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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忠逆難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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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我們與總統領楊明華本來無怨無仇……」

白川:「不過他既然是大人您的仇人……」

明羽:「那我們當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

三人異口同聲:「支援總統領,打倒紫川秀!」

「受了那麼久的氣,總算有機會回報了!」

「就是,別說楊明華,如果說你紫川秀跟地獄有仇的話……」

「我們也會毫不猶豫投靠閻羅王的!」

「好了,大家不要衝動!我會給大家選擇自由的。我轉過身去數十聲,不支援我的人呢,就自己走出房間算了,大家好合好散。十聲過後還留下來的人就算是堅決跟隨、支援我的人——喂,羅傑,我還沒開始轉身數呢,你就開始跑了,太不給面子了吧?」

「好了,我開始數了,一、三、五、六、八……」

「不行、不行,你數得太快了,還偷工減料!我還沒來得及跑呢!再來!」

「一、二、三、……」

「哎呀,明羽,這門口我搞不開!」

「四、五、……」

「糟糕,那個壞蛋把門上了鎖!」

「我們出不去!他根本就沒打算讓我們出去!」

「七、八……」

「白川,快拿萬能鑰匙開門啊!」

「鑰匙我丟房間裡了,沒時間了,羅傑,你塊頭大,快把門撞開啊!」

「羅傑,快撞啊,不然來不及了——我們又得落這壞蛋紫川秀手裡了!」

「九……」

「砰!」羅傑的撞門聲音。

「疼死我了,這是什麼做的門啊!這麼硬!」

「十!」

紫川秀回頭解釋:「這是用保險櫃材料做的大門。看來大家一個都沒走啊,真是讓我欣慰:危難見真情,坦蕩識忠誠。在這危難時機,各位對我紫川秀如此忠心耿耿,我好感動哦……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

紫川秀抹了一把鼻涕。

※※※

「大人。」秘書敲響雷迅統領辦公室的門,「帝林副統領求見。」

「哦,知道了。」雷迅心頭有些不悅。帝林那乳臭未乾的小子越來越受楊明華的寵信,仗著跟魔族打了幾場勝戰就目中無人,二十歲出頭就當上了副統領,將來說不定要超越我的地位呢!

他看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了,再過一個小時,宵禁就要開始了,圍攻總長府的行動也即將開始,帝林在這個時候找來,有什麼事情呢?

「請他進來。」

帝林進入辦公室,恭敬地向雷迅敬了個軍禮,一點沒有平時那種傲慢囂張的樣子,讓雷迅心裡舒服了一些。

「帝林,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該去幹正經事情了!找我有事?」雷迅所謂的正經事情就是去追殺哥應星。

「哦,大人,事情是這樣的,在遠東期間下官與魔族作戰時候頗有點收穫,現在想進貢給大人,聊表一點心意。」

雷迅一張繃緊了的臉馬上緩和了下來,口氣也順了許多:「哦,這樣帝林閣下真是太客氣了,有心了。」(誰不知道你在遠東那裡刮魔族地皮,颳得寸草不生,當然撈了很多油水了!)

「只是,本統領身為公職人員,實在不方便接受閣下您的好意啊!」(少拿那些不值錢的魔法石、閃光玉來敷衍老子我!不值錢的東西我是不要的!)

帝林對雷迅崇拜得有如高山仰止:「雷統領閣下高風亮節,實在令下官等晚輩敬佩不已!不過這些薄禮本來也只是為大人您一人準備的,就請大人您無論如何給下官點面子,就此收下了吧!」他湊近雷迅耳邊小聲說:「這可不是平常能見到的東西啊,是下官攻下了卡什來齊後,從來不及逃跑的魔族貴族手上繳獲的,絕對價值連城啊!」帝林一臉的諛笑。(這小子還挺會做人的!)

「哎呀,帝林閣下,你可真讓本統領為難了……要知道本統領平時是絕對不收禮的(因為嫌少)……好吧,這次就看你面子了,破例一次,什麼東西那麼稀奇啊?對了,可下不為例了哦!」

帝林神秘地一笑:「絕對下不為例的,大人,請大人讓候見廳裡我的傭人把東西扛上來如何?」

雷迅吩咐讓警衛放行。

兩個帽子戴得低低計程車兵將一個半人多高的鐵箱很吃力地搬了進來。雷迅在心裡盤算:這麼大,是什麼呢?鑽石?黃金?罕見的魔法寶物?看他們扛得那麼費力,份量一定不輕啊!

箱子放在雷迅的辦公桌上,帝林神秘兮兮地把辦公室大門關好,才輕輕地把箱子的鎖頭弄開,微笑說:「大人開啟就知道了。」

雷迅按耐不住地掀開箱子蓋,呆住了:箱子裡面空空如也。

他機械地抬起頭看帝林:「你……」

驚變驟發!

站在他左邊的一個士兵猛然抽刀砍向他脖子!普普通通的可以說是毫無章法和架勢的一刀,唯一的特點就是:快!快得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比電更猛,比光更速!更可怕的是這刀發動得毫無預兆,沒看到什麼動作,一瞬間閃亮的刀已經到了雷迅的頭頸間了,就彷彿是從空氣中生出來了一把刀!

雷迅也是一流的高手,面對這麼可怕的一刀卻只能靠本能做出反應:身子右傾,下意識地舉起左手想阻擋。

「刷」的一聲,左手被齊腕割去,刀的去勢也稍微給阻了一下,深深砍入了他脖子下的頸動脈。

幾乎在同時,雷迅右邊計程車兵輕輕一拳擊在雷迅肩膀上,輕到雷迅幾乎感覺不到,但馬上一股麻痺感從肩膀處開始,瞬間擴散到全身。雷迅全身上下所有血管、脈門、呼吸都給一瞬間凍結、凝固,就連他臨時提起來準備反擊的一點點真氣也給封住了!

什麼人的武功這麼強橫霸道?在此生死一刻,雷迅只想到了一個名字:斯特林!既然是他來了,自己是必死無疑的了,但至少要通知外面的人!

雷迅鼓動了最後的力氣,想喊出聲來,但他只覺得喉嚨一涼,卻半點聲音發不出來……帝林閃電般一劍刺入他喉嚨,切斷了他的氣管。

雷迅意識模糊前的最後一幅景象是,帝林手持一把滴血的劍,獰笑著望著自己,他忽然覺得:這個場景好熟悉啊,彷彿在哪裡見過……

紫川家族的第一高手,顯赫一時的中央軍統領雷迅,就這樣圓睜著眼睛,直挺挺地站立著死去,至於他到死的時候是否明白原因,那將永遠無人能知了。

整個刺殺過程不到一秒鐘,直到這時候,那隻被紫川秀砍斷的左手才「啪」的一聲,落到地上。

紫川秀抽回刀子,斯特林退開一步。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戰士,不是沒殺過人,只是採用這種偷襲並且以眾欺寡的手段,卻讓他倆很——總而言之,他們不願意和雷迅那張得大大的眼睛對視就是了!

帝林看起來卻很輕鬆,就著雷迅衣服拭擦劍上的血跡,小聲調笑說:「什麼第一高手,我們宰起來像宰只雞!看他,死不瞑目呢!」

斯特林小聲:「報應!德雷副統領、德科旗本兩位應該可以安息了。」

「喂,斯特林,你不要咒我好不好?德科可是我殺的,你讓他安息,豈不是……」

斯特林橫他一眼,沒有回答,那個少年的死一直是斯特林心頭的一根刺……

紫川秀在辦公室門口傾聽動靜,回頭說:「外面還沒有發現。」

三人都鬆了口氣。這裡是中央軍的總部,剛才雷迅哪怕發出一點慘叫或者有一丁點打鬥聲音傳出去,中央軍中高手如雲,他們武藝再好也殺不出去的。

接下來就好辦了,把雷迅屍體裝入鐵箱裡面,把打鬥的血跡抹乾淨——這點很容易,因為在斯特林的寒冰真氣下,雷迅體內的血液還沒流出就凍住凝結了,撬開辦公桌暗櫃,找出統領印章和中央軍的調兵符——暗櫃裡面還有很多鈔票和貴重珍寶,紫川秀當然不會客氣了,但斯特林阻止了他說:「不要!我們殺雷迅並非是為了私仇!你這樣就侮辱了我們的行動了!」

紫川秀肅然應答:「是。」把東西又放了回去,然後偷偷地留下了一半。

三人又大搖大擺地扛著鐵箱子出去,誰也沒有對他們加以盤問,因為帝林一副驕橫的樣子走在前面,誰敢來找麻煩啊。

出了中央軍總部,三人一起鬆了口氣,才發現汗水已經溼透了背後厚厚的制服。

街上人煙稀少,冷清寂寞,顯是因為宵禁時間就要到了。

「接下來我們要分頭行動了!」斯特林不安地看著紫川秀,「阿秀你的工作最危險了,不如你負責去指揮禁衛軍,讓我來……」

帝林也點頭:「我也覺得阿秀太冒險了。讓我來吧,我是楊明華的親信,他們一時不會懷疑我的……」

「不必了!」紫川秀對斯特林說,「二哥,你是禁衛軍的中流砥柱,今晚楊明華要攻打總長府,那裡不能缺了你的!」

「大哥,那五萬遠東軍只聽你一人指揮,你也是不能離開的。」

「所以,能去做這事情的只有我一人。」

「大哥,你要記住了:紅燈為號令!看到城頭亮起三盞紅燈,就馬上帶兵殺進來!」

三人緊緊握手:「明天見!」這是很平常的一句告別語,可是這各負使命,兇吉未卜的三個兄弟,真的能一起看到明天黎明的太陽昇起嗎?

斯特林終於按耐不住:「阿秀,你有沒有什麼要我跟寧小姐說的嗎?她對你一直是……」

紫川秀慢慢想了一下:「有的有的……你叫她不要再穿那種超短裙了,她的身材像竹竿,一點不性感,不適合;還有啊,明天早上回家叫她煮雞蛋粥給我吃——記得雞蛋放多一點,不要老是一噸米一噸水一個雞蛋,我都吃得淡出鳥來了……哎,大哥、二哥你們兩個去哪裡,我還沒交代完呢,叫她快把那些藏起來的黃色書籍還給我,不然我真的對她不客氣了!我是說真的啊……」

總長府內已經是高度戒嚴,一萬多精銳的禁衛軍士兵已經是全副武裝地集結,不但在外圍有重兵嚴守,整齊的佇列,密集的刀光劍影顯現出一派肅殺的氣氛,內部也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口令聲不斷。大家都明白,與楊明華長久以來的鬥爭,今晚就要決出勝負了,所有人的心頭都充滿了一種風雨欲來的緊張感覺。

總長的會客室被當成了臨時指揮部,由斯特林來具體指揮作戰,連一向深居簡出的總長紫川參星也出現在此坐鎮。

「斯特林,監察長官蕭龍剛才來見我,遞交了辭職書。他答應今晚不會介入到我與楊明華的爭鬥中了。」

「這是總長大人您深得大家擁護的結果啊——經過今天的會議,他也明白楊明華實在不得人心了。楊明華實在太蠢,那麼急忙地表示要造反。」

「不,你想想,開會前楊明華的實力有:雷迅的十七萬中央軍、帝林在城外的五萬遠東軍、監察廳的憲兵部隊、他自己的衛隊、帝都治部少的警察部隊;而我們,卻只有你的一萬禁衛軍——他不是蠢,是有恃無恐!這麼好的造反機會,不把握可太可惜了!」

「大人,要是下官是楊明華,就不會讓各部隊的軍官們安然地離開帝都……」

「關起城門來搞一場大屠殺是很容易的,但那樣會使得遠東軍、邊防軍,還有黑旗軍都將會成為楊明華的死敵。他今天的目的只是想立威,也不想搞成那樣。超過百分之八十的軍隊反對,就算奪了位置也坐不穩的。」

「但是……」

「只有哥應星是楊明華的死敵,所以他已經安排帝林去追殺了。其他的人楊明華可以等登上總長位置後慢慢分化、收買,這樣可比一場大屠殺高明多了。」

參謀軍官進入臨時指揮部報告:「啟稟大人,在總長府周圍出現大批武裝的黑衣人,防衛指揮官請求指示。」

斯特林霍然起立:「人數?」

「四千八百二十一人。」回答的居然是紫川參星,「那是楊明華的私人衛隊。」

斯特林並沒有問紫川參星為什麼能一口說出楊明華衛隊的數字,這應該是極端機密的情報,連帝林也不得而知。他很清楚作為部下該守的分寸,不該說的一句話不多說。

斯特林下令:「不必理會他們,但要嚴加監視。」

紫川參星饒有興趣地問:「為什麼呢?」

「大人,這些只是烏合之眾,請不必掛心。還有治部少的警察部隊、監察廳的憲兵部隊也同樣不足為懼,只要禁衛軍交下官指揮,保證一夜間將其全部掃平!」

「哦,那你在意的是……」

斯特林憂慮的目光轉向南方,那裡是中央軍的城南大營:「下官所唯一擔心的是中央軍!剛才斥候回報,街上的中央軍部隊忽然全部撤回城南大營集結,營門緊閉……」

「這麼大的行動,中央軍正在等雷迅做動員令呢。」

「大人英明,正如大人所言,不過他們恐怕會等上好久的。」斯特林不禁失笑。

「未必啊。」紫川參星搖頭,「楊明華不是笨人,中央軍沒在約定時間出現,他自然會派人去接管雷迅的部隊。」

斯特林凝望著一片漆黑寂靜的城南方向,喃喃說:「全靠你了,阿秀!」

「香菸、啤酒、八寶粥、飲料、花生米哦!」

在中央軍蕭殺、肅穆的大會議廳裡面,集合的三百多名中央軍軍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穿著副統領制服的年青小夥子推著輛裝滿食品的小車,一路吆喝著進來了!

副統領葛新怒罵:「紫川秀,你在幹什麼?」

「哦,聽說中央軍的各位最近工作很辛苦,三更半夜都不休息跑到這裡來罰站,我來慰問一下大家!」

葛新:「你媽的……」

下面軍官們也是一片叫罵聲。

另一名副統領米海儀想到個關鍵問題:「你怎麼進來的?衛兵呢?」

紫川秀亮亮手上的調兵令:「我用這個收買了衛兵。」

叫罵聲忽然全部停息下來,大家不敢相信地看著紫川秀手上的調兵令,有人小聲說:「不可能,假的吧?」

但經過三位副統領的驗證,結果卻是真的。

一片肅靜,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究竟怎麼會事?

在場的軍官都已經知道了白天會議上的事件,又接到直屬上司雷迅的指示:「一、把兵力集結在城南大本營,全副武裝,做好開戰準備。二、七點半所有副旗本以上軍官集中在會議大廳等我最後命令!」再蠢的人也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有人歡喜有人愁,但絕大部份人的心態是:忐忑不安。身為家族軍官,他們雖然對當代總長紫川參星沒有很高的忠誠度,卻也不希望背上背叛者的汙名,而且在家族兩百多年曆史上,舉兵造反的從沒一個好下場的。但是雷迅又是自己的直屬長官,他的命令不能不聽,而且如果他造反成功了,自己卻沒有參加的話,那自己的下場就會非常的悽慘了……

大家懷著各種複雜的心情來集結,從七點半一直列隊等到將近十點,雷迅卻一直沒有出現,也沒有一個有足夠權威的人來告訴他們該怎麼辦?正彷徨不安時……來了手持調兵令的紫川秀副統領!

「秀川閣下,請問有何貴幹?」第三個副統領安寧出聲問。

「哦,是這樣的,最近大家工作都很忙,也很辛苦!聽說很多人都得了痔瘡、胃潰瘍什麼的,雷迅統領讓我來慰勞大家,開個心連心聯歡晚會,大家好好放鬆一下!」

鬼才信你的!

「哎呀大家不信啊,那我只好說實話了!其實是因為今晚月色很好,雷統領忽然來了雅興,要讓大家一起賞月呢!」

葛新忍耐不住了:「請問秀川閣下,我們長官雷大人在哪裡?」

「哦,剛才我見他的時候是在城北的西山,但現在說不定已經到了城南的清秀山了,那地方風景好,很適合賞月的——你想跟他一起賞月啊?不必了吧,其實這裡的環境也很不錯的,清風明月的……好,大家都不說話就是沒意見了!自由解散!賞月去吧!」

葛新怒喝道:「住口!紫川秀,你沒有權力下解散命令的!這裡是我說了算……」

紫川秀打斷了他的講話:「喂,葛副統領,你怎麼說我沒有權力發命令?我手掌調兵令符,你我又品序相同都是副統領,我怎麼沒權力發命令?起碼比你有資格多了!」

米海儀副統領扯扯葛新的衣服,小聲說:「他來頭不明,先不要跟他吵。」

安寧副統領也小聲說:「站了那麼久,大家都累了,歇息一下也沒什麼的。」

葛新氣鼓鼓的,不出聲了。

「來,來,大家每人一份食品,自己挑喜歡的東西看——喂,那個,你拿了兩份食品了,不許多拿!還有那個,不要把口水流到我雜誌上面,這些書好貴的!」

在紫川秀的拉扯煽動下,列隊站了近三個小時的軍官們本來就疲憊不堪了,既然有個看起來很夠權威的紫川秀(他副統領又掌握調兵令)給他們命令,而且這命令確實也很讓人愉快(休息、吃喝),再加上在場的三位副統領上司也沒有意見。反正雷迅統領的命令只是叫大家等,可沒規定怎麼等啊!「嘩啦」一下,整齊的佇列散開了,大家只管言笑歡語,吃吃喝喝,剛才還肅殺森嚴的會場頃刻間變成了聯歡會場。

三個副統領臉色陰晴不定,腦子裡都是一個問號:「怎麼辦?」安寧提議:「不如就這樣靜觀其變算了?」他本來對造反的事情就不太熱心,只是迫於雷迅的壓力才來的了,現在雷迅不出現,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葛新反對:「怎麼可以,現在時機多麼可貴!」雷迅事前已經給他打了招呼,如果成功,他就是新的中央軍統領了。

米海儀冷笑:「情況不明,現在盲動等於速死。」造反對你有好處,可不關老子屁事!輸了就是抄家滅族之禍,贏了一點好處沒有,這種蠢事你自己去做吧。

眼見無法說服其餘兩名副統領,葛新一咬牙,跺腳就要走出會議廳,他自己的部隊也有近五萬人,一樣可以決定大局。

門口響起一聲嬌喝:「站住!」

白川、羅傑等人領著紫川秀的四十多名衛隊守住了會議廳門口。

背後,紫川秀在悠悠地說:「如此清風明月,葛新閣下急著去哪裡啊?」

葛新「嘿嘿」回頭一笑:「秀川閣下到我們中央軍來撒野,就帶這麼點人,少了點吧?」

他說的沒錯,這裡就是中央軍大本營,只要打鬥聲一起,驚動了外面的部隊,紫川秀這邊沒一個人能活著回去。

就算是大廳裡的軍官人數也遠遠超過紫川秀的衛隊,而且他們都是全副武裝的。

紫川秀也「嘿嘿」一笑,忽然大喝一聲,聲音之有如雷霆怒吼:「楊明華陰謀叛亂,大逆不道,已被誅殺!雷迅夥同陰謀,罪大惡極,已經伏誅!遠東四十萬勤王軍隊由哥應星大人帶領,已經到達帝都!何去何從,諸君自己選擇!誰想去跟楊明華和雷迅陪葬的,只管請!他們在下面也很寂寞呢!」

話的內容比蘊滿真氣的聲量更具有震撼性,軍官們被震得戰慄不穩!

「他胡說八道!殺了他!」葛新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大聲地命令部屬。

「胡說八道?」紫川秀一手把個東西甩到葛新面前:「你自己看吧!」

那麼熟悉的東西,不用驗證大家都知道是雷迅最珍藏、最要緊的統領印章。

沒有人理會葛新的命令了,大家都在考慮新的情況:楊明華、雷迅已死,遠東鎮壓的大軍已經開到……自己該怎麼辦?

米海儀溫和地對紫川秀說:「秀川閣下,開啟天窗說明話,你到底想我們怎麼辦?」他的語氣比開始時候緩和了很多。

紫川秀肅容回答:「不敢,只想請各位今晚不要出去,在這裡等到明天早上就是了。」

眾軍官都鬆了口氣,還以為是要他們去跟楊明華打仗呢,這個條件可以接受。

紫川秀看準了這些中層軍官的心態:要他們跟著楊明華造反,他們不情願;要他們去平定叛亂,他們又沒膽量。最好就是這樣,靜靜地坐這裡等著風暴過去。

安寧插嘴說:「秀川閣下可瞭解如今的局勢?」(意思是,我們這個時候放手,總長能否放過我們?)

紫川秀很理解他們的顧慮,舉起右手宣誓:「謹以我紫川秀父親的墳墓起誓,只要中央軍的各位今晚能留在這裡不出這個房間,我擔保各位都會沒事的。如有違背此誓言,願神剝奪我生命、榮譽、財產。」

大家都如釋重負:這是紫川家族軍官最重的誓言了,而且紫川秀一向信譽良好,沒人聽過他有發過誓言不算的事情。

安寧和米海儀對視一眼,安寧點頭說:「希望秀川大人言而有信。」他從「閣下」改稱呼紫川秀為「大人」,表示他願意聽從紫川秀的命令了。

米海儀站到大廳的右邊:「我接受秀川大人的條件,同意我的人請站過來。」

軍官們爽快的、乾脆的、遲疑的、猶豫的——最後幾乎都站了過去,只剩葛新等十幾個人站立原地不動。

白川一聲令下,紫川秀的衛隊上前將他們包圍起來。

葛新臉色變幻,紫川秀溫和地對他說:「葛新閣下,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的承諾對閣下一樣有效的。現在大錯尚未釀成,回頭還來得及啊!」

葛新小聲含糊幾句:「多謝秀川大人寬宏……」也站到了右邊去了,他的部下也全部跟去了。

紫川秀暗中鬆口氣:「現在好不容易爭取到了中央軍的中立!那斯特林的禁衛軍不難擊潰楊明華的私人武裝了,今晚大局已定了!」

「好了,沒事了,大家就只管放心開懷玩樂就是了!喜歡吃什麼請隨便,愛看雜誌的朋友來這邊看,只要不出門大家幹什麼都沒事的……」

「什麼人!」

「站住了!」門口守衛的紫川秀衛隊發出警告聲!

「啪、啪、啪」幾聲,幾個紫川秀的衛兵被摔得四腳朝天地跌進來了!

幕僚長官羅明海那永遠陰沉著的臉出現在門口,紫川秀心頭大叫:「不好!」

只要羅明海一揭破紫川秀的謊言,說明楊明華並沒有死、遠東軍也沒有到,再以他幕僚長官的權威身份下命令的話,這群搖擺不定的中央軍軍官難保不會再叛變一次,那時候……自己和部下將死無葬身之地!

只有用雷霆一擊的快刀,在羅明海開口說話前就殺了他!紫川秀心中殺機萌動,暗中手已經緊緊握住了刀柄……

羅明海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紫川秀一眼,彷彿他已經洞穿了紫川秀的打算,他很謹慎地始終不靠近紫川秀的五米距離裡,那正是紫川秀最有把握的出手距離。

「是誰負責的城門防守?」他冷冷問那群已經躲在一邊的中央軍軍官——羅明海雖然是文官,但他特有的森冷氣質卻一直讓軍官們敬畏有加,倒不如說是畏懼有加。

一個紅衣旗本戰戰兢兢地出來:「下官是,下官是城門防衛指揮……」

「馬上把城門開啟!」

紅衣旗本一呆:「但是,這要命令的啊……」

「哼!」羅明海的哼聲已經帶了怒氣。

「是,是,下官馬上執行,馬上執行……」紅衣旗本幾乎站立不穩地向外急忙跑去,根本不理會紫川秀先前說的不準出房間的禁令,可見軍官們在羅明海的積威之下根本沒想到反抗。

紫川秀卻呆住了:羅明海想幹什麼?放帝林的大軍進城嗎?可是楊明華已經給帝林命令去追殺哥應星了,他不應該知道帝林的軍隊還在城外啊!莫非楊明華還有別的伏兵在城外?

紫川秀想起帝林對羅明海的評價:「深不可測!」

羅明海向紫川秀走來,手伸進口袋。

紫川秀提高警戒,防範他突起發難。

羅明海的手拿了出來:沒有武器,拿著一個信封,遞給了紫川秀。

紫川秀遲疑地接過,退後幾步拆開閱讀:「為家族利益,本檔案持有人羅明海閣下,根據我的命令,做他應做之事。家族上下文武官員,務必配合行事。紫川參星帝國曆七七三年。」

紫川參星親手書寫的手令,加蓋總長印章。

七七三年,是紫川秀大破流風軍的第二年,也是紫川參星繼任總長職務的第一年,比帝林混進楊明華身邊當臥底還早了三年,紫川參星剛當上總長就已經在楊明華的身邊安了個間諜!

可憐楊明華自詡聰明,六年了竟然一點不知:他身邊的文武心腹,幾乎全部是紫川參星派去的。

紫川秀難以控制地心頭髮寒。紫川參星的城府和心計太可怕了!只有羅明海算是他的真正心腹,自己、斯特林還有帝林都不過是他手上的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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