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東,你夠了!吵架也不看看場合!」國榮說道。
「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還看什麼場合,這曲子沒法演了!」鄭東將樂譜打翻在地,揚長而去。
國榮見狀,憤憤地對關爾埋怨道:「這下你滿意了?」
關爾一甩弓弦:「哼,誰心裡有鬼誰才滿意,大家散夥拉倒。」
這時,團長也跑過來勸。
「哎呀呀,好好的散什麼夥呀,來來,繼續演奏。」
無奈團長也使不動這些有來頭的大爺們,眼睜睜看著國榮也要甩手走了。
「哎,國榮,你別走啊。曹叔,你也幫忙勸勸。」團長追著國榮而去。
小鹿見此情景,嘆了口氣:「唉,我也去勸勸他們。」
現場眾人開始竊竊私語。
「看來這支樂隊不怎麼和諧啊。」羅非輕輕搖了搖頭。
這時,一個小個子湊過來:「這不是羅大偵探麼?」
羅非指著小個子:「曾帥,你在這裡幹什麼?」
「肖朗生前是個花花公子,我只是來這裡挖一點花邊新聞而已,沒想到挖到不少猛料啊。」
羅非好奇:「什麼猛料?」
曾帥雞賊地朝羅非使了個眼色:「等價交換,你告訴我四馬路殺人案的細節,我就告訴你肖朗之死的獨家內幕。」
小曼插言:「知情不報,等同犯罪。」
「這位小妞好凶悍,你就是傳說中連沙威探長都怕的女警探吧?我叫曾帥,上海灘最帥的記者。」曾帥說著還甩了一下前額的頭髮。
曾帥緊接著伸出手,小曼伸手用力捏住:「你到底打聽到什麼,快說。」
記者求饒:「啊啊,痛,我說。我懷疑肖朗是被人謀殺的。」
小曼聞言鬆開了手。
羅非側目看著痛得直甩手的曾帥:「你有什麼根據,兇手是誰?」
「這間屋子裡差不多人人都有嫌疑。你看,那邊那個是肖朗的前前前女友,因愛生恨,一直揚言要肖朗的命。還有剛才出去的團長,肖朗向他借過一大筆錢一直賴著不還。還有剛才吵架那幾個,別看他們經常在一起排練,其實相互之間矛盾深著呢。」
羅非目光一凜:「什麼矛盾?」
「說來話長,我們邊走邊聊……」曾帥說著帶著羅非走開了。
小曼跟了幾步,忽然聽到邊上幾名樂迷在討論。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肖朗是被一首樂曲殺死的……」
小曼立刻被吸引,湊過去聽了起來。
正聽到團長從屋外回來,走到屋中對悼念者們講話。
「各位,請安靜一下,剛才發生了一點小插曲,因為肖朗的突然離世,樂團成員們心情不好,有點小摩擦情有可原,希望各位諒解。今天的追思會這麼多朋友一起來緬懷肖朗先生,作為工部局西洋樂團的團長,我十分感動,在此我想說幾句話……」
團長摸出一張小紙片,開始講話:「我和肖朗先生,一向是最好的朋友,我們情同手足,樂團曾經是我們共同的家,音樂曾經是我們共通的語言……」
此刻,眾人不約而同地聚攏過來。
羅非、小曼、小鹿隨著人群也聚到一起。
羅非問小鹿:「他們幾個吵完了嗎?」
小鹿無奈地搖搖頭:「沒有,一個也勸不回來,樹倒猢猻散,要是肖朗在,他們絕不會這樣。」
「你從那位小報記者那邊打聽到什麼了?」小曼問羅非。
「肖朗搶過國榮的女朋友,關爾嫉妒肖朗在樂團的地位,鄭東性格懦弱經常被肖朗當眾嘲笑捉弄,總之人人都恨肖朗,個個有殺人動機。」羅非注視著樂團成員的每一個背影。
小曼撇嘴:「個個都有,那就等於沒有。」
羅非不屑:「破案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輕易下結論,我看你剛才耳朵豎得老長,秦大偵探你打聽到什麼了?」
「我打聽到……」
「噓。你們聽,好像有琴聲。」小鹿突然打斷了小曼的話,神秘兮兮地手指著天棚。
三人立刻噤聲,便聽到隱約從二樓傳來了琴聲。
「有人在拉小提琴?」羅非不禁疑惑。
「那是彼岸花的曲調!」小鹿驚訝地說道。
「就在二樓!」小曼說道。
小鹿第一個跑向二樓。羅非小曼二人也緊隨跟上。
三人來到二樓走廊,循聲到了琴房門口。
小鹿邊轉門把手邊嘀咕:「琴房裡應該沒人啊。」
小鹿擰了兩下,轉頭看向羅非:「門被反鎖了。」
小鹿隨即敲門,房間內並沒有反應。
這時,琴聲戛然而止,隨之發出一聲沉重的聲響,彷彿什麼東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羅非迫不及待用力撞門,門紋絲不動。
小曼推開羅非:「讓開!」
小曼上前猛踹一腳,門應聲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