自由談戀愛的年齡就會在找物件的問題上舉步維艱。」

貴和是他在辯場上的好搭檔,踩點準確:「對對,你姑父的話沒錯。你現在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但太孤僻高傲,女神也會變成女鬼。知道為什麼現在外面那麼多大齡剩女,交不到男朋友,交到了也總失敗嗎?就因為她們小時候家裡管太嚴,本人思想太保守古板,害怕跟男生接觸交往,導致對男性認識不足,長大後也不知道如何跟男人往來,才會造成那樣的困境。你現在已經有這種趨勢了,得趕緊糾正。」

美帆見他們教學內容太寬泛,孩子可能吸收不了,忙縮小切入口。

「你們別把話題扯遠了,珍珠,我們提出這種設想最主要的還是為你目前的安全考慮。你在學校和同學關係不好,落單了容易受欺負,女生不願意跟你做朋友,你就得找個男生作伴,不然不止會被校外的壞人盯上,在校內也可能被算計啊。」

她的策略很正確,成功觸動了珍珠的擔憂。

「二嬸這麼一說我倒覺得這是個問題,我們班有一群女生看我不順眼,前幾天把我的運動鞋偷去糊屎,好像還計劃潑我硫酸,扔東西砸我。」

恐怖情報震驚四座,秀明膽戰魂驚,下意識將女兒拉到身邊。

「誰這麼壞?她們後來欺負你了嗎?」

佳音見女兒搖頭,也急著追問:「你是怎麼知道她們計劃暗害你的?聽誰說的?」

珍珠本不打算提這茬,此刻引發長輩們嚴鄭關注,不得不細說從頭,因此引出辛向榮這個角色。

勝利聽後指著她發表鑑定:「這個辛向榮肯定對你有意思啊,你被綁架時他也表現得很積極的,還跳車去救你,我看了那段監控,可神勇了。校長還打算表彰他見義勇為的事蹟呢。」

那地下賣、淫集團的案件已吸引眾多記者,珍珠被綁架一事作為案情的重要分支受到追蹤調查,記者們找不到賽家的住址,都到友誼中學採訪。校領導怕此事損害學校名譽,就拿辛向榮救人一事製造閃光點,轉移媒體注意,這兩天在學校大書特書辛向榮的英勇事蹟,那段跳車救人的影片也被當做宣傳資料滾動播出。

這事賽家人也知道,得知他對珍珠的保護非止這一件,都對其產生興趣,進一步打聽他的個人情況,聽後不禁想起一個詞——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貴和笑道:「我覺得這小子挺符合我們的標準啊,要不就定他吧。」

千金認同他的眼光,但有顧慮:「他不是喜歡珍珠嗎?選他不等於在給人家架梯子?」

「喜歡很正常,不然也不可能冒死去救人了,這小子聰明勇敢,遇事有擔當,心智也很穩重,很少見到這麼好的胚子,當成未來的男友人選,先讓他服兩年預備役,畢業後轉正也不錯。」

珍珠並不接受三叔的可持續發展戰略,像被竹籤刺中的青蛙跳得老高:「轉正什麼啊,我才不想要那種小矮子做我的男朋友!」

當事人憤然退場,會議被迫中止,秀明的擔憂非但沒減輕,反而翻倍了,想到女兒在學校八方受敵,就生出讓她轉學的念頭。

佳音極力反對,和丈夫大吵一架,她並非如丈夫所說的吝嗇,捨不得為女兒投資,是不想讓珍珠產生依賴心理,一有困難就靠父母化解,今後怎麼在社會立足?另一方面也認為女兒情商太低,已對其生活成長構成阻礙,得在逆境中鍛鍊改造,於是單獨找她談話。

然而母女間芥蒂已深,每當她進行教育,珍珠就自動建立過濾網,佳音所說的任何一句話都難以附著到她的大腦裡。

一週後她重返課堂,發現流言已遍佈校園,各種小黃文似的八卦如口香糖膾炙人口,流言裡的她被人們的唇齒撕咬咀嚼,已經粉身碎骨,若不是有一顆金剛不壞心,只怕早已崩潰。

下午第一堂數學課,她最後一個進教室,前腳進門就像踩中機關,炸出震耳欲聾的鬨笑。她冷若冰霜地掃視那一張張興奮的臉,目光如鐵鍬鏟去他們的囂張,笑聲塌方似的弱下去,她昂然走向座位,膽敢回頭張望的都被她瞪回去,唯獨陳麗平不畏硬仗,學話劇裡的反派,情態誇張地挑釁。

「賽珍珠,聽說你被人嫖了,物件還是大你幾十歲的老爺爺,有什麼心得體會呀?」

珍珠來者不懼:「陳麗平,你不知道造謠傳謠要負法律責任嗎?這話你是聽誰說的,我會讓我爸爸找律師起訴他。」

「哼,少裝模作樣了,就你這樣還起訴呢,自己平時行為不檢點,被人□□也活該!」

「我怎麼不檢點了?你要罵人也得擺出點證據,潑婦罵街無中生有,我就當你是瘋狗亂叫。」

「你穿超短裙露大腿這還不叫不檢點?」

「大街上這麼穿的人多了,你隨便拉一個說人家不檢點試試,看人家不拿大耳光糊你。我們是新時代的少年,你還用一百年前的口氣說話,是大清朝穿越來的?我看看你裹小腳了嗎?」

比掐架珍珠還沒有敗績,陳麗平先失了儀態,要上來動手。

辛向榮起身阻攔:「陳麗平,賽珍珠是受害者,你不罵犯罪分子反而指責受害者,三觀是不是太歪了?」

女生脖子氣成火雞狀,兇狠地扎他一眼:「辛向榮你喜歡賽珍珠就直說,用不著假惺惺。」

辛向榮面不改色:「我在提醒你犯了錯誤,你不改正是你的事,別反咬一口。」

「你說誰反咬一口,你敢說你不喜歡她?」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能成為你顛倒黑白,造謠汙衊的理由嗎?班長,你一向重視班風,眼前發生霸凌現象你就不打算管管?」

他越過嘍囉向山大王發難,愛面子的沈丹心被迫迂迴,命令陳麗平坐回原位。

辛向榮不能輕易撤兵,義正辭嚴地斷後:「我希望同學們都能擺正思想,正義感是用來懲惡揚善的,如果連一起事件裡的對錯方都分不清楚,那隻能說明本人道德觀念堪憂,容易成為壞人的幫兇和輿論的毒瘤,請大家慎重。班長,你說是吧?」

沈丹心冷哼一聲,含沙射影地與之過招:「以後大家別議論這件事了,不管男女同學都要小心,別跟不良分子來往,別出入危險場所,我想大家的自尊心都很寶貴,經不住那種打擊,不像某些人天生臉皮厚,受了天大的侮辱也能若無其事。」

她一鬆狗鏈,陳麗平就忠勇地吠叫:「就是,我要是被人那什麼了,肯定早羞恥得自殺了。」

珍珠要發飆,辛向榮搶先一步:「班長你這話欠妥,怎麼能把堅強樂觀說成厚臉皮呢?」

他認準了賊首進攻,沈丹心也沉不住氣,立馬放棄卒子,親自上場。

「辛向榮,你最好少說話,免得越描越黑,回頭我們還真以為賽珍珠被壞人強、暴了呢。」

珍珠借小眼鏡的瞄準器找準攻擊物件,狠狠出擊:「被人強、暴很丟臉嗎?你乾脆去建議學校讓全校女生學習《烈女傳》吧,一個幹部家庭的子女還滿腦子封建思想,我看你父母的馬列主義基礎很差,每年的黨員思想彙報是怎麼通過的?」

她罵人以快準狠為特色,一般不失手。

沈丹心大怒:「賽珍珠你針對我可以,為什麼拉上我父母?沒家教!」

「你罵我沒家教不也拉上我父母了?這世上最不要臉的人就是雙標黨,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再說一遍?」

沈丹心差點失態地站起來,教數學的鄧老師慢吞吞走進教室,問她在跟誰吵架。

「沒有,我在叫他們別大聲喧譁。」

她忍怒坐下,一刻不停盤算報復,珍珠無心理睬,不久在鄧老師的催眠教學下打起瞌睡,兩手撐著腦門遮擋睡相。鄧老師因材施教,知道她不是學數學的料,從不勉強她,見她睡爬在桌上也大度地遮蔽過去。

課程過半,教導主任來找鄧老師說事,臨走時她吩咐沈丹心把她留下的三道試題抄到黑板上,讓同學上臺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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