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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失蹤的妻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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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警探,你從屍體身上看出什麼了嗎?」

「致命傷在右頸處,頸動脈被刺破,兇器應該是一把小刀,刀口呈三角形,兇手殺人後又用同一把刀把死者的臉劃花,可能雙方積怨很深,也可能是刻意在傳遞某種資訊……」小曼認真地說道。

羅非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看來也不算沒有救,我們走。」

「哎,你們去哪?」葉常青在一旁不明所以。

「調查。」羅非懶得和葉常青解釋。

「看什麼熱鬧!繼續清理現場。」葉常青呵斥完四周的巡捕們,便急急跟了上去。

旅店掌櫃眯著眼翻看登記簿。

羅非、秦小曼、葉常青圍在桌前。

旅店掌櫃指著一行字緩緩說道:「昨天下午……201房……哦,是王太太。」

秦小曼迫不及待拿過登記簿:「王太太?沒有名字嗎?」

「沒有,我們這兒的登記,就是走個形式。」旅店老闆尷尬地笑了笑。

「她是一個人來的嗎?」羅非問。

旅店掌櫃點頭:「是的。」

「幾點來的?」

掌櫃想了想:「四五點吧。」

「沒有別人跟她一起上去?」

旅店掌櫃皺眉思索了片刻:「哦哦,我想起來了,她雖然是一個人來的,但登記的時候,跟我說等會兒有位王先生,來了就把房間號告訴他。」

「王先生?」葉常青終於插上一句。

「他來了嗎?什麼時候來的?」小曼急忙問道。

「昨天晚上六點鐘。」

秦小曼有些質疑:「你怎麼這麼確定?」

旅店掌櫃連連點頭:「非常確定,他來的時候,電臺正好開始播「廣播歌后競選」,正好六點鐘,周璇第一個唱……」

「好好。」秦小曼連連擺手,轉而問道,「那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上去沒多久就下來走了,周璇一支「鳳凰于飛」還沒唱完呢。」

「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嗎?」葉常青問道。

「中等個頭,穿一身灰色長衫……」旅店老闆說著說著,突然問道,「201的女人是他殺的?」

「至少他是最大的嫌疑人,你馬上跟我回巡捕房給嫌疑人畫像。」葉常青說道。

「我還要做生意呢。」掌櫃有些害怕。

葉常青一瞪眼:「你的旅館發生了命案,你還想做生意?走!」

葉常青也不容分說拉著掌櫃就走了出去。

「我們要不要一起去?」小曼問羅非。

羅非搖搖頭:「不用,這位「王先生」不是兇手,唱完一支「鳳凰于飛」只要三分鐘,他根本沒有作案時間。他來找人卻很快就離開,說明屋內沒人應門,死者這時候已經遇害了,死亡時間就在四點到六點之間。」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個聰明的偵探要做的,不是大海撈針,而是順藤摸瓜。」羅非說完用手杖指了指門口,小曼急急跟上。

「大偵探,你能不能把話說明白,什麼藤,什麼瓜?」

「死者的旗袍用的是進口嗶嘰面料,裁剪合體,是量身定做的,公共租界能做這樣旗袍的裁縫店不超過十家。」羅非邊走邊解釋。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小曼急忙站定,穩住差點撞上羅非的腳步。

「一名真正紳士對於衣著必須有特別的講究,而站在你面前的恰好是一位紳士。」羅非得意拄著手杖攔下了一輛黃包車。

一上午下來,兩人連查了八家裁縫店,可都一無所獲。

「不是……不是……不是……」羅非煩躁地晃著手杖又從一家裁縫店走了出來。

「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看什麼?」小曼近乎崩潰。

「緄邊。技藝高超的裁縫都有自己獨特的手法,就像畫家的簽名一樣,死者的旗袍緄邊非常與眾不同,是斜紋拼接、極細窄邊的。」

兩人說話間,來到了同孚路上的一干旗袍店門口。

「是這個嗎?」小曼隨便指了一家。

「不是,下一家。」羅非搖頭指著一家名為嘉德的裁縫鋪。

羅非和小曼走進店內後,小曼對著店內陳列著各種美輪美奐的旗袍目瞪口呆。

「秦大警探,你還喜歡這個?」羅非歪頭看著小曼。

撞上羅非探究似的眼神,小曼便立刻轉頭走開了。

隨後,羅非和小曼分頭在店內檢視。

「啊,就是這家,找到了!」

羅非的這一聲讓小曼著實鬆了一口氣。

「你確定?我看著都差不多……」但小曼還是一臉茫然。

這時候,夥計湊了上來:「先生好,太太好,太太是看成衣還是定做呢?我知道了,太太那麼漂亮當然是定做了!」

「你們這裡有進口的嗶嘰料子嗎?最好是水綠色的。」羅非直接地問道。

「有有有,不瞞先生您說水綠進口嗶嘰料子整條同孚路上就我們一家有。」夥計說著從櫃檯上拿出料子得意地給兩人看。

小曼點點頭:「一模一樣……」

夥計疑惑:「太太你說啥?」

「有哪些人用這布料做過旗袍?」小曼問道。

夥計一愣:「太太不好意思,客人的資料我不能告訴您。」

小曼掏出警徽:「我不是太太,巡捕房警探查案。」

夥計見狀有些慌張:「喲,出什麼事了?」

「不該問的少問,快把記錄拿出來。」小曼瞬間拿出了葉常青的那股蠻橫勁兒。

夥計撇嘴,從櫃檯下拿出記錄薄:「誰買誰賣我們這兒都有記錄,我看看,這兒。」小曼仔細檢視:「總共就賣出去三件?」

「店裡生意差賣不動。」夥計嘆道。

「那我們就按著單據上一個一個去找吧。」

羅非看了一眼:「這個上面沒有我們要找的人。」

「你怎麼知道?」小曼問道。

「這三個人的尺寸都和死者不符。」羅非說道。

夥計倒抽了一口氣:「死人了?」

小曼一瞪眼:「叫你少問。還有其他記錄嗎?」

「沒了,都在這裡了,這匹布從進貨到現在就做了三條……」

羅非看了一眼夥計,二話不說抖開了布。

「喂喂,你幹什麼?!」夥計有些猝不及防。

羅非拿起尺將剩餘的布長和寬都量了一遍,又看了一眼銷售單據,然後站起來。

羅非:「你撒謊,扣除銷售單上的尺寸,剛好少了一米八,這匹布應該一共做了四條旗袍,還有一件是給誰做的?」

夥計連忙說道:「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還有一件是給太太做的。」

羅非突然笑起來:「哈哈哈,我早該想到了,什麼人穿得起高檔旗袍,卻沒錢買高檔化妝品?當然是裁縫店老闆娘。」

「太太出事了?」夥計緊張地問道。

「你老闆在哪?」羅非問道。

夥計手指了指樓上。

羅非和小曼一邊上樓一邊就聽到了縫紉機的轉動聲。登上窄小昏暗的樓梯後,兩人看到一個瘦小精幹的男子正在踩縫紉機,身旁的布料上放著一把鋒利的剪刀。

小曼和羅非交換了一下眼神。

男子發現二人後,停下機器:「你們找誰。」

「你是王嘉德吧?」小曼問道。

王嘉德不置可否,冷著臉繼續踩動縫紉機:「要做衣服先登記,阿毛,誰叫你帶他們上來的。」

夥計跟著跑了上來:「不是我帶他們,是他們硬要上來找你的。」

小曼亮出警徽:「我是巡捕房警探,找你問點事。」

王嘉德面無表情:「什麼事?」

「你太太現在在哪裡?」小曼問道。

王嘉德頭也不抬,好像習以為常了:「她?昨天下午她接到電話就去對馬路李家打麻將了,到現在也不見人影。」

「你太太經常出去打麻將嗎?」羅非問道。

這時,夥計在一旁接茬:「是啊,太太她可會打麻將了,每次都贏好多錢回來……」

王嘉德突然呵斥夥計:「這裡沒你的事。」

夥計咧嘴,走了。

王嘉德冷哼著:「哼,成天往外跑,最好死在外面不要回來算了。」

王嘉德不小心手一抖,縫紉機踩歪了,他生氣地抓起做壞的布料,用剪刀剪開。

羅非看了看王嘉德:「她昨天出門的時候是不是穿了一件水綠色嗶嘰旗袍,戴著金項鍊、玉手鐲,緋紅色的手提包?」

王嘉德點頭:「沒錯,她出什麼事了?」

「昨天下午四點到六點這段時間你在哪裡?」羅非問道。

王嘉德抬頭看向羅非:「我一直在這裡做衣服。」

「誰能證明?」小曼插問道。

王嘉德拿著剪刀激動地站起來:「我做衣服要什麼證明,你們這麼問到底什麼意思?」

小曼盯著剪刀,伸出手做出安撫的動作:「王先生,事情是這樣的,你先冷靜一下,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我們……」

羅非目光犀利地盯著王嘉德:「我們發現一具女屍,穿戴和你太太一模一樣,你最好去巡捕房認一下屍。」

王嘉德愣,手裡的剪刀落地,紮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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