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琴房內,羅非在鋼琴凳上坐下。
小曼有些不耐煩:「別擺架子了,快說吧。」
「我已經知道兇手是怎麼做的了。這個兇手當時就在這個房間裡,在我們眼皮底下,把關爾給謀殺了。」
「可是,關爾死的時候,我們就在琴房外面。琴聲一停,我們就破門而入了,房間裡並沒有其他人啊。」小鹿說道。
「沒錯,看上去的確是這樣。不過,兇手只是使用了一種巧妙的障眼法,完成了這個不可能完成的謀殺。」
「障眼法?」小曼不解地看著羅非。
羅非點頭:「嗯。我之前一直沒想明白,為什麼關爾要在琴房裡拉小提琴。」
「是為了找出六個錯音,破解樂譜上的密碼?」
「不,是兇手為了讓我們誤以為關爾當時還活著,但實際上,在我們聽到琴聲之前,關爾就已經死了。」羅非說道。
「那我們聽到的琴聲是……?」
羅非走到書架旁,抽出一張唱片:「是留聲機裡播放的唱片。」
小鹿指著留聲機:「可我記得當時,留聲機裡沒有唱片啊。」
「的確沒有。因為兇手播放完唱片後,又讓唱片自己消失了。」
「這麼大一張唱片怎麼會憑空消失?」小曼問道。
「關爾死的時候,我在這間琴房調查時,總覺得和第一次來的時候相比,少了什麼東西。」
小曼四下環顧:「是什麼?」
羅非從書架上拿出一個彈簧捲尺:「就是這個。」
「彈簧捲尺。」小曼莫名其妙地看著捲尺。
「沒錯,兇手就是利用它,完成了佈置密室的關鍵一環。」
羅非走到書架前,繼續說道:「首先,拉出彈簧捲尺,一端勾住留聲機的金屬唱針,並綁上一根短線,短線的另一頭用一膠帶粘在唱片的邊緣,再把彈簧捲尺的另一端,綁在書架底部內側靠牆的柱腿上。第二步,將一根五米長的釣魚線的一頭用膠帶粘在房門插銷上,另一頭纏繞在安放唱片的固定柱上,而中間的線拖在地上。」
小曼聽完羅非的一番描述,驚訝的同時,眼前慢慢浮現出一整套裝置,有些不敢相信世上還有如此心思縝密的兇手。
「兇手殺了關爾後,便開始播放唱片。」
羅非說著把唱針移動到唱片上,唱片開始播放小提琴曲的《彼岸花》。
「最後,兇手快速離開現場。此時我們幾個正在樓下聽團長講話,並沒有注意到樓上發生的這一切。」羅非隨著音樂擺動著雙手,又對小鹿說道,「小鹿,麻煩你出去一下。」
小鹿有些猶豫,疑惑地往走了出去。
「接下來,就等這房間自己變成密室了。」羅非關上門,回頭對小曼說道。
小曼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隨著唱盤的旋轉,拖在地上的釣魚線逐漸被拉緊,當釣魚線被拉緊成一直線時,粘在釣魚線尾端的插銷被自動拉直,把門給鎖上了。
「門居然自己關上了!」小曼興奮地說道。
「彆著急,還沒完呢,發揮你的想象。」羅非慢慢走到小曼身後,輕聲說道,「看到了嗎,釣魚線從膠帶中脫落,被逐步收回到留聲機裡,纏繞在唱機的固定柱上,一曲放完,唱針自動升起,彈簧捲尺的一端從唱針上脫落收了回去,引出的釣魚線和粘著的唱片也被一同拉了出來。」
「捲尺被收回到書架底下的柱腿邊,唱片也一同被拽到書架底下,消失在陰影裡,唱片就是這麼消失的。」小曼也恍然大悟,回頭正與羅非鼻尖相對,「太不可思議了。你怎麼發現的?」
羅非沒有動,表情有點不太自然地說道:「抽絲剝繭的調查加上邏輯縝密的推理,才是破案的關鍵所在。」
「原來是這樣。」小曼先一步退開身體。
「小鹿,你可以進來了。」
小鹿此時的在外面推門,門卻不動。
羅非笑道:「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