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天早晨,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裡面有一首名為《彼岸花》的樂譜,當時肖老師只是看了看就把它放到了抽屜裡,可當我第二天再去別墅時,在琴房裡發現肖老師躺在地上沒了呼吸,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眼角還流著淚,而樂譜架上正擺著那首《彼岸花》。」小鹿心有餘悸地回憶道。
「真有這麼詭異的事情,有意思。」羅非笑著說道。
「等醫生趕到的時候,肖朗他已經不行了,醫生鑑定是心臟病突發而死。」小鹿說道。
「你認為是這首曲子殺了他?你告訴警察了嗎?」羅非問道。
「沒有,我知道這聽上去太荒謬,說了不會有人信的。所以我來找你,你是偵探,也許會有興趣。」小鹿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小曼故意說道:「我看你應該去找巫師神婆,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我們沒興趣。」
羅非一掌拍在筆記本上:「不,我有興趣。」
「你不會真的相信樂曲會殺人吧?」小曼奇怪地看著羅非。
羅非摩挲著鬍鬚:「我在一本國外刊物上讀到過,有一首匈牙利歌曲由於太過於憂傷,以至於聽過的人紛紛自殺,而演奏過這首歌的樂手也都就此封手,再也不表演了。」
「那些小報雜誌編的故事,你也信?」小曼撇嘴。
「不是故事,是心理暗示。過於憂傷的旋律,會讓人覺得心理壓抑,以至於產生自殺的念頭。這一點兒都不奇怪。對了,那份樂譜現在在哪兒?」羅非說著做了個彈鋼琴的手勢。
「我想,應該還在鋼琴上。」小鹿說道。
羅非起身:「既然這樣,那就去肖朗家走一趟。」
一個小時後,三人剛從計程車上下來,就聽到眼前別墅裡傳來縷縷哀婉的旋律。
三人隨即走進門,來到肖家客廳中央,正看到一支樂隊在演出一支憂傷的樂曲,身旁圍滿了拿著白玫瑰、竊竊私語的追思者。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小曼對此十分吃驚。
「這些都是肖朗的樂迷,大家自發組織為他舉辦一個追思會。正在演奏的是肖朗的同事,他們都是工部局西洋樂團的成員。」小鹿解釋道。
小鹿指著樂隊三名成員,依次介紹道:「小提琴手叫關爾,大提琴手叫國榮,吹長笛的是鄭東,肖朗生前常和他們一起在這裡排練室內樂。」
「旁邊那個胖子呢?」小曼低聲問小鹿。
小鹿點點頭:「哦,那是樂團的團長兼指揮,是工部局華董的小叔子。」
「看來這樂隊背景不淺。」羅非細細打量著每個人說道。
這時,一個五十多的男人出現在在他們面前。
「小鹿,你怎麼才來,這兩位是?」
「這兩位是我的朋友,也是肖朗的樂迷,來參加追思會的。」小鹿機敏地說道,然後轉而又對羅非和小曼介紹道,「這位是樂團的後勤曹叔。」
羅非朝曹叔伸出手:「你好。」
「哦哦,二位請自便。」曹叔與羅非禮貌性地握了握手,然後就走開了。
「我們先去琴房看看吧。」羅非看著曹叔的背影對小鹿說道。
「好,跟我來。」小鹿說著引領著二人朝二樓走去。
羅非對小曼說道:「你留在這裡,留意一下這些人。」
小曼會意點頭:「好。」
隨後,羅非跟著小鹿上了樓。
琴房內,小鹿開啟門,小鹿帶著羅非走進屋中。
「肖老師就是在這間琴房裡出事的。」小鹿落寞地說道。
羅非隨即環視房間。房間中央擺放著一架三角鋼琴,周圍還擺放著吉他、小提琴等各種樂器。靠牆的書架上擺放著各種唱片,角落裡還有一部留聲機。
小鹿走到鋼琴前:「咦?樂譜怎麼沒了?我記得樂譜就放在鋼琴上。」
羅非繞到鋼琴後側,看到琴板下面夾著一個信封。羅非把信封抽出:「是這個信封嗎?」
小鹿指著信封:「沒錯,就是這個!」
羅非微微一笑,開啟信封,卻發現裡面空無一物:「樂譜不在裡面。」
小鹿湊上去看了看,一臉疑惑:「怎麼會這樣?肖老師出事後,我忙著去求救,沒有碰過曲譜,難道是被人偷走了?」
「知道是誰寄來的嗎?」羅非問道。
小鹿搖頭:「不知道。我開啟信箱的時候就在裡邊了,上面只寫了‘肖朗收’,一定是直接投到信箱裡的。」
突然,樓下傳來了喧囂聲。
小鹿一皺眉:「怎麼回事?我下去看看。」
隨後,兩人回到客廳。
「怎麼回事?」羅非問小曼。
「本來他們在合奏,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吵起來了。」小曼說道。
這時,關爾和鄭東正在激烈地爭執,而國榮在一旁做著和事佬。
「你那個地方肯定拉錯了。」鄭東說道。
「是你沒跟上節奏!」關爾用長笛指著鄭東反駁道。
「明明是你心不在焉漏了一個小節,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鄭東說道。
「我在想什麼?你把話說明白!」關爾提高了聲音。。
鄭東冷哼:「哼,誰心裡有鬼誰明白!」
國榮兩下襬擺手:「好了好了,誰都沒錯,我們繼續。」
鄭東還不依不饒:「別打馬虎,你自己都被他帶亂了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