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斯搖頭嘆氣:「康復?這樣都能康復,那必須是載入醫學史的奇蹟了。」
「沒有先例?」羅非追問。
霍文斯搖頭:「除了胡編亂造的野史傳說。」
本傑明無奈一笑:「羅非,神經系統的結構性損傷基本上是不可逆的。」
「如果captain真的痴呆了,那為什麼小鹿告訴我,是captain殺了他?」
「無論如何,小鹿肯定是被人殺害,你們還記得那輛假警車,和接小鹿的兩個假巡捕嗎?」小曼說道。
「這是問題的關鍵——那輛接小鹿的假警車我後來調查過,完全是一輛查不出痕跡的私改車。還有那兩個假巡捕,消失得乾乾淨淨,事後完全查不到線索。」羅非停頓,又想了想,「這說明captain不但還能行動,甚至他還掌控著一個精密的組織!」
霍文斯笑道:「你還是堅持captain已經從痴呆狀態康復了?剛才本傑明也說了,那種結構性損傷是不可逆的,他怎麼可能康復呢?」
羅非喝乾咖啡,語氣堅定地說道:「既然不可逆,也許…還有一種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秦小曼和本傑明異口同聲,驚訝地看向羅非。
「captain根本就沒有痴呆,從頭到尾都是偽裝的,而且一裝就裝了十年。」
霍文斯笑看著羅非:「裝十年痴呆?恐怕早就變成真痴呆了,沒人有這種意志力能撐十年。」
羅非抬頭盯著霍文斯,態度十分認真:「如果他有呢?」
「怎麼可能,我不信!」霍文斯一時也固執起來。
「不信就試試。」羅非說著起身,朝霍文斯做了個請的手勢。
監獄檢查室內,痴呆狀的captain坐在椅子上,霍文斯蹲在他面前。霍文斯撐開captain的眼睛,仔細觀察。霍文斯又豎起一根手指在captain眼前晃,但對方毫無反應。霍文斯突然把手指刺向captain的眼睛,對方仍無反應。
霍文斯在captain身後走來走去,用手指在他耳邊打了一聲響指,captain仍是一副痴傻狀。
霍文斯皺起眉,雙手插入白大褂,搖搖頭。
隨後,霍文斯從房間裡走出,來到走廊,朝房間門口的兩個獄警點了點頭。
最後,霍文斯轉了個彎,見到一直等在外面的羅非、秦小曼和本傑明。
霍文斯對幾人無奈地搖搖頭:「captain的痴呆是真的。」
而此刻羅非的腦中浮現出小鹿陳屍的畫面,伴隨著回憶,漸漸皺起眉頭:「真的痴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羅非邊說著邊往檢查室走去,秦小曼一把攔下他。
「見captain這樣的重犯,要跟監獄提前申請的。」
本傑明也走過來說道:「再說,你去見他有什麼用?霍醫生是全上海最頂尖的心理專家,難道你還信不過他的診斷?」
羅非深深嘆了口氣:「你們不懂,罪犯最鬆懈的時候就是他自以為安全的時候。他剛剛騙過了霍醫生,如果這時候我再出其不意地出現在他面前,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那你也得先申請呀。」小曼說道。
「不!來不及,這種機會稍縱即逝。」
羅非說完飛奔過轉角,來到檢查室門外,緩住腳步。先衝兩個獄警禮貌地笑了笑,然後突然往裡面衝去。兩個獄警架住羅非的胳膊,輕鬆地攔下了他。
羅非也不掙扎笑著對兩個人說了句:「對不住啊。」
當即,兩個獄警愣了愣,緊跟著其中一個獄警高喊「唉喲」一聲,原來是被羅非偷襲個正著,捂著下腹部蹲下。趕過來的秦小曼、本傑明和霍文斯看到這一幕,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隨後,在探長辦公室內。
沙威把檔案袋子摔在桌上,瞪著對面的羅非、秦小曼:「本事大了呀,居然跑到監獄去胡鬧!」
秦小曼替羅非辯解:「探長,羅非也是為了小鹿的案子……」
沙威當即打斷了小曼的話:「你少插嘴!沒你的事!羅非,你看看,你給我好好看看,這些都是監獄長向工部局舉報你的材料。這次還好有小曼攔住你,否則這回你又要釀成大禍。」沙威說著還重重地拍了拍桌上的檔案袋。
羅非一臉鄙夷:「人才啊,就這麼點小事,需要整這麼大一個檔案袋子?再說了,如果沒她攔著,我都能查出真相了。」
「你以為你就得罪別人這麼一次?人家是把新賬舊賬跟你一起算了!」
「這有點…不太厚道吧?」羅非嬉皮笑臉地說道。
「你探案顧問暫時被停了!回家給我好好反省反省!」沙威指著羅非呵斥道。
「又停職?我不是剛復職嗎?」羅非無奈地搖搖頭。
「對,又停職,現在,立刻。」沙威堅定地說道。
「探長……」
站在一旁的小曼還想再替羅非求情,被沙威伸手製止:「行了,別說了!不然讓你跟他一起停職反省!
「破了這麼費腦又傷心的案子,也該休息休息了。」羅非起身,拍了拍小曼,隨即又用調侃的口吻說道:「我走了,你就是整個巡捕房的智慧擔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