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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優雅的法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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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巡捕房最有格調的地方,驗屍房,你應該常來的。」羅非笑嘻嘻地說道。

「公共租界唯一的法醫本傑明,從來都把工作當成令人敬畏的藝術。」

「他真的姓本?」小曼好奇,她從沒見過毒舌的羅非會對一個人如此讚不絕口。

羅非搖搖頭:「不,他的父親是聖瑪麗醫院院長benjamin先生,所以當他們兩個在一起時,要叫benjaminjr.」

「那他有外國血統嗎?」小曼又問。

「不,他本傑明院長收養的義子,老本傑明讓他從小接受最好的教育,想培養他當自己的接班人,可是他卻偏偏不喜歡活人,迷上了死人。」羅非此刻就像說笑話一樣。

「巡捕房真是什麼怪人都有。」小曼盯著羅非說道。

「在我看來,我和他是這裡唯一兩人正常的人類……到了。」羅非說著一把推開了門,音樂聲撲面而來。驗屍房內,那白色身影背對著羅非和小曼,正在擺弄著什麼。

羅非插著兜,踩著樂曲的步調走過去,就像是進入了百樂門舞池:「本,進展如何?」

本傑明點點頭:「馬上就好了。」

小曼不禁小聲脫口而出:「好帥,感覺比上一次見面更帥了。」

羅非看著入神的小曼一皺眉。

本傑明看到小曼稍有一怔。他湊近小曼又仔細看了看,小曼只覺得一股說不出的氣息壓了過來,渾身不自在。

本傑明打量了半天,說道:「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很像一個人,像,又不像,應該算「神似」吧。」

小曼不禁好奇:「沙威探長也說我像一個人,我到底像誰?」

羅非隨即用眼神制止了本傑明說下去。

本傑明看了一眼羅非,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隨後對小曼說道:「你像……前天送來解剖的一具女屍。」

羅非看了小曼一眼:「他開玩笑的,他對女人過敏。認識的女屍可能比女人要多。」說著轉頭問本傑明:「屍體解剖得怎麼樣了?」

本傑明走回到擔架車旁:「還沒開始,難得有一具質量這麼好的屍體我怎麼可以一個人解剖,就等你來呢。」

小曼湊上前看,看到本傑明剛才擺弄的是一個小電爐,上面兩塊帶血的肉滋滋冒著熱氣。

小曼指著爐子,一臉驚恐:「這是……屍體?」

本傑笑著搖搖頭:「不,這是上好的安格斯牛排,羅非說你們兩個還沒吃飯,一定餓了吧,不要客氣,我請客。」

羅非坐在一張小桌前十分愜意地切著帶血的牛排,而小曼坐在一邊,拿著刀叉不知如何下手。小曼嚴重懷疑羅非剛剛請自己吃牛排是個陰謀。屋子中間,本傑明面對屍體,一邊解剖一邊自語:「現在切開死者胸壁,胸壁軟組織有挫傷,無肋骨骨折,體內器官正常,無病變……」

小曼呆呆地看著。

「你怎麼不吃?」羅非用叉子指向小曼。

「這牛排……有血。」

「三分熟是安格斯牛排最佳烹飪方法,只有新鮮牛排才能達到這種效果。」羅非說著把一塊牛排送進嘴裡,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小曼也學著切下一小塊,勉強放進嘴裡嚐了嚐:「你這位法醫朋友,經常在驗屍房裡吃飯嗎?」

羅非點點頭:「這裡就是他的家,他吃飯睡覺工作全在這裡。」

這時,本傑明說道:「腹膜無粘連,腹壁無損傷、出血,腹腔內無積血、積液……」

小曼偷偷指著本傑明:「你剛才說他對女人過敏?」

「哦,她只對活著的女人過敏。」

「為什麼?」

羅非俯身小聲說道:「他是四馬路妓女的私生子,從小在妓院裡被女人包圍,三歲時生了一場大病被丟在聖瑪麗醫院門口,是本傑明院長救活了他,收他為義子,但是他卻落下了害怕女人的心理陰影,連醫院女護士都怕。他到巡捕房工作一個重要的原因是這裡沒有女人,誰知道來了一個女警探。」

「羅顧問,與其在背後議論別人的私生活,不如來欣賞我熟練的解剖技法。」本傑明說道。羅非放下刀叉,起身上前走到本傑明身邊。

正好看到本傑明一邊拿起大鉗子,一邊招呼羅非:「現在開啟胸腔,你幫我搭一把手,一……二……三……」兩人動作默契地配合著。

小曼不可思議地就這樣看著本傑明和羅非撿查著屍體,簡直是絕配。

本傑明指著一個臟器說道:「看,這是魚肉。」

「蔥,姜,應該是清蒸鱸魚。」羅非說道。

「我看是糖醋鮭魚。」本傑明搖頭說道。

羅非爭辯:「不,糖醋的不是魚,是豬肉,看,這是豬軟骨。」

小曼好奇地放下刀叉走上前:「你們在看什麼?」羅非壞笑著讓出身位說道:「死者胃內容物。」

本傑明:「這是她昨天沒消化的午餐,你看,這是米飯和蛋……」

本傑明掏出一把遞到小曼面前,小曼一陣作嘔,捂嘴衝了出去。

羅非指著本傑明:「你是故意的。」

本傑明搖頭:「我不是。」

「你是。」羅非指著本傑明。

「我一直想找時間問問你,秦警探長得很像某個人,你確定這對你沒什麼影響嗎?」本傑明用關切的語氣地問道。

羅非表情黯然:「沒有,再像也不是同一個人。」

夜晚,巡捕房內,葉常青帶著助手風風火火走來:「人呢,人在哪?」

一名巡捕指著鐵柵欄後面的王嘉德:「在這裡。」

葉常青盯著王嘉德:「王先生,你好。」

王嘉德死死抓住葉常青面前的欄杆:「警探,快放我出去,我錯了,不應該罵人,可是我太太真的不是我殺的!」

葉常青點點頭:「放他出來。」

巡捕立刻開啟了鐵門。

王嘉德連連朝葉常青鞠躬:「謝謝你警探先生!」

王嘉德剛想往外走,葉常青一把按住王嘉德:「站住,我只說放你出來,可沒說你可以離開巡捕房。走,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談談。」

審訊室內,一盞刺眼的燈照得王睜不開眼,葉和助手坐在對面。

「昨天下午四點到六點你在哪裡?」葉常青一臉嚴肅地問道。

「我說過了,在家做衣服。」王嘉德雙手拄著頭。

「誰可以證明?」

「我一個人做衣服,還需要什麼證明?」

葉常青這時亮出一把剪刀:「這是你用的剪刀?」

王嘉德點點頭:「是的。」

葉取下銷子,把剪刀拆成兩半:「長約三寸,寬約半寸,三角形刀口,和傷口完全吻合。你就是用這半把剪刀殺了你太太吧?」

「沒有,你胡說,我為什麼要殺她?」

葉扔下剪刀:「問得好,我來告訴你答案吧,昨天下午你太太假裝打麻將,去四馬路天香旅館和情人幽會,你跟蹤他到了小旅館,和她發生爭吵,一怒之下用剪刀殺了她。」

王嘉德大驚:「什麼?情人?在四馬路幽會?這個臭婆娘,殺千刀的!」

葉對身邊的記錄員說道:「嫌犯主動招供了,要殺被害者一千刀。」

王嘉德拼命擺手,手上的手銬嘩嘩作響:「不,不是的,我沒有殺她,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外面有情人!」

「唉,敬酒不吃吃罰酒。」葉常青嘆了口氣,對助手說道,「我去休息一會,你接著審。」

助手問葉常青:「我問他什麼?」「

葉湊近小聲:「隨便問什麼,只要讓他別閉上眼睛,他會招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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