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非說完,突然悶聲發笑,口鼻前的手絹被吹得老高,異常滑稽。
「終於遇到個像樣的對手了。」
小曼在一旁偷笑撇嘴。
這時,屋頂上一小塊木樑掉在小曼身邊,頓時小曼頭頂落下了一陣黑灰。羅非走過去,解下臉上的手絹,為小曼擦去臉上的灰塵。小曼當即愣在了原地。
「這就是偷笑我的下場。」羅非說著把已經變成黑色的手絹收進了衣兜裡,「給你擦擦至少不會嚇到證人們,快走吧,我們還有很多事。」
隨後,羅非和小曼以巡捕房的名義對當天在場的證人進行了問詢。
下午,兩人又去了另外兩個火場和周圍的幾條弄堂進行了勘察。羅非看著牆上逐漸被貼滿的資料,緊緊皺起了眉,神情顯得有些急切。
第二天上午,沙威辦公室內,羅非正一邊翻著報案記錄冊,一邊在紙上寫著什麼。
沙威看了看忙著的羅非,感覺頭又大了好幾圈,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137個......一天就這麼多人報案,每個都說有抓到縱火狂魔的重要線索,你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喔,我在報紙上登了個小小的廣告,到巡捕房提供連環縱火案線索者,一經證實,必有重賞。」羅非頭也不抬地說道。
「你......我剛開完記者會闢謠,你就公然在報紙上這麼肆意妄為地造謠,還冒用巡捕房的名義?」沙威指著羅非憤然道。
羅非悠然地搖著頭:「第一,我可沒有造謠,連環縱火犯確有其人;第二,我也沒有冒用啊,是您賦予了我巡捕房如此正義的名義展開調查的。」
「我怎麼知道你會在報上懸賞?」沙威沒好氣地問。
羅非終於抬起頭看向沙威:「第三,我承認這是萬不得已的下策,如果你早一點讓我介入,我沒現在不會這麼被動,並且今天已經是週日了,除了這麼做,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沙威聽罷,嘆氣垂下了頭。
羅非指著桌上的電話:「我已經跟救火會打過招呼了,今晚如果有火警,馬上打電話通知我,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火場蒐集第一手證據。」
沙威焦急地抬手看了看錶,嘆道:「再過幾個小時可就天黑了,除了在這裡乾等,你還有什麼打算?」
羅非把剛寫的紙單遞給沙威:「這137個線索中,有幾個線索還是比較有價值的,雖然希望不大,但是我建議你派人去查一下。」
沙威一臉失望地擺擺手,晃了晃腦袋:「我沒人手了。」
這時,小曼突然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就大口喝了起來。
「羅非,你在這啊......沙探長......」小曼放下茶杯長出了一口氣。
「查的怎麼樣?」羅非急忙又給小曼倒了一杯水。
小曼接過水杯又一飲而盡,接著抹了抹嘴,從包裡拿出一個本子交給了羅非:「按你說的,火災現場方圓兩百米所有的商家住戶,還有醫院的二十一名傷者,我都詢問過了。」
羅非接過本子,把手裡的那張紙單遞給小曼:「還有這十家,你再去查查。」
「好的。」小曼接過紙單,邊看邊快走了出去。
沙威在一旁露出十分疑惑的表情,「我怎麼覺得你說話比我說話管用多了呢?」
羅非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