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多喜一家人》小說信息

第77章 試探(第1頁,共2頁)

字體:

珍珠去醫院做了檢查,診斷結果為踝關節扭傷,打了石膏,要固定三週以上。千金給她買了副柺杖,方便她獨立行走。結束診療已是下午四點,她對辛向榮說:「今天辛苦你了,晚飯去我們家吃吧,算作答謝。」

珍珠知道姑姑要耍心眼,急忙反對:「姑姑幹嘛叫他回家啊?」

「人家跑前跑後幫你,請一頓飯是基本的禮數。」

「那隨便找家餐廳就好了啊,為什麼帶回家去?」

「在家裡招待更有誠意,而且我已經通知大嫂了,這會兒她肯定已經買好菜在家精心準備,我們不能讓她白忙活。」

千金拿定的主意一般不能更改,又問辛向榮:「願意接受我們的邀請嗎?」

辛向榮被珍珠暽伺威脅,不願惹她生氣,婉拒道:「還是算了吧,太麻煩你們了。」

這點心思瞞不過人,千金含笑暗示:「真的不想去?口是心非可是一大缺點,最容易被扣分。」

「扣分?」

「再問一次,你去不去?」

如果她是有心撮合也太不合常理了,辛向榮不敢確信自己的判斷,本著賭博心態賠笑點頭:「那就叨擾了。」

珍珠火大,當面罵他臉皮厚,被姑姑責備。

「別人救了你,你還恩將仇報罵人,我看你的臉皮才是世界上最厚的!」

說完還傳授辛向榮對抗的方法:「這丫頭被她爸爸寵壞了,高山上的毛栗子渾身是刺,你別怕她,只管狠狠懟就是了。」

說罷當場示範,在珍珠暴躁尖叫時大聲吼回去:「嚷什麼!我耳朵又沒聾!以為只有你嗓門大嗎?我這麼吼你你舒服嗎?」

珍珠橫不過她,拄著柺杖氣呼呼走了。

千金轉笑鼓勵辛向榮:「瞧見了吧,學我,她就不敢放肆了。」

辛向榮覺得這對姑侄性情相似,一看就是一個車間的產品,懷疑她們家的人都是這個屬性。等到了賽家見到其他家庭成員,才發現這個家的人像菜市場的瓜果品種繁多。

這些性格迥異的人其樂融融圍著他,美麗優雅的二嬸雙手扣握在胸前,以少女的姿態歡笑:「我早就想看看珍珠的救命恩人了,你今天來得正是時候,真是太歡迎了。」

千金得意:「珍珠還攔著不許人家來,被我鎮壓了。」

「幹得好,那丫頭這方面太不懂事了,好壞都分不清,好容易有了赤誠忠勇的朋友,怎麼能拒人於千里之外呢。你叫辛向榮,我們叫你小辛好不好呀?」

貴和噴笑:「二嫂,小辛太奇怪了,聽起來還以為是蠟筆小新呢,就叫向榮吧,你說怎麼樣?向榮?」

辛向榮暗暗叮囑自己保持親和力,笑著點頭:「諸位都是長輩,怎麼稱呼都行。」

俊雅親切的姑父搭話道:「向榮啊,你跟千金同齡吧?初中在哪兒唸的?」

聽說他初中唸的是友誼中學的直升班,沒經過中考直接升入了高中部,美帆借誇讚進一步探查:「看來從小成績就很優秀啊。你是申州本地人嗎?父母是做什麼的?」

「是,我是土生土長的申州人,家父在f大任教,是歷史學教授。」

千金驚喜:「巧了,珍珠他姑父和二叔都是f大畢業的,興許認識你爸爸。」

景怡接下妻子傳遞的任務,向辛向榮打聽其父的名姓。

辛向榮說:「家父辛長泰。」

他也驚喜:「原來是辛教授啊,他是我們學校的知名人士啊,他開設的民俗課是全校最受歡迎的選修課之一,每堂課都座無虛席,我也旁聽過好幾回,相當引人入勝。」

千金好奇民俗課的內容,他說:「都是些有趣的古代風俗,上至天文下至地理,還專門講到了易經和陰陽學。說到這兒,這孩子的父親不光教書,也是申州最厲害的風水大師,好多名人富豪上門諮詢,還有人用直升機載他看風水呢。」

聽完介紹貴和流露敬意:「我們公司也有風水顧問,據說地形越遼闊,對風水師的能力要求越高,動用直升機,那得多大一塊地,這麼看來他爸爸是半仙級別的了?」

景怡頷首:「差不多是那麼回事,反正我挺崇拜他的,沒想到時隔多年會在這裡遇上他家公子,向榮,令尊如今還幫人看風水嗎?」

辛向榮仍是不卑不亢的:「家父說洩露天機的事不宜久為,十年前就閉門謝客了。」

此說又獲得美帆讚譽:「幹這種事最損陰騭,天地萬物自有定數,頻頻受人力干擾,那世界還不亂套麼。所以古代的名術士,像袁天罡、劉伯溫,沒一個子孫昌盛的,你爸爸懸崖勒馬才能保你健康長壽,往後他再觀風水,你和你媽媽都該及時勸阻。」

他們原想插一段閒聊再繼續摸底,千金不懂張馳,緊跟著就問辛向榮的母親是做什麼職業的。

辛向榮老實作答:「家母也是老師,在交大數學系任教。」

貴和就是交大建築系畢業的,大一也修過數學課,順勢問他媽媽的名字。

「家母姓鄒,叫鄒若燕。」

「真巧啊,鄒教授就是我的任課老師,看來這孩子真跟我們家有緣,放在過去,我和二哥、景怡哥還得叫他一聲‘師弟’呢。」

眾人歡天喜地,這一番詢問下來,家世清白、家教良好這兩條硬性要求辛向榮都達到了,再加上早已確認的聰明、才智、品行、樣貌,可以說完全是按賽家人為珍珠制定的擇友標準定製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們詭異的熱情令辛向榮如墜雲霧,急需冷靜思索,借上廁所為由暫避片刻。

美帆悄聲問大夥兒:「你們覺得這孩子怎麼樣啊?」

景怡給予肯定:「我看挺好,行為舉止都很端方穩重,看得出家教嚴謹,談吐也很斯文。」

千金與丈夫感受一致:「我也覺得他不錯,今天在醫院,所有手續都是他去辦的,做事說話很有條理,腦子很聰明記性也好。」

再問貴和,他持觀望態度:「我們看了不中用,得問大哥大嫂的意見。」

佳音去超市買作料,剛好回來,被美帆拉進人堆。

「我們剛才替你考查過了,這個辛向榮真不錯,當成女婿都夠格了。」

她沒法適應家人的奇葩思路,勸他們別太露骨,免得嚇著孩子,又說丈夫隨後就到,凡事由他做主。

秀明得知珍珠受傷,焦急趕回,進門就問:「珍珠呢?那孩子怎麼又摔傷了,傷得嚴重嗎?」

千金迎上去:「大哥,我們把那個辛向榮叫到家裡來了,待會兒你看看中不中意,要是中意就讓他做珍珠的男朋友。」

秀明哪顧得上陪他們胡鬧,先去看望寶貝女兒,見她躺在床上看書,右腳打了石膏,床邊靠著柺杖,心臟立時被五花大綁。

「珍珠,你腳傷怎麼樣?嚴重嗎?」

「沒事,醫生說只是扭傷,休息一個禮拜就好了。」

「聽說有人故意把你從樓上推下去的?是誰,爸爸找他去。」

「是我們班一個女生,她是個孤兒,沒人教沒人管,您去罵她也沒用。」

「上次說潑你硫酸的是不是她?這人太危險了,你不能再接近她。爸爸明天就去找學校,給你轉學。」

「不用,上高中就花了不少擇校費,幹嘛再花冤枉錢?我以後離她們遠點不招惹她們就是了。」

珍珠比父親鎮定多了,反過來安撫他。秀明感覺女兒在學校孤立無援,是亟待一個貼身護衛,開始正視家人們的提案,問她:「你姑姑怎麼把那個辛向榮領回來了?」

珍珠正為此事煩躁,丟下小說抱怨:「今天我摔傷的時候那女生的同夥拿書砸我,是他救了我。姑姑來學校接我去醫院,讓他幫忙跑腿,然後揹著我悄悄聯絡媽媽,說要在家請他吃飯,就把他叫回來了。」

秀明摸著下巴推測:「這小子又救了你啊,看來真得很喜歡你。」

父親的反應更令她羞惱:「他喜歡是他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很討厭他嗎?要是討厭爸爸待會兒就警告他,不許他再騷擾你。」

這話一齣她又啞巴了,好似站在蹺蹺板的中央,兩條腿力道稍有不均就會失衡摔倒,半晌後悶聲說:「也談不上討厭吧,他挺優秀的,懂得東西很多,運動也很在行,瞧著又矮又瘦,力氣還挺足,今天揹我下樓氣都不帶喘的。」

「他揹你了?」

「哦,我腳不是扭傷了嗎?走不動路,他就揹我了。」

「這個臭小子,已經佔過我女兒的便宜了啊。」

秀明的氣惱惹得女兒不快:「爸爸您也太封建了,不過背一下而已,哪有佔便宜。」

她的話相當於領導指示,父親堆笑改口:「爸爸說錯了,那你姑姑他們讓你跟他交朋友,你願意嗎?」

見她久久不做聲,又請示:「你有什麼想法就告訴爸爸,爸爸去解決。」

珍珠很信任父親,是少有的能夠推心置腹交談的父女,向他坦白地陳述想法:「我要是同意跟他交朋友,他會不會以為我答應跟他談戀愛啊?」

秀明慎重表示:「那當然不行,這是兩碼事,得跟他說清楚。」

「要是他答應不對我起邪念,那我還能考慮一下。」

「真的?你願意跟他做朋友?」

她擔心風險,還不能迅速下決心,先拿父親做調研:「爸爸,要是有個美女說想跟您做朋友,您樂意嗎?」

「那有什麼不樂意的。」

「您不會把持不住,對她產生非分之想?」

「肯定不會啊,朋友就是朋友,得講義氣,怎麼能有別的想法。」

「不是說男人對著漂亮女人都會起雜念嗎?」

「那得看具體情況,只要不是對方存心挑逗勾引,一般有良心講道德的都不會胡思亂想,不知道別人什麼樣,反正爸爸是這樣的。」

「我是絕對不會輕浮地去勾引誰的,他能保證對我規規矩矩,我就同意做朋友。」

她做出假設,成立前提是辛向榮的人品與父親相當。秀明決定做面試官替女兒考驗應聘者。

此時景怡等人已向辛向榮說明賽家人的意向,少年被巨大的驚喜砸中,正在暈頭轉向,又糊里糊塗被秀明招去接受第二輪複試。

他滿臉黑氣,活像坐堂的包公,張開就是喝問:「聽說你今天背過我們珍珠?」

辛向榮覺得氣氛換季了,背心被寒意浸得涼颼颼的,謹慎點頭:「是的。」

隨即聽這大叔發威動怒:「把手伸出來,我要剁了它。」

全家人都唬了一跳,千金衝上來敲打:「大哥你是不是瘋了?幹嘛嚇唬人家?」

「這壞小子找藉口吃珍珠豆腐,我當然要教訓他!」

「叔叔我沒有啊!」

景怡也看不下去,將少年拉到身後,鄭告大舅哥別濫發淫威:「背一下就說成非禮,你也太武斷了。」

勝利不太喜歡辛向榮對珍珠的狗腿作風,也忍不住幫他說話:「以後我們班的女生暈倒我再也不敢幫忙了,免得被她們的家長剁手。」

千金聽了更來氣,用眼睛在大哥身上鑿洞:「大哥你看到了吧,這就是忘恩負義造成的負面影響,讓其他人都不敢做好事了,你是怎麼想的,怎麼能這麼不講理呢?」

秀明只對辛向榮緊迫盯人,冒充通關遊戲裡的boss威脅他:「我就是這麼個不講理的人,誰敢打我女兒壞主意我就會狠狠修理他,甚至要了他的命,現在就問你怕不怕?」

辛向榮像在菜籃子裡翻出一顆切開的洋蔥,不太適應這股咄咄逼人的辛辣,反問:「叔叔,我從沒對賽珍珠同學起過惡意,也從沒傷害過他,為什麼要怕您呢?」

見他並不畏懼,秀明咆哮:「你敢說你沒對我們珍珠起邪念?難道你不喜歡她?」

「喜歡和邪念不能劃等號吧,夫妻之間也相互喜歡,能說成對彼此有邪念嗎?」

「你還想跟我們珍珠做夫妻?」

「我只是打個比方,糾正您的不當用詞。」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