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兩人來到霍文斯的心理診所。
「查了一圈,原來在這裡。」羅非用手杖指著診所的招牌說道。
小曼聽著羅非的語氣總有那麼一絲奇怪,自己心裡倒是有些顧慮:「查過了,只有霍醫生在上個月進了一批同批次的tsd,不知道他把藥開給了誰,霍醫生還不知道他的病人裡有危險分子呢。」
羅非看了小曼一眼,欲言又止。
兩人隨即進了心理診所裡,接待的護士見又是兩人,立刻起身:「二位警探,有預約......」
「知道是警探,就不要打擾辦案,謝謝。」羅非脫帽示意說道。
「我們只是來問問......」小曼跟在羅非身後小聲說道。
羅非這時敲了敲敞開的門,回頭對小曼說道:「你看,正好沒有病人。」
「二位是需要幫助嗎?」霍文斯一邊合上抽屜一邊擺手讓護士退出去。
「有樣東西需要您過過目。」羅非說著拿出一個醫用小布包,放在霍文斯的桌上攤開。
霍文斯將布包裡的藥瓶碎片輕輕拿在手裡看了看,不禁抬頭看向羅非和小曼。於是,小曼把本傑明的判斷簡要地向霍文斯做了介紹。
霍文斯聽罷點點頭:「沒錯,是tsd。」
「這個藥瓶是在縱火犯身上發現的。」小曼立刻說道。
霍文斯一驚:「啊?」
「可是從瓶底上的批號看,只有你的診所進過這批藥,昨天晚上十點你在哪裡?」羅非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拄著辦公桌的一端,俯身盯著霍文斯。
「羅非,你幹什麼?」小曼看著兩人對視的場面,覺得氣氛有些異常。
「在偵探的眼裡似乎每個人都是懷疑物件。」羅非毫不客氣地說道。
「沒事,我理解。」霍文斯雖然點著頭,但是面對羅非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退讓,「昨天晚上十點我在這裡接待病人。」
「什麼病人?」羅非追問。
「工部局董事馬天利先生,他有失眠症,每週日晚上九點到十點在我這裡做心理治療,你們可以去查登記冊,如果還是不相信,可以去問馬先生本人,除非你們懷疑他也是縱火同謀。」霍文斯說完,朝羅非微微一笑。
「雖然你有不在場證明,但這藥確實是從你的診所開出的,你能告訴我都有哪些病人開過鎮靜劑嗎?」羅非緊盯著霍文斯說道。
霍文斯扶了扶眼鏡,略作停頓:「這個……實在抱歉,心理醫生有保護患者隱私的義務,我剛才告訴你馬先生的名字,已經違規了。」
「你現在不配合,我們可以回巡捕房申請搜查令,一樣可以查你所有的病案。」羅非說完,也朝霍文斯回了一個挑釁似的微笑。
「那就請回吧,我在這裡等著。」霍文斯一攤手說道。
羅非直起身,看了看一旁的小曼,又看向霍文斯,忽然換了緩和的口氣:「霍醫生,連環縱火案已經死了九個人了,你不配合調查,還會有更多的死者,有一天你閉上眼睛,也會像我一樣看到他們的臉,你本來可以救他們,卻坐視不管。」
「霍醫生,您能通融一下嗎?我們會保密的。」小曼這時也認真地看著霍文斯。
霍文斯思索了片刻,然後抬頭看著小曼:「好吧,我把病案給你們看,但是你們只能在這裡看,不能帶走,也不能告訴別人你們看過病案。」
隨後,霍文斯把一堆病案放在桌子上:「請吧,跟案子無關的病人資訊,還是希望你們兩位幫我保密。」
小曼連連點頭:「當然。」
羅非則毫不客氣,眼睛看著霍文斯,向小曼一伸手。小曼白了羅非一眼,隨即扔給他一副橡膠手套。羅非戴上手套,開始按著病案的序號飛快地翻著病案。
「催眠治療十五分鐘,你還會催眠?」羅非邊看邊問。
霍文斯一笑:「羅大偵探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好歹也是有奧地利維也納醫科大學心理學博士學位的,還有工部局頒發的執業證書呢。」
「催眠是讓人睡覺?」小曼也很好奇。
「催眠是讓人的意識進入放鬆恍惚狀態,讓潛意識覺醒,這樣就能知道病人的真實想法,找出他心理問題的癥結所在,秦警探對催眠有興趣?」霍文斯看向小曼,目光裡充滿了溫柔。
小曼不好意思地搖搖頭,這時,羅非突然抬頭看了看霍文斯,打斷了兩人的眼神交匯:「開過tsd鎮靜劑的一共有12人,除去行動不便的老年人、女性……還有8人。」
霍文斯點頭:「其中5人有偏執型人格,可能會有犯罪傾向。」
羅非摩挲著鬍鬚:「這位富家公子應該沒有縱火的專業技術。」
霍文斯搖頭:」這位身材肥胖,肯定不是秦小姐昨天交過手的嫌犯。」
「這樣一來,嫌疑物件一共有三個人,那我們去查檢視吧。」小曼隨即轉向霍文斯,「霍醫生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秦小姐客氣了。」霍文斯朝小曼深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