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問:「大人,可是,剛才我觀察了一下,這個村子的人口總數應該不過一千來人。以這樣的經濟量要供養我們這麼一支八千多人的大部隊,恐怕是不怎麼可能的吧?其實說如果要立足的話,在杜拉森林不是更好嗎?在那裡,起碼我們還可以靠打劫魔族的糧草來維持生活。」
「杜拉森林並非長久之地,那裡的位置太重要,也太危險了,就在遠東大公路的周邊,而且還倚靠藍河渡口。現在魔族只是因為剛剛打完仗,事情太多還顧不上理會你們,一旦他們騰出手來,他們是絕不會允許有一股不服統管的人類勢力在那裡出沒,威脅著他們的遠東大動脈的。如果你們再那樣張揚地打劫,過不了一個月,魔族的鎮壓討伐軍就要開過來了。一旦他們封鎖了公路,並在河面上佈防,到時候,你們就是想跑都沒路走——當初是誰那麼笨決定把營地安在那的?」
三個旗本都面紅耳赤不敢出聲。白川聽得悚然,暗暗自責,也感到奇怪:「紫川秀這麼一解釋,事情就好像變得非常簡單似的,可是當初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問題呢?羅傑和明羽兩人更是一個勁地在說:‘贊同贊同!’‘對,是個好主意!’」
紫川秀和緩了語氣:「當然,杜拉森林的位置確實不錯,非常適合打游擊戰,要是我們的力量再大點,或者魔族的力量再小點的話,在那裡紮根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是現在,魔族勢力正如日中升,我們還不能與他們正面對抗。
我考慮過了,在布盧村建立基地有這麼幾個好處:第一,此地比較隱蔽,容易被魔族所忽略,如果我們注意隱蔽,在幾年之內不讓魔族發現那是完全有可能的,這段時間足夠可以讓我們在此發展、壯大的了。
第二,從軍事的角度上說,此地背靠古奇山麓,前面就是科加叢林,地形利於防守。距離這裡不到五里有個無人居住的山谷,我們可以在那裡紮根。魔族如果要進攻這裡,他們必須要冒險經過外面的科加叢林,要跋涉幾天幾夜的山路,這種辛苦你們也剛剛體會到了。這種地形,無論敵人多麼龐大的兵力也難以展開,縱然他們兵力多我十倍,我們只要戰術運用恰當,完全可以以逸待勞地將他們擊潰。即使有什麼不利,我們也可以輕易的逃進古奇大山裡,不用擔心被魔族斷後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裡的民眾與我們關係良好。當然,剛才的一幕你們也看到了,他們對紫川家是沒什麼好感,但是我與他們關係不錯,在遠東平叛時候,秀字營也幫助過他們。半獸人是很懂得知恩圖報的,所以,我們可以與他們放心合作。有他們這批耳目靈動的地頭蛇在,魔族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我們。
第四,早在魔族剛開始進攻的時候,德倫已經提前向我報告了危險。那時候我就已經把秀字營的財產交給德倫他們幫我們保管了,他們把那批財富藏在村後面古奇山上的幾個大洞穴裡,其中很大一部份就是糧草,足夠我們吃上半年了。
弟兄們,這半年時間就是我們養精蓄銳、發展壯大的時候了。現在,我們要隱瞞自己,在魔族勢力的眼皮底下潛伏下來,一邊訓練軍隊擴充實力,積攢我們自己的每一分力量,等到時機轉變的那一天,我們就順勢而崛起,讓魔族看看我們的厲害!」
眼看自己的長官如此深謀遠慮,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一眾軍官聽得振奮熱血沸騰,一掃落難時候的頹氣。大家紛紛發言,表示堅決支援秀川長官的英明決策,誓死跟隨大人。
只有白川沉默不語,等到眾軍官紛紛離開的時候,她拖到了最後一個走,想說什麼又有點猶豫。紫川秀抬起頭來,驚訝:「白川,你還沒走?夜已經很深了,明天還得幹活呢。」
白川嫣然一笑,問:「大人,你的傷勢可好些了嗎?」
「嗯,差不多吧——白川,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啊,沒什麼啊,我只是關心大人您的傷勢……」
紫川秀微笑道:「有些人撒謊時候就像額頭上刻有字似的,非常好認。」
白川也微笑,問:「大人,您今天所說的,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你說好了。」
「大人您剛才說的那些……我只是有點不明白,窩在這麼個小山村裡面,縱然可以站住腳,那也只是苟活而已,難以有什麼發展。我想知道,大人您這樣做,目的到底是什麼?」
紫川秀沒有出聲。
「大人,今天晚上您的說話中,隻字不提如何返回家族的事情——其實以大人您跟家族監察總長帝林大人的交情,還有您與寧小姐的關係,我想,只要你回去了,洗清冤情還你清白,這並不是很難的事情。」
紫川秀深深地凝視著白川,與剛才的那群人不同,眼前的無疑是個極聰慧的女子,自己的計劃是瞞不過她的。他沉吟一下,低沉地說:「時光若能倒流,讓我再選擇一次的話,我還是要去再殺雷洪。有些事情,是男子漢不能逃避的責任。雖然魔族的陰謀使得我身敗名裂,但我並不後悔。去殺雷洪之前,我沒敢跟我大哥斯特林說,不然他一定會阻止我的;同樣的,我也沒敢跟你們說,是害怕機密洩露,沒想到的是,會因此而連累了大家,連累了你,這個我真的沒想到……」紫川秀慢慢地說,語調低沉,透出一股少見的真摯味道,顯得非常地內疚。
白川一時不知如何回答的好,想了一下,她輕輕地說:「哥大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殺雷洪為他報仇,並不是大人您一個人的責任,我也有份的。大人您一個人出生入死,承擔那麼沉重的責任,我們卻不能為你分擔絲毫,已經讓我們幾個當部下的很自責了。所以,連累什麼的,這種話您就不要再說了——至於下面的弟兄們,他們也很佩服大人您的勇氣,都讚揚大人您是條漢子。大人,你不過做了件該做的事情,沒有人怪你的。」
紫川秀感激地望了白川一眼。這個平時看起來很兇的女孩子,沒想到還有這麼體貼和善解人意的一面。他點點頭,繼續說:「被家族冤枉和誤解,在我而言,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如果我們現在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去的話,那就只有以戴罪之身接受審查的份了。靠著我大哥和阿寧的庇護,你我也許可以保得性命在,但叛國者的屈辱和嫌疑,會讓我們一輩子也抬不起頭來的。」
真正的原因紫川秀忍住了沒說出來:「沒混出什麼名堂來,就這樣灰溜溜、屈辱地回去,我怎麼有臉去見阿寧?」雖然他並不明白這個規律:古往今來,無數的英雄好漢與他犯了同樣的錯誤,他們血染疆場、建功立業,都只是為了那淺淺一笑。男人往往都是為了自己喜歡的女人而奮發圖強的。但他卻真的很想,有朝一日能以配得起紫川寧的身份和地位,滿載功勳與榮耀,驕傲地出現在她面前,而現在這副屈辱的落魄樣,他是寧願死也不願意回去見紫川寧。
「想洗清嫌疑的話,方法有很多,語言辯解只是其中一種,但也是最無力的一種。實力,也是一種辯解的方法。」紫川秀慢慢地說,一瞬間,他的眼神變得十分地銳利:「我的命運,不想再讓別人左右。我想要的,並不只是苟活而已,用一年到兩年的時間,把秀字營訓練成一支強悍的精銳部隊,推翻魔族對遠東的統治,光復遠東全境,建立一個相對獨立的遠東自治政權,這就是我的計劃。那時候,所有誣陷我們的流言蜚語,都將不攻自破,我們可以堂堂正正地昂首返回故鄉。」
白川吃驚地睜大了眼睛,她沒想到紫川秀的計劃竟然是如此「遠大」,或者說,是如此的荒謬。現今,魔族正雄據遠東,他們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四百多個團隊的龐大兵力正駐紮在遠東,又有如雲的名將,還有號稱當世第一高手的魔神皇。這樣可怕的實力,就是當世最大的兩個人類勢力:紫川家族與流風家族也不敢與之正面交鋒,以秀字營八千多人的烏合之眾就想擊敗強大的魔族王國?那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天方夜譚,白川即使在睡得最香甜的晚上,都沒有做過這樣的美夢。
她很想放聲大笑,卻笑不出來。眼前的紫川秀,纖瘦、虛弱、疲憊,臉色呈現失血過多的蒼白,但卻散發出一種從沒有過的凜然氣質。白川心念一動,卻無法把那種感覺具體地用語言來描述出來。一瞬間,她想到了一個最恰當不過的詞語:英氣逼人。
她努力使自己跟上紫川秀的思路:「大人,想建立一支軍隊,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打家劫舍的盜賊團伙是一回事,但是一支紀律嚴明、裝備精良的正規軍隊,需要大量武器、裝備、糧草等物資的補給,需要一個穩定的後勤系統。我們缺乏一個可依靠的後勤基地,單靠布盧村的這些半獸人,那是不成的。」
她跟自己說,他是個瘋子,我更是,居然跟他討論起具體實行的可能性起來。
紫川秀神秘地一笑:「剛才我沒說,選擇在這裡搭寨,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在這個偏僻的村落後面,有一條秘密的山路可以通過古奇山脈。也就是說,不必經過瓦倫要塞,從這裡可以與紫川家的內地交通。」
「什麼?」白川霍地站起來,一臉不敢相信的震驚表情。
自古以來,人們就知道,古奇山脈號稱不可逾越的天塹,它分隔了家族內地和遠東地區,瓦倫走廊是山脈唯一的缺口,而瓦倫要塞就坐落於通道中。只有通過它,人們才可以進出家族內地和遠東,這幾乎已經成為人們思想中的一種定型了。這種單一的險峻地形在戰略上的意義是極其重要的,就因為古奇山脈只有一條通道,紫川家才能夠數次倚靠瓦倫可怕的堅牆厚壁阻擋魔族的大軍。
現在,亙古不變的格局即將改變了,一旦魔族知道了這個秘密……
白川已經在腦海中想像出這麼一副可怕的情形:通過秘密的小路,魔族的主力大軍在瓦倫防線的背後突然出現。它們蜂擁而進毫無防備的家族腹地,從瓦倫到帝都之間的每一個人類城市都將淹沒在血泊與火海中……
看到白川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紫川秀不出聲地望著她,那無聲的目光彷彿在問:「現在你知道問題有多嚴重了吧?」
白川坐下,又急切地問:「有多少人知道這條通道?村裡的半獸人們知道嗎?」
紫川秀帶著欣賞的神色看著她,白川確實是個非常難得的優秀人才,非常地無私。得知有第二條通道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慶幸自己終於可以回家了,而是為整個家族和人類的命運擔心。
紫川秀輕輕搖頭:「村裡的人不知道。你不必擔心,事實上,世界上知道這個秘密通道的只有三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你,另外一個是……」他猶豫了下,說:「是一個絕對不會洩密的人。」
「沒有那種人!」白川尖銳地說,「只有死人才是絕對不會洩密的,魔族的酷刑會讓再堅貞不屈的好漢變成一條軟蟲!」
「問題是。」紫川秀悠然地說,「這是一個連魔族也拿他沒辦法的人。」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白川猛然停住話頭,神情變得惶恐,「難道是‘他’?」
紫川秀肯定地點頭。
「真的是他?」
「真的是他,他就在這附近的山林中隱居著,一直守護著那個秘密通道。」
白川長噓一口氣,喃喃說:「我明白了。」
這時她才終於理解了紫川秀的用意。將秀字營的藏身之處設在這裡,那是絕對安全的,有「他」在這裡,即使魔族的整路大軍通通殺過來,也不必有任何擔心。這時她才明白,為什麼紫川秀一路上非常警惕和緊張,一到了布盧村卻立即輕鬆起來了,竟然連斥候也沒有派就敢安心吩咐大家安營睡覺了,原來是因為強援就在周圍。
震撼剛過去,白川的好奇心又起來了,想到傳說中的「他」,她激動得心臟怦怦直跳。她不禁輕聲問:「大人,你好像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布盧村了吧?你怎麼知道‘他’還在這裡?‘他’長得什麼樣?帥嗎?一定很厲害吧?」
紫川秀淡淡說:「他已經來了。」
震驚之下,白川不顧淑女的形象,整個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吃驚道:「在哪裡?在哪裡?」驚惶地左看右看,卻不見任何人影。
紫川秀微笑道:「你冷靜下來,注意用耳朵聽。」
周圍靜得出奇,空氣中盪漾著奇異的波動,彷彿空氣已經不再流動了,給人種壓抑的感覺。
剛才一個勁的嘈雜不安的夏蟬,不知什麼時候起,已經乖乖地閉上了嘴巴,遠遠的村中聽不到任何的犬鳴聲,河潭裡的青蛙不做聲了,甚至就連涼爽的夜風吹過針葉林所發出的那種特有的嗚嗚聲,也停止了。
五月酷暑的晚上,一股壓抑的陰寒使得白川不禁打了個寒戰,她偷偷地向紫川秀挪近了一點。這時的她,雖然身處數千大軍環繞下的中軍帳篷中,卻依舊感覺自己是無遮無掩的,心頭泛起的那陣莫名的無力感,怎麼也無法消除。
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後面推著似的,帳篷的簾子無風自動,一點一點地向裡面敞開了,外面卻看不到人影,若不是紫川秀溫暖的手及時的挽住她肩頭,下一秒鐘白川就要大叫:「有鬼!」了。她轉身「啪」地打了紫川秀一個巴掌,罵道:「流氓!」
「撲」的一聲輕響,四支照明的火把同時熄滅了,一瞬間,帳篷裡變得一片漆黑。
白川猛地抽出了馬刀,「叮」的一聲輕響,雪亮的刀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白川,不要亂來!」紫川秀喝道。
忍住了一刀劈下去的衝動,白川持刀靜靜地立在黑暗中,努力想看清楚眼前的那一片黑暗。
從光明到漆黑的整個過程太快了,她的眼睛還無法適應,眼前一片赤紅。她使勁地揉著眼睛,想把眼前的黑暗看個清楚,卻無法辦到,只是隱約感覺在原來紫川秀所坐的位置,好像有個什麼東西。黑暗中沒有任何聲音,死一般的沉寂。
黑暗中,白川也不知過了多久,五秒鐘,十秒鐘……當她的眼睛慢慢開始適應那黑暗的時候,眼前又是突然一亮,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躲避那陣刺眼的光亮。
她馬上又睜開了眼睛,四支照明的火把不知怎麼的,竟然又恢復了燃燒,在牆角劈哩啪啦地燃燒著,散發出松木特有的清香。屋子裡仍舊只有紫川秀和她二人,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一下子,白川猛地掀開帳篷簾子衝了出去,張望四處,外面空無一人,只有那連綿的帳篷。
營地邊上的林子裡,知了在永不厭倦的嘶鳴著,遠遠的村中的狗在發出嗚嗚的怪鳴,可以聽到遠近軍營中士兵們走路的腳步聲、帳篷裡聊天的竊竊私語聲、巡邏哨兵武器的鏗鏘聲,那股奇異的壓力已經消失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頭頂,滿天星斗燦爛。
幾個士兵舉著火把圍著營地正在巡邏,經過主帥帳篷的時候,舉手給她行了個軍禮。白川悵然而失,心裡知道「他」已經走了,她輕輕地還禮,又走了進來,似自語地問:「他……走了?」
紫川秀依舊是半躺在臥鋪上的姿勢,微笑地看著白川。白川這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提著馬刀,臉上一紅,當時純粹是出於下意識的自衛反應,一下子拔出了刀子。自己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想跟人類歷史上最傑出的超級高手交手?那豈不是荒謬?她趕緊把刀子入鞘,這才發現,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本薄薄的紙冊子。白川拿起來,看到冊子的封面上寫著:《玄天刀》。
紫川秀微笑道:「他說,幾百年來敢對他拔刀相向的,你還是第一個,這個小姑娘很有趣,所以特意送給你這個,讓你好好練——你不要小看這個,這是他親手抄寫的。」
白川一陣狂喜,由「他」手裡拿出來的武功,定然是非同小可的秘籍,這真是意外的巨大收穫啊!她輕輕翻開了冊子,略一瀏覽,一行行俊秀又挺拔的字跡映入眼簾。從字跡之中,她感受到了一種含而不發的英氣,就如想像中他的人一樣,孤高又狂傲。
「刀者,百兵之王。下者以力運刀,中者以氣而御,上者以意運之。以天為刀,則為至高之境界……」
她覺得一陣眩暈,趕緊合上了封面,這本書的字裡行間,彷彿蘊涵著一種神秘的魔力,沒看幾行字,丹田中的真氣就開始隱隱萌動,就像江河澎湃失去控制,竟然有點不聽使喚的感覺了。她知道這種高深武功得靜下心來,慢慢地修練,一點都急躁不得的。她心頭充滿了歡喜,只要耐心地修練,假以時日,自己的高手夢有望實現了!
她又有點黯然,因為傳說中的絕代高手剛才就在自己面前,自己竟然不能一睹「他」的風采,實在是終身的遺憾。
她輕輕地說:「太可惜了,我竟然沒能見他一眼。」心裡暗暗有點怪罪,他架子也太大了吧,看一眼也不會少一塊肉。
洞察了她的心思,紫川秀搖頭:「你不明白的,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只是長長地嘆息一聲,暗想:「其實他是個很不幸的人。」
「剛才的事情,你不要說出去。現在,你還覺得我的想法是做夢嗎?剛才‘他’答應了,他不參加我們的對外作戰,但在這段時間裡,他會盡力幫助我訓練軍隊的。」
白川連連點頭,事情既然有「他」參與,那就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就是不用紫川秀吩咐,她也知道剛才所聽到的是關係整個大陸命運的最大秘密,絕對會守口如瓶的。她非常地高興,又有點惶恐,小聲地說:「大人,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秘密。」
紫川秀安靜地看了她一下:「我相信你。這是條非常危險的道路,在你走上去之前,你有權利知道,在前方等著你的是什麼。」
聽到「相信」二字,不知怎麼的,白川竟然有了點流淚的衝動,她輕聲說:「大人,我跟你走!」
紫川秀滿意地點點頭。他知道白川在軍中的威望極高,爭取到了她的支援,就等於爭取到了秀字營的真正指揮權。
「現在,我們隊伍中最大的問題不是糧食不足,也不是魔族的威脅,而是士兵們的軍心。大家都感到對未來沒什麼信心,提不起精神來——這樣的部隊,是沒有戰鬥力可言的。」
白川聽得稱是,紫川秀說的確實是一言中的,她也感覺到了,目前部隊的精神狀態確實很令人擔憂:「大人,您有什麼辦法?」
紫川秀淡淡地說:「給他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