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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欺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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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對麥克和jennifer的冤仇瞭解不深,在警局交代了所知情報後被家人接走。這事對她的衝擊很大,連續幾天做噩夢,怕家裡擔心不敢表露。景怡掛心不下,給她發了條安慰資訊。

「心情怎麼樣了?還在難過嗎?別太傷心了,這不是你的錯。」

過了半天,千金只回他一個簡短的:「嗯」,明白她在逞強,他心疼無奈。再看待這條轟動全國的新聞,不免為死者生感嘆。

jennifer此人毫無疑問的惡毒,做盡壞事,是以惡貫滿盈。然而尋根就底,是病態的家庭造就了她病態的性格和三觀,自以為身在金字塔頂端,能隨意操控他人的人生,導致最後引火自焚,同理的還有他兩位堂兄。為富不仁,必受其害,簡單的道理卻起不到多少警示作用,足可證明愚昧無知是世間最難戰勝的弱點。

賽亮在醫院養病,佳音出走,賽家現在又沒有一個善於過日子的人,大家只好湊活著過了一個春節,去餐廳吃了頓年夜飯,秀明、貴和、千金、勝利、珍珠、英勇、燦燦,再加一個郝質華,現場氣氛還算熱鬧。大家說笑逗樂,插科打諢,但都不敢提去年過年時的情形,怕傷感會破壞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和諧。

節後鄒子萌團隊的美食電影《武林山珍》釋出了,這部製作精良,獨具創意的業餘作品竟異軍突起獲得廣大網友熱烈追捧,十天內點選率破兩億,各大媒體相繼報道,網站打賞過百萬,珍珠母女憑有趣的人設和精湛的美食技藝一躍成為近期話題度極高的網紅,珍珠的微博粉絲數輕鬆突破兩百萬,一些商家慕名前來請母女倆做商品推廣,還有知名食品商想請她們拍廣告,聲稱願出七位數的高價。

佳音還不太清楚這些變化會為她帶來多大的效益,一些貪婪的眼睛卻早早盯上她,元宵節剛過,她的母親谷秀淑拖著行李箱來到賽家,看到丈母孃,秀明很驚訝。

「媽,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我女兒,怎麼,你不歡迎嗎?」

前年為侄子聞家洋猥褻珍珠一事,秀明曾對谷秀淑發過脾氣,他記性不好,這會兒早忘卻摩擦,對方卻還記得,故意拿大架子壓他,以求先發制人。

傻女婿果然忙賠不是,難為情道:「不是,那個,佳音現在不在家。」

「她什麼時候回來?」

「……她現在不住這兒。」

谷秀淑一聽口風不對,忙問:「那她住哪兒?」

「在我弟妹家。」

「你們吵架了?」

「是。」

谷秀淑本人就常和丈夫吵架鬧出走,對這檔子事不甚在意,吩咐:「趕緊把她叫回來,就說我要見她。」

秀明碰夠釘子,羞怯道:「還是您自己聯絡吧,她現在不肯接我電話。」

「你倆什麼矛盾啊?都鬧到這份上了?」

「……您自己問她吧。」

谷秀淑估摸女婿做了對不起女兒的事,趁其理虧,更易達成目的,當下給佳音打了電話。佳音料想母親突然襲擊沒好事,讓她到賽亮家來相見。谷秀淑捨不得車費又懶得走動,讓秀明當司機,秀明屁顛屁顛照辦了。

「媽,您怎麼來了?」

見到母親,佳音態度有些生冷,谷秀淑察覺得到,看她穿著打扮比以前體面多了,真像發達的光景,還須趁早收割,馬上嚴厲敲打:「你怎麼也這麼問,就這麼不想看到我?」

「不是。」

「你跟珍珠她爸分居了?」

「嗯。」

「他怎麼惹你了,你們要離婚嗎?」

「他出軌了,我正跟他打離婚官司。」

谷秀淑火道:「好一個賽秀明,看著老實,結果也是個被窩裡頭眨眼睛的!」,她的氣憤僅此而已,立刻把這當做另一個生財門道,關注:「這婚你打算怎麼離?」

「孩子歸我。」

「財產呢?」

「沒什麼財產可分的,都留給他吧。」

「那怎麼行?不是還有房子和公司嗎?再便宜也值三四百萬吧,你怎麼能一分錢都不要呢?」

「他的公司賺不了什麼錢,房子的產權也不是他一個人的,沒必要爭。」

「怎麼沒必要?我跟你說……算了,先不提這個。聽說你和珍珠給人家拍電影成了網紅,賺了很多錢。」

她一提這茬佳音的推測便明確了,厭惡也迎來了迅猛生長期,隱忍道:「您聽誰說的?」

母親如數家珍:「網上不都傳開了嗎?洋洋告訴我的,還給我看了那電影,點選都破億了,打賞也有好幾百萬,還有商家花錢找你拍廣告,這些新聞上都寫著呢。」

「都是沒譜的事,您不會是為這個來的吧?」

「還真讓你說對了,我跟你說,你哥哥們想跟人合夥做買賣,現在正缺本錢,你賺了這麼多錢,借他們一兩百萬吧。」

谷秀淑對女兒的態度裡從來沒有「客氣」二字,認為女兒的錢就是她的錢,可隨時任意支取。

佳音的臉結凍了,冷笑像岩石上的冰花:「您看我現在像是能一口氣拿出一兩百萬的樣子?」

「那電影的打賞你有份啊,還有拍廣告的收入,一兩百萬輕輕鬆鬆就有了。」

「就是有我也不會借。」

佳音胸口怨憤上湧,一口氣托出拒絕,當谷秀淑驚怪質問,她繼續犀利表態:「只有傻子才拿肉包子打狗。」

兒孫就是谷秀淑的臉面和立身之本,登時跳腳維護:「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那是你親哥哥,你連這點情分都沒有?」

佳音不用再維持端莊文弱的形象,也就不再壓抑憤怒,無畏地頂撞母親:「那他們又對我盡到過做哥哥的情分嗎?什麼時候關心照顧過我,給過我一點幫助?比外人都不如,還厚起臉皮找我借錢,一開口就是一兩百萬,真是笑話。」

谷秀淑也覺得她氣性不復從前,驚奇斥責:「你、你這丫頭怎麼變得六親不認了?」

「我已經徹底清醒了,以前就對他們沒好感,放不下情面才敷衍著,現在想通了,一個人太好說話就會被任意欺詐,我得有自己的原則,不想做的事誰都不能強迫我。」

「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不對的話我當然可以無視。」

「我是你媽!沒我就沒你,你就是活到一百歲也不能忘記這條命是誰給你的!」

佳音最煩母親搬出「生恩大於一切」的霸王條款壓迫她,索性趁機洩憤:「您是生了我,可您認真撫養過我嗎?不到三歲就把我扔給外婆,十多年不管不問,我記得這條命是您給的,但更記得是誰害我受了那麼多的委屈和磨難。」

谷秀淑理屈,咬牙切齒恨罵:「你、你竟然跟我算起賬來了,翅膀真長硬了啊。」

佳音理直氣壯點頭:「沒錯,我早就是獨立自主的成年人了,從沒依靠過您和家裡,所以您也沒資格找我要回報!天晚了,您別妨礙主人家休息,回去吧。」

「你還敢攆我走,別以為我治不了你!」

老太婆撲上來揪打,抓散了她的髮髻,佳音不客氣地使勁一推,正色警告:「這是別人家,請您自重!」

美帆母女早聽見吵鬧聲,怕她們打起來,忙闖進來勸架。

「佳音,你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美帆挽住佳音胳膊,佳音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恢復冷靜說:「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媽,您走吧。楊叔叔還在養傷,您大吵大鬧會打擾他的。」

蔡良娣在一旁委婉地下逐客令:「是啊,大姐,我家老頭子剛動完手術經不起鬧騰,你先請回吧,有事明天再說。」

谷秀淑也是來借宿的,忿忿道:「那我今晚住哪兒啊?你總不能把我趕到大街上去睡吧!」

佳音讓她去大舅二舅家,她卻說:「你外婆過世我正伺候你二嫂做月子,沒回來奔喪,他們都在怨我,不會理我的。」

聽她叫苦,佳音再添一層反感:「那您就更該反省一下了,自己的親孃死了都不回來料理喪事,憑什麼還讓自己的女兒孝順你?這叫一報還一報!」

挖苦招來母親殘忍地詛咒:「好,你等著瞧,今後你老了,珍珠小勇肯定也不會管你,你的下場比我慘十倍!縮在橋洞底下餓死了都沒人收屍!」

旁觀者不明就裡,聽了這惡毒話比當事人更心驚,美帆臉青懵神,蔡良娣失聲訓斥:「哎呀,你這人怎麼這樣咒自己的女兒,怪不得佳音不肯搭理你,你哪兒像個當媽的啊?我看了都心煩,趕緊走,趕緊走!」

谷秀淑咒罵著離去,美帆見佳音臉龐慢慢滑落淚水,不知如何安慰她,拿紙巾為她拭淚。佳音衝她勉力一笑,擦乾眼淚接著摺疊剛才沒疊完的衣服。她已足夠堅強,仍難完全抵擋來自至親的傷害,還沒做到徹徹底底的麻木。

谷秀淑出門打電話讓女婿來接人,秀明都快到家了又調頭趕回來,見她拖著原封不動的行李箱站在街邊,奇道:「媽,您怎麼又提著行李出來了?」

岳母先發號施令:「今晚我住你家,給我騰個地方。」

「佳音沒留您?」

「這都怪你,誰讓你在外面搞女人,佳音都恨死你了,我幫你說好話,她連我也恨上了,這不,非要攆我走。你弟妹的媽也不是東西,跟著說風涼話,我活了這把歲數還沒受過這檔子氣呢!」

谷秀淑是向生活投降的弱者,為生存學會了一整套油滑狡詐的處事技巧,把碰壁責任推卸給他人。秀明老實人吃老實虧,當即信以為真,趕忙歉疚地哈腰賠禮:「是是,都是我的錯,您快上車吧,先回家再說。」

當晚他讓英勇挨著他睡,將谷秀淑安頓在兒子臥室,家裡人都睡了或是回來得遲,均未察覺來了客人。早上千金珍珠正做早飯,谷秀淑大搖大擺出來問:「珍珠,早飯吃什麼啊?」

千金沒見過谷秀淑,疑惑此人是誰。珍珠討厭這個重男輕女又是非不分的長輩,壓根不願見她,不冷不熱問:「外婆您怎麼來了?」

千金聽了知是大嫂的母親,愛屋及烏禮貌問好:「您好,歡迎來我們家做客。」

谷秀淑知道她是有錢人家的少奶奶,堆笑道:「你好你好,我來看珍珠她媽,昨天就到了。」

珍珠納悶:「昨晚沒見著您啊?」

「我先去找你媽了,夜裡才回來。」

小丫頭覺得外婆不是善茬,來意多半不簡單,立馬去問父親。

「爸爸,外婆怎麼來了?」

秀明剛起,正領著兒子疊被子,隨口說:「她來看你媽媽。」

「媽媽沒留她在那邊住?」

「……出了點事,一時說不清,小孩子就別問了。」

珍珠心裡不痛快,早飯沒了食慾,話也懶得說了。谷秀淑和她吵過架,也不喜歡這不好惹的外孫女,只和千金套近乎,上桌後見再沒人過來,問她:「千金啊,怎麼沒看見你老公呢?」

千金坦言:「我們離婚了。」

谷秀淑吃驚:「什麼時候離的?」

「去年夏天。」

「那他離婚時給了你多少錢啊?不說分一半,十分之一總該有吧。」

「我一分錢都沒拿。」

千金直線思維,順著她的問話回答,沒說後來補拿贍養費的事。

老太婆一下子急了,拍下筷子嚷:「你們這些孩子都是傻子,哪有離婚不要錢的,自己不要分給兄弟們也好啊。」

現場頓時尷尬,貴和解嘲道:「阿姨,她就是給,我們也不會要。」

谷秀淑誇張瞪眼:「為什麼啊?」

珍珠明白她的想法,半譏半諷解說:「外婆您不知道,我們家的家規是做兄弟的不能用姐妹老公的錢,這是爺爺生前定下的規矩。」

谷秀淑對多喜印象不好,順嘴冷嗤:「你爺爺腦子真有病。」

被眾人一齊驚視,她慌忙訕訕改口:「哦,我是說親家公太老實了,人啊,有時候還得精明點,不然會吃虧的。」

她扣光了自己的形象分,賽家人辜念她是佳音的母親,不跟她計較,但再沒人主動搭理她。

飯後谷秀淑將秀明叫到房裡問話。

「秀明,我問你,你還想跟佳音和好嗎?」

「想啊,媽,我做夢都想珍珠媽能趕快回來。」

「是不是真心的?」

「當然是真的,比金子還真!」

「那你得拿真金白銀出來換。」

秀明一時沒鬧明白岳母的意思,傻愣著恭候她接下來的指示。

谷秀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謊:「我問過佳音了,她說你只是口頭認錯,沒一點實質上的表示,根本看不出誠意。真心挽回,怎麼說都得出點血吧。」

秀明狐疑:「可我說了給她錢,她不要啊。」

谷秀淑接過疑竇,反問:「是嗎?」

「我們家的錢一直歸她管,具體有多少她比我還有數,我向來隨便她花,從沒剋扣過她。這次也是,我跟她說了只要她肯原諒我,家產全部歸她,我一分錢都不要。」

秀明無意中揭穿佳音往常回絕孃家敲詐時所使用的藉口,谷秀淑又添新怨,狠厲嘀咕:「這死丫頭,一直在騙我。」

秀明沒聽清:「您說什麼?」

她變臉笑道:「我說你要是一直這麼大方,佳音怎麼會次次都跟我哭窮呢?說她沒工作全靠你養活,家裡的事都做不得主。」

蠢材不知她在驗謊,繼續洩密:「她太節約了,捨不得花錢,以前我爸在她什麼都聽我爸的,可我爸也沒虧待過她啊,去世後還留了十萬塊錢給她。」

「這麼說她該有不少私房錢了?」

「這我不清楚,我從不管帳,不清楚家裡的財務狀況,不過這些年我也沒掙什麼錢,家裡開銷大,估計她也存不了幾個錢吧。」

谷秀淑心裡有數了,收起尋寶圖,先挖眼前的寶藏。

「先不說這個,你真想跟佳音和好,現在馬上拿出一百萬,由我親手交到她手裡,管保她原諒你。」

女兒是撬不開殼的河蚌,女婿倒傻里傻氣好拿捏,管他豬牛羊驢,能練出油的就是好膘。

秀明苦惱:「沒用,她不愛錢,給她再多她也不搭理。」

她狠狠戳他一下:「你傻子啊,誰肯承認自己愛錢啊,你當面問她她當然不好意思要,我直接拿去硬塞給她,就說這是你為感謝她這些年為家裡的辛苦付出,特意給她的補貼,她見你這麼有誠意,能不心軟?」

秀明直覺這話有問題,但由於丈母孃自帶權威性,他並未過多思考,將信將疑問:「這樣真的有用?」

谷秀淑十拿九穩道:「我是你丈母孃,現在唯一能幫你的人就是我。怎麼,連我你都不信?那你就等著離婚吧。」

「別別,我信我信,媽,我這就想辦法湊錢去,您說什麼時候給合適?」

「當然越快越好,我家裡事兒還多,待不了兩三天就得回去了,你抓緊時間吧。」

秀明的錢都用來給賽亮還債了,近日手頭很緊,不知該上哪兒打饑荒,想到女兒還有些積蓄,先去找她救急。

「珍珠,爸爸跟你商量個事。」

珍珠正練劈叉,見父親進來也沒收功,邊壓腿邊問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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