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天後。
銀行大廳內,人來人往。一個人影走進銀行,來到接待臺前,向大廳經理出示一把鑰匙。
銀行經理檢視了一番鑰匙,然後朝著那人點點頭,隨即帶著來人走向一旁的保險庫。銀行經理開啟保險庫大門,來人獨自進入保險庫,經理隨後轉身離開。
來人走到167號保險櫃前,插入鑰匙,轉動保險櫃密碼盤,然後扭動鑰匙。保險櫃的門立刻咔嗒一聲被開啟了。
此時,那人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霍醫生,又見面了。」
保險櫃前的背影聞聲轉過頭,正是霍文斯,而此時站在他背後的,正是羅非和秦小曼。
霍文斯看著兩個人,有些驚訝,轉而微笑著說道:「羅大偵探,秦警探,這麼巧,你們也來銀行存東西?」
羅非回以微笑:「不,我是來找你的。」
「我現在有點事,你們可以去診室等我。」霍文斯指著身後的保險櫃笑道。
「這件事很緊急,我現在就想跟你談談。」羅非軟中帶硬地說道。
「在這裡?不太方便吧。」霍文斯一愣,扶了扶眼鏡,「而且按規定,保險庫一次只能接待一位客戶。」
羅非笑著擺擺手:「沒關係,我和銀行經理是熟人,他可以為我破例。」
「是嗎,你人脈還挺廣的。」霍文斯說著走到羅非面前,與羅非四目相對,「好吧,到底什麼事?」
「你有沒有聽說過十年前匯旗銀行鑽石失竊案?」羅非正色問道。
霍文斯搖頭:「沒有,十年前我在奧地利。」
「十年前,就在這間密室內,一箱價值連城的鑽石不翼而飛,我推理出了四位竊賊怎樣利用職業之便合夥開啟保險櫃,卻始終想不出最後一步,他們是怎樣破解密碼箱上的警報裝置的。」羅非說著指了指牆上的掛鐘,「直到有一天看到這個,我突然意識到,密碼箱再完美的設計也無法抵禦住一個天敵……」
「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吧,我都心癢快一個月了,到底是什麼啊?」小曼迫不及待地說道。
「時間。」羅非摩挲著鬍鬚說道。
「我實在不明白你們在講什麼,要是沒我什麼事的話……」
一臉狐疑的霍文斯說著正想離開,羅非橫起手杖攔住了他。
「霍醫生,耐心點,聽我說完你就明白了。我突然意識到,警報器既然要響就一定要用電,要用電就需要電池,而電池是有壽命的。於是我通過長途電話聯絡了生產密碼箱的美國公司,從他們那裡瞭解到,報警開關開啟後,警報器的電池最多可以維持十年。而且我相信,十年前,工程師鄭遠也打過一個同樣的電話……」
羅非說著走到保險櫃前,故作神秘地抖動著雙手像是在變魔術一樣,繼續說道:「所以他們四個人的計劃只要加上十年的時間,就可以完美的實施了。那一箱鑽石其實從未離開過保險庫,一直都在保險櫃裡。」
這時,小曼急忙打斷羅非:「等等,我不明白,168號保險櫃不是被開啟了,裡面空無一物麼?」
羅非得意地點點頭:「是的,但是金查理存入鑽石的,並不是168號保險櫃,而是隔壁的另一個保險櫃。」
小曼瞪大眼睛看向羅非:「這怎麼可能?」
「當然有可能。」羅非說著走到保險櫃前,指著上面的數字牌,「保險庫的第二大漏洞,保險櫃的號碼不是刻在上面,而是用螺絲固定的銘牌,可以輕易地拆下來更換。」
「保險櫃的號碼都是連貫的,一旦換了一個號碼,難道客戶不會注意嗎?」小曼立刻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