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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冒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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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款見現場更冷,擔心眾人見責,忙解釋:「我小叔年紀是大了點,但其他條件很優秀。他是華僑,在瑞士長大,年輕時在東南亞開工廠,如今少說有十幾億美元的身家。人也長得高高大大,五官端正,很會保養,一點不顯老,瞧著也就五十出頭,好多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上趕著追求呢。可是我小叔看不上,想找個有修養內涵的,像質華這種正合適。」

說著還問郝質華是否有意向,又被老婆暗中揪掐。

「別管多富貴,不般配就是不般配,質華既不愛錢也不缺錢,幹嘛跑去伺候老頭子。你呀,專會助紂為虐,看見好姑娘就想進貢給你小叔,缺不缺德。」

局長太太一直悄悄打量郝質華,看她憋屈羞悶,開心地實施進一步打擊。

「質華確實不在乎對方的經濟條件,她以前那位,我們都看好是支潛力股,可質華跟他合不來,果斷離了,如今那人已經是嘉恆地產的總經理,身家早過億了吧。」

用心之惡劣昭然若揭,瞭解實情的同學聽她提這茬,都替郝質華抱不平,有人想出言制止,無奈還有個別不知情又缺心眼的出來推波助瀾,那攜夫還鄉的海歸女就是代表,當下驚奇發問:「真的嗎?質華你太傻了,兩口子哪有樣樣般配的,性格不合過了磨合期就好了,你應該多忍忍,幹嘛離婚呢?白白放跑一個金龜婿,便宜了其他女人。」

郝質華不願在同學跟前當訴苦怨婦,繼續緘默,局長太太無視範同學眼神警告,再使陰招:「她前夫比她小五歲呢,當初追她的時候可熱烈了,還當著我們的面下跪求婚,場面浪漫得不得了。」

海歸女更惋惜:「小五歲又有錢,還追得用心,說明真心愛質華。唉,質華,你前夫是個標準的青年才俊啊,這種上好的緣分別人求還求不來,你真不該犯糊塗。他現在再婚了嗎?要是還單身不如試著複合,夫妻和家電一樣,還是原裝的好,你曾是他的真愛,放下身段努點力,說不定他會回心轉意。」

不知者不罪,郝質華不怪她胡說,只好擋風玻璃做鍋蓋,明受氣。其餘人要麼同情義憤,要麼作壁上觀,有少數好心人醒悟過來——往後這類聚會還是不請她參加為好。

此刻暫時離場才能緩和氣氛,郝質華藉口去洗手間,落荒而逃。

她走後不到半分鐘,貴和來到這座包間,敲敲門扉,落落大方地詢問在場人等:「請問這裡是松山中學96級一班的同學會嗎?」

人們紛紛聚焦這挺拔俊朗衣著不凡的青年,反問來者是誰。

貴和微笑行禮:「初次見面,鄙人賽貴和,是郝質華的男朋友,跟她約好七點鐘來這兒,路上塞車遲到了,真抱歉。」

剛剛還接受大眾憐憫的大齡女光棍突然冒出個年輕帥氣的男朋友,驚疑之色彷彿滴在清水裡的墨汁,在人們臉上迅速蔓延,幾乎所有人都愕然發愣,觀看虛構的反轉劇也需要時間緩衝,更別說發生在身邊的實況。

貴和提醒兼請示道:「質華她到了嗎?我可不可以先進來?」

範同學做為主持人趕忙微笑相迎,指著身旁的座位說:「可以可以,快請進吧,質華去洗手間了,這是她的座位,你挨著她坐好了。」

她吩咐服務生新增座椅食具,安頓好客人後,眾人也打量得差不多了,性情外向的直接問貴和:「你真是質華的男朋友?她都沒跟我們提起過。」

立馬被含蓄機靈的人埋怨:「你說什麼呢,這事還假得了?不過小賽……哈哈,我看你比我們年紀小很多,叫你小賽沒問題吧?你和質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

貴和回答:「我是她的公司同事,交往大半年,前不久剛確定關係。她比較害羞,說在決定結婚以前,暫不對外公開。」

「哦!她帶你來參加同學會就是對外公開啊,這麼說你們打算結婚了?」

貴和含笑不語,旁人看來等同預設。範同學帶頭叫好,這下換那局長太太不痛快了,別有用心打探起他的個人情況。貴和本是優質青年,無須自我粉飾,加上懷揣一百分的誠意前來,說話毫不摻假。

聽他將工作、學歷、戶籍一一坦誠相告,人們好感大增,他每樣條件單獨看一般,但湊在一起綜合分數絕對算中上。而且人到中年不管男女都對青春俊美的肉體更有好感,朝氣蓬勃的小鮮肉像鮮甜的餡兒餅開胃養生,那些髮際線漸行漸遠,五官塌方,滿肚子腹黑和脂肪的油膩老男人根本沒法跟人家比較。

連海歸女也改變看法,對郝質華重新定位:「我剛才錯怪質華了,她一點都不傻,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不又找到更好更合適的物件了麼?還是歌裡唱得好,揮別錯的才能與對的相逢。」

大款太太也說:「質華一直是我們班最聰明的女生,當然不可能幹傻事啦。她是相信自身魅力才敢瀟灑放手,換成我們肯定沒這氣魄。」

再次奚落她先生:「看看,人家這才叫人才,你那人老心花的小叔哪有法兒比?質華是涵養好才不搭理你,要是我,剛才聽你講那些話,肯定當場翻臉。」

郝質華返回時聽包間裡笑語喧闐,以為眾人的尷尬勁兒已經過去,稍稍鬆了口氣,不料進門的瞬間就與貴和四目相對,驚得她倒吸涼氣。

「你回來啦。」

貴和言笑自如地起身,為她拉開身旁的椅子,郝質華盯住他猛看兩眼,大腦依然斷網,只聽見範同學招呼她。

「你怎麼去那麼久,你男朋友等你老半天了,快過來。」

她聞言清醒,斷定那壞小子竊取了她的網上聊天記錄,跑來冒充男友,遇上這號死皮賴臉膽大妄為的冤家,火氣真不知該從什麼地方撒起。

然而不能在這裡失態,否則一輩子沒臉見同學。

她用力屏息,僵直地踱回座位,貴和待她坐下方落座,紳士派頭十足。女同學眼羨:「質華,瞧你男朋友多細心,把你當貴婦服侍,我可從沒享受過這種待遇。」

她老公受她白眼,調侃:「人家命好唄,有本事你也找個比你年紀小的伺候你。」

貴和笑道:「我們家質華心理年齡小,在生活細節上很迷糊,需要人照顧。」

郝質華頭皮發麻,一不小心吼出來:「你叫我什麼?」

眾人受到驚嚇,範同學嗔怪:「質華,你這是幹嘛呀,怎麼跟個母老虎似的。你和小賽都快結婚了,他那麼叫沒錯呀。」

郝質華大致能猜出貴和編造的瞎話,握緊拳頭,狠狠踩住他的腳趾,向同學們申辯:「你們別聽他胡說,我根本沒打算和他結婚!」

她看起來太像害羞使性子,別人照舊誤會,範同學見貴和可憐兮兮乾笑,生怕郝質華因任性錯失這樁好姻緣,連忙教訓:「你脾氣還這麼躁,別仗著年紀大隨便欺負人,在外頭總得給人家留幾分面子。小賽,質華就這麼個人,氣性大臉皮薄,別生氣,我替你收拾她。」

貴和搖搖頭,含情脈脈望著身邊的女人:「她在我跟前一向保持女王架勢,我早習慣了。」

他並非做戲,自然而然流露的柔情真摯動人,所有人都相信這位優秀的年輕人正深愛郝質華,這令局長太太更為不快,偏要諷刺幾句。

「女強人就是好啊,人到中年還能吸引小男生,質華,你們這算辦公室戀情吧,領導沒找你們麻煩?同事們呢?也沒說你們閒話?」

貴和到場不久已敏銳分辨出各人成分,聞到這位太太身上很有幾分jp氣息,聽她言下之意似乎在譏諷郝質華利用職權泡小白臉,立刻採取正當防禦,從容說明:「這點您不用擔心,我們公私分明,在公司裡就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嚴格按章程辦事,工作處理得好,領導同事自然沒意見,因為也不是所有人都熱衷於關注他人的私生活。」

局長太太吃了冷箭,惱怒之下失去分寸,竟然說:「那可不一定,我先生他們單位就有一對忘年戀,男的比女的大二十歲,關係公開後局裡整天議論紛紛,去食堂打個飯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沒多久就頂不住壓力分手了。」

這些話暴露的雙商太失身份,不用旁人取笑,局長先生自己面子先掛不住,責備妻子:「你不能以偏概全,我們單位那對談戀愛影響了工作精神和辦事能力才會被批評。質華和小賽公私分明,怎麼能跟他們比。」

範同學也很嫌棄局長太太,說:「機關裡強調上下級制度和作風問題,談戀愛會妨礙公平公正,私營企業就寬鬆多了,尤其是質華他們這種技術型的崗位,只要幹好分內事,沒人會在意人家的感情問題。」

貴和笑道:「質華在公司是非常嚴厲的上司,對我的要求比對其他人更嚴格,在她督促下我的工作能力也得到了顯著提高。」

眾人揶揄:「這就叫愛之深責之切啊。」

局長太太受到老公暗中警告,接下來老實許多,沒人挑事,談話氛圍也顯得輕鬆愉快,男女各自貢獻有趣話題,順便借交談展現學識才藝。

貴和年紀最輕,但聰明機智,聊天時言辭得體,進退得當,更兼儀表出眾,與油麵發福、腎虧乾癟的大叔們一對比,真像枯草叢中一朵花。幾位女同學越看越羨慕,後來都有點心理不平衡,不停打趣郝質華,一個勁誇她有福氣。

世人總拋不開虛榮心,貴和來之前,郝質華被嘲弄得無地自容,眼下藉著他翻身增光,心裡不免有幾分高興,漸漸的也不計較他擅自搞出的惡作劇了。

由於興致高,席間每個人都喝了不少酒,飯局散場後,各自打車離去。郝質華選擇乘地鐵,貴和跟做貼身護衛,二人步行前往附近地鐵站。路上她瞅著他那身嶄新的行頭問:「你白天不是這身打扮,專程跑回家換衣服了?」

「我家住那麼遠,要是回去時間肯定來不及,這衣服是我下班後去最近的商店買的。」

那牌子不是他熱愛的愛馬仕,但也不便宜,郝質華一問,襯衫5500,褲子3700,鞋子7000,她敲著腦門批評:「你不是說要勤儉節約嗎?一眨眼又燒掉一萬多,我看你這敗家的毛病沒治了。」

貴和最近力行勤儉節約,今天破例事出有因,忙解釋:「我是為了讓您臉上有光,您的同學都是些成功人士,生活檔次高,世面見得多,我如果穿白天那種廉價衣服出場,他們肯定會把我當成屌絲。我丟臉無所謂,但不能讓別人嘲笑您。」

他這麼一說,郝質華只好改換角度斥責:「靠穿戴掙來的面子根本沒意義,你以為穿上華麗的衣服就能提高身份?那是自欺欺人!」

他笑嘻嘻點頭:「對啊,所以我一直在朝高富帥努力,只有這樣才能與您匹配。」

郝質華面紅耳赤,立馬扭頭疾走,他如影隨行,在她耳邊調侃:「郝所,我今天才發現,您外表強勢,內在卻相反,尤其是在被熟人欺負的時候,像溫順的小白兔連自衛反擊都做不到,這樣跟人交往很吃虧的。」

他詳細判析她那些同學說話時的動機心理,誰老實誰滑頭誰熱心誰偽善,揣摩得頭頭是道,更對幾位女同學的性情洞若觀火,郝質華聽他句句言中,有些驚訝地問:「想不到你觀察力這麼敏銳,學過心理學?」

貴和得意:「這本事是我大學打工練出來的,別看我大而化之的,其實察言觀色最在行。」

「哦?那是什麼工作啊,有時間我也去修煉一下。」

「就是在酒吧裡……」

貴和急剎車,他的二與聰明是對連體嬰,通常同時出現,剛才若多說一個字,他準會跌進郝質華的黑名單。

正直的郝質華當然想不到他曾經從事的工作性質,追問:「你在酒吧裡幹什麼?」

他心虛掩飾:「就是在酒吧裡當侍應生啊,給這位大爺倒酒,給那位太太端水,跟店小二的差事差不多。」

郝質華輕信不疑:「恩,酒吧顧客形形色色,接觸多了,交際能力也就上去了。唉,早知道我大學也去酒吧當侍應生,說不定能改善人際關係。」

她檢討情商上的缺陷,自認往常待人接物的方式過於粗暴,決定以後處事少帶幾分情緒,多留幾分寬容,不妨先拿眼前這件事開頭。於是咳嗽兩聲,平和地說:「你今天未經允許偷看我的私人資訊,還貿貿然跑到我同學面前胡言亂語,這種做法恐怕大多數人都不會接受,請你回家以後深刻反省,嚴禁再犯。」

不等他解釋又調轉話鋒:「剛才我第一眼見到你時非常憤怒,很想把你拖出去痛打一頓。可你接下來的表現並沒出格,而且正如你分析的那樣,當同學試圖譏笑嘲弄我時,你恰到好處地為我擋駕,幫助我擺脫了啞巴吃黃連的窘迫局面。我也承認,你剛才確實極大滿足了我的虛榮心,看到同學們羨慕的眼神我心裡很快活,對此向你致以誠摯的謝意。」

貴和笑個不停:「郝所,知道我最喜歡您什麼嗎?就是這份能夠誠實面對自我的坦率,這個綠茶婊橫行的時代,沒幾個女人肯承認自己有虛榮心。」

郝質華皺眉:「不許放肆,我的話還沒完呢。雖然我感謝你為我演了一場好戲,可是真心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因為這種任意妄為的舉動實在太令我惱火和困擾。功過抵消,我不追究問責,你也別邀功請賞。我倆的關係還跟下班以前一樣,不會有任何改變,明白嗎?」

「明白。」

貴和答得無比干脆,追求郝質華的這段時間他認真研究過星座,高傲的獅子座堅持「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跟他們打交道,務必扮豬吃老虎,處處服帖事事遵從,久之他們便狠不下心來驅趕。

以柔克剛的招數對郝質華很管用,看他像個聽話的乖寶寶,她便不好意思嚴酷對待,允許他陪同自己去車站,半道上還請他喝咖啡。

貴和照她指示站在咖啡店門前等候,四月中旬,都市已呈現初夏的意境,街道上夜遊人群明顯增多,到處是喧鬧的喊聲笑聲。流水般的車輛串起一條條大紅、亮黃的光帶,花花綠綠的霓虹燈簇擁無數教人眼花繚亂的廣告牌,各家店鋪擁擠不堪。

他朝玻璃門裡張望,郝質華正在櫃檯前排隊,估計得等幾分鐘,他趁此空隙轉到人少的地方去刷手機,方位變動就目睹了新情況。只見垃圾桶旁坐著兩名幼童,大的看起來八九歲,愣頭愣腦,小的六七歲,黑黑瘦瘦衣著還算整齊,跟前鋪著一張寫滿黑字的大紙,紙上壓一隻小盒子,裡面裝著一毛到百元不等的鈔票。

這種要錢的小叫花子在大城市裡隨處可見,多數是利用路人同情心的騙子,有些演技紮實的還拖著老弱病殘當道具,唱歌彈琴秀書法,千方百計坑蒙騙。貴和上過幾次當,戒心嚴重,認定這兩個孩子也是受人教唆來此行騙,遠遠站著,不拿正眼瞧他們。

不一會兒郝質華捧著兩杯咖啡找來,看到乞討的孩子,走上前觀看他們的「求助信」。貴和怕她受騙,過去阻攔,她卻非要看完那封信再做判斷,他只好陪太子攻書。

那信上的字跡歪斜,遠不及丐幫書法協會的平均水準,他暗自吐糟這夥騙子不敬業,耐著性子從頭看起,信上寫的是:

「尊敬的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叫徐旺財,今年十歲,來自遼寧省鐵嶺市西豐縣西風鎮疙瘩莊。我爸爸徐德潤腦部長了惡性腫瘤,現在申州市第一人民醫院腦外科治療。醫生說三個月內不做手術爸爸就會死,但是我們家很窮,拿不出幾十萬的治療費,我媽媽為照顧爸爸已經丟了工作,我和弟弟徐有根年紀還小,不能打工掙錢。眼看爸爸病情越來越重,我們很著急,聽說申州好人多,求你們幫幫我們一家四口,讓我們能儘快湊到錢給爸爸動手術。獻出一點愛心,我們將永遠感激你們。」

文筆粗淺,的確像貧困邊緣山區窮孩子的手筆,並且內容含糊,可信度不高,一般人看了可能會打問號,但貴和看完,腦子裡閃出的是一串驚歎號。

鐵嶺來的,姓徐,爸爸叫徐德潤,兩個小孩的年紀也對得上號。

他一著急,忘記郝質華在身旁,逮住那叫徐旺財的小哥哥問:「你爸叫徐德潤,那你媽媽是不是姓宋?」

徐旺財驚奇的瞪大眼睛,他黑不溜秋的弟弟先點頭:「是,叔叔,您咋知道俺媽媽的姓?」

這孩子奶聲奶氣,音腔卻跟宋引弟一個味兒,貴和欲再問,徐旺財已有所警覺,迅速收拾物品拉起弟弟飛跑離去,貴和追出兩步後停下,雙手叉腰深深嘆氣。

郝質華莫名其妙,問他是否認識那兩兄弟,貴和指著小孩逃跑的方向說:「他們的媽媽就是我爸的第四任老婆。」

郝質華手一鬆,咖啡灑地上。

「那他們的爸爸媽媽就是你小弟的親生父母了?」

「是……」

貴和慢慢蹲下掏出紙巾清理地面,心情變得極其複雜,他恨透宋引弟,這娘們攪得家裡雞犬不寧,幾乎逼他揮刀砍人。他以為看到她們一家倒霉,他會拍手稱快,結果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得知倆小子是勝利的親兄弟,他竟有點難過,同情只佔30%,另外70%是為勝利。假如讓他看到這一幕,他會做何感想?多半更痛苦更矛盾,心理負擔也更重。

唉,中國落後的教育造就太多不負責任的父母,他們麻木愚昧,明明沒把握給孩子幸福,偏要輕率地接他們來人間受苦,讓不幸任意扭曲孩子的人格和人生。

他恨這些狠心的父母,因為他的童年就很不幸,關愛的缺失、物質的飢渴致使他後來犯了許多荒唐錯誤。儘管如今已學會接受父母帶來的傷害,可痛苦仍存留心底。他想勝利出走後,家裡最能理解這一舉動的人大概是他和二哥,因為他們都嘗過父母給予的苦,都曾是無辜可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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