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葉常青和小曼坐在桌前,對面是目光呆滯的訊馬博遠。
「……我放慢了車速,一點點靠近……那身衣服是在寶太祥定做的,全上海沒有第二件,絕對不會認錯……我靠近她……她一回頭……真的是鬼,夢竹的鬼……」馬博遠瑟瑟發抖地說道。
葉常青一拍桌子:「不要轉移話題,問你的是4月25日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說了好多遍了。」馬博遠無力地捶打著桌面。
葉常青一瞪眼:「我問的是細節。」
「什麼細節?」馬博遠一臉茫然。
葉常青撓著頭:「比如……比如……」
小曼這時悄悄拿出羅非的小紙條,看了看,隨即張口道:「比如你說當時你太太抓著左邊的車門不放,那為什麼你還要把車往路的左側開?」
「嗯嗯嗯,對對,為什麼?」葉常青連連點頭。
馬博遠雙手拄著頭,回憶著當晚的事:「後來……我停下車,下來一看,看到她躺在地上……一半身體在樹叢裡,一半在路上,頭在車輪底下……」
「面朝上還是朝下?」小曼追問道。
「朝上,就像這樣……」馬博遠剛想做以形容,審訊室門被開啟了,沙威探長領著吳清風走了進來。
葉常青和秦小曼立刻站起身:「探長!」
「秦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吳清風一臉正色的樣子讓小曼有些反感:「你來幹什麼?」
「問訊問得差不多了吧?」吳清風說道。
「關你什麼事?」小曼冷笑道。
吳清風轉而湊近馬博遠:「你都說了些什麼?」
馬博遠緊抓住吳清風的手,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我說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不小心。」
吳清風點點頭:「很好,你不用多說了,我們走吧。」
小曼眼見吳清風領著馬博遠就要離開,當即攔住了兩人的去路:「站住,你要帶他去哪裡?」
吳清風亮出一張紙:「由於犯罪情節輕微,他已經被保釋了。」
小曼愕然:「輕微?他殺人、埋屍、襲警。」
吳清風看著秦小曼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傻子一樣:「你所謂的殺人只是交通意外;埋屍是門房老頭乾的,他已經承認了;至於襲警,那是因為你動手在前,而且你當時也沒出示警徽啊。」
「你……」小曼衝動地想把馬博遠帶回審訊桌,卻被沙威攔住。
「這裡是巡捕房,不要胡鬧!」沙威目光嚴肅地看著小曼。
「我們辛辛苦苦抓來的犯人,憑他一張紙就要放走,這不是真的吧?」
沙威一臉無奈,避開了小曼的目光。
「秦警探,記住,司法程式正義,遠比你心中的正義重要。這是我的名片,沒準以後我們還會打交道。」吳清風挑釁似地遞出了名片,並朝小曼擠擠眼,隨後就帶著馬博遠揚長而去。
小曼看著他們的背影,氣得把名片撕得粉碎。
晚上,當小曼走到利文公寓樓下時,下意識地抬頭望向203室的窗戶,發現屋裡的燈是滅著的。
「奇怪,他去哪了?又去馬家了?不,他自己翻不過去大牆的。」走到門口的小曼一邊想著一邊走到對門門口。
小曼輕輕一轉動把守,門居然沒鎖。小曼立刻警覺了起來,隨後她慢慢摸進一片漆黑的屋子裡,待眼睛適應了屋內的光線,卻發現羅非正蹲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就在小曼走近羅非時,突然!蹲坐在沙發上的羅非開始痛苦地抱著頭。
「你怎麼了?!」小曼上前緊張地問道。
羅非緊緊抓住小曼的雙臂,抬頭看著小曼,那驚恐的目光之中又透露著一絲不捨。
「你這又是怎麼了?」小曼莫名其妙地看著羅非。
「我想喝咖啡了......」
羅非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令小曼猝不及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