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書房內的大座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王積富呆若木雞地坐在書房裡,手指來回摩挲著抽屜的把手,雙眼一直盯著牆上的日曆。此刻日曆的頁數正翻到六月三十日,星期天。
王宅外圍,數名喬裝的便衣警探正在來回走動。
與此同時,江城家和杜金保家的便衣警探也還在蹲守,但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跡象。
而震通大學的實驗室內,陳順昌則時不時抬頭看看牆上的鐘。只見他放下實驗器具,開啟實驗室的門,向走廊張望了許久。然後才急忙一路小跑著出了教學樓,匆忙叫了一輛黃包車離開了。此時校門口的兩名便衣警探則立刻騎車悄悄跟上。陳順昌的黃包車七彎八繞,最後拐進了一個偏僻的弄堂裡。隨後,陳順昌調下車,走進一座廢棄的空屋裡。跟蹤的警探緊隨而至,但見空屋內火光一閃。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踹開屋門,衝了進去。
「巡捕房!裡面的人不準動!......」
可還沒等兩人再往下說,屋內的一幕便讓兩人都愣住了。屋內除了陳順昌,還有一個衣衫褪了一半的女學生,閃動的火光原來是蠟燭。
陳順昌抱頭蹲在地上,不停地求饒:「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知道教師和學生不應該,但她是自願的,我們是自由戀愛!」
而女學生則抱著衣服尖叫著衝出了屋子。
與此同時,畫家江城開車來到一戶人家前,鬼鬼祟祟地拿出火柴,剛剛點亮,小曼立刻從一旁跳出摁倒了他。
「你幹什麼?!」江城掙扎道。
「巡捕房警探!現在懷疑你縱火!」小曼喝道。
「我沒縱火,我就點支菸!」江城一臉無奈地垂下頭。
小曼皺眉:「你在別人家門口點什麼煙?」
還沒等江城回答,門內裡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誰啊,在外面?」門一開,一個滿頭珠翠、俗氣穿戴的胖女人走了出來。
「哎呦,這是怎麼回事?」
「我是巡捕房的,這人是個縱火犯,剛才偷偷摸摸地想在你家門口放火。」小曼解釋道。
女人剛聽完,甚是害怕,可低頭仔細一看江城的臉,隨即驚訝道:「這不是小江麼?!」
小曼一怔:「你們認識?」
女人連連點頭:「當然認識,我們三缺一就等著他呢。」
「警探小姐,我真不是來放火的,我就是來打麻將的。」江城頭貼在地面上吃力地說道。
小曼慢慢鬆開了江城,還是不解:「打麻將為什麼偷偷摸摸?」
不料那女人倒是撲哧一笑:「警探你們不知道哦,我們這位可是個大畫家,他全靠摩登作派才能把畫賣個好價錢,要是被人知道了他是個喜歡打幾圈的俗人,那他的身價可要大跌囉。」
江城也嘿嘿一笑:「個人一點小愛好,麻煩兩位還替在下保密。」
江城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小沓錢給小曼:「謝謝,謝謝……。」
小曼推開錢,一臉尷尬。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