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這時插話道:「那個案子我知道,但那是激情殺人,沒有預謀。這個兇手不一樣,他有預謀有計劃,而且多次拋屍,只有他自己的車,才能讓他有安全感。」
羅非笑著點點頭:「小曼,說得非常好,而且還有一點,讓我覺得很奇怪。」
「什麼?」小曼一皺眉。
「兇手蟄伏多年後,第一次行兇,居然同時綁架了兩個大學生,對於一個人而言,這個難度可不小。」羅非分析道。
小曼沉思了片刻,突然說道:「你是懷疑兇手不止一個人?是個團伙?」
本傑明這時堅決否認:「不可能,從屍檢結果來看,兇手用皮帶鞭打屍體的力度非常勻稱,是出自同一個人。」
羅非點頭:「我認同本傑明的結論,但是如果兇手只是一個人,他怎麼同時綁架兩名少女的呢?」
「會不會用槍?」小曼猜測道。
隨後,羅非走到地圖前,用紅筆將兩個地址連了一條線。
「兩個被害人是晚上十一點半從小百樂門出來的,她們回學校的路,都是有路燈的大路。」羅非一邊說,手指一邊沿著那條紅線移動著,「我們上海以東方夜巴黎著稱,晚上11點半的時候這些大路上不可能空無一人,如果兇手用槍威脅她們,被害人一定會奮力反抗、掙扎、或者逃跑,這樣反而會暴露兇手的行蹤,所以用槍的風險也大,對兇手而言,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兇手會不會是她們在小百樂門認識的朋友?在她們離開之後,兇手開著汽車尾隨她們,追上之後藉口送她們回學校,這樣就能把她們騙上汽車。」小曼又立刻推測道。
「小曼又提了一個很好的假設,雖然是錯的。」羅非朝小曼眨了一眼。
「啊?為什麼?」小曼顯得有些失望。
「第一,離開熟悉的環境之後,人的警覺性會提高很多,尤其是女人,對於兩個被害人而言,小百樂門和學校是她們的熟悉環境,而午夜的馬路是個危險的環境,她們的警惕性會很高,想把她們騙上車,那是非常困難的。」羅非說著走到小曼面前,遞給她一個抄錄的筆記本,「第二,你看一下我記錄的兩個被害人之前的出入校登記本,她們雖然愛玩,但從沒在外面留宿,每次不管多遲,都會回到學校宿舍,說明她們內心裡是保守的,不會和小百樂門的男人胡來。既然沒有勾搭男人的意願,她們更不會輕易坐進一個小百樂門朋友的汽車。」
沙威這時贊同地點了點頭:「但他是怎麼綁架那兩個大學生的呢?」
羅非皺著眉頭,再次回看向地圖:「對啊,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一時間都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最後沙威宣佈會議暫停,各部門先按已有計劃行動。
晚間,探長辦公室內,羅非和秦小曼坐在照片牆前,看著貼滿照片和紙片的牆壁,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連探長都回去了。」羅非轉頭看向小曼,「這麼晚了,你還不打算回去?」
「如果不是我激怒兇手,也許蘇蘇姐的侄女就不會死,也許她還會和我擠在一張床上。」小曼一臉自責地盯著牆上的資料。
「你在想這件事?我以為我已經開導得很成功了。」羅非自嘲地笑了笑。
「你開導的是不錯。」小曼敷衍地點點頭。
羅非想了想,湊近小曼的臉:「那你還悶悶不樂,難道是在想霍文斯的事情?這件事我確實忘了開導開導你……」
小曼搖頭:「當然不是,我就是在想蘇蘇姐侄女的事。如果不把兇手找出來,我真的沒法面對蘇蘇姐。」
「小曼,你今天已經做得很好了,推理也有很大進步。」羅非轉過小曼的肩膀,深情地看著她,「我還是那句話,別把兇手犯的錯,算到你自己頭上。」
小曼躲過羅非的目光,微微低下頭:「從汪雪如那兒回來的時候,我還說你連照顧兩個字都沒見過,沒想到你今天還挺照顧我的情緒的,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羅非微微一笑:「你都看出來了?」
「剛才那麼多人,你不但沒懟我,還總是讓我說話,你是想把我拉回到工作中來,想讓我忘掉蘇蘇姐侄女的事情,對不對?」小曼抬頭看著羅非。
羅非輕輕搖了搖頭:「是你本來就表現得很好,分析得很專業。」
小曼不禁苦笑:「羅非,你今天怎麼這麼會熬心靈雞湯?」
羅非神色嚴峻地與小曼對視著:「因為你做警探,一定做得比我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