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探長辦公室內,熟睡著的秦小曼躺在椅子上,身上蓋著羅非的外套。
陽光照在秦小曼的臉上,秦小曼微睜雙眼,漸漸醒了過來。
小曼隨即看到,羅非仍站在地圖下面思考,看了看身上的大衣,對羅非說道:「你給我蓋了你的外套?你要是自己著涼了怎麼辦?」
「你醒啦?」羅非轉過身一笑。
「醒是醒了,不過睡得腰痠背痛,要說舒服,那還是屬於自己的地方才舒服。」小曼捶著腰說道。
羅非忽然愣住,指著小曼說道:「等等,你剛才說什麼?」
小曼一臉茫然拿地看著羅非:「我……我說,還是睡自己的床才舒服。」
羅非連忙搖頭:「不不不,你不是這麼說的。」
「我好像說,睡得腰痠背痛。」小曼試探著說道。
羅非像樂隊指揮一樣,緊盯著小曼的眼睛,急切地擺著手:「下一句呢?」
「舒服的話,還是屬於自己的地方才舒服。」小曼緩緩說道。
「屬於自己的地方?……屬於自己的地方?」羅非喃喃自語道。
小曼相識於感到了什麼,急忙站起身:「羅非!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羅非抬頭微微一笑:「我想我們可以抓住兇手了。」
這時,沙威探長走了進來,見兩人熬了一夜,便勸說道:「快去休息吧,破案也需要個好身體......」
「叫大家開會!我們抓兇手!」還沒等沙威說完,羅非便衝到沙威面前,興奮地說道。
十分鐘後,眾警探再次集結到昨天的地圖前。羅非站在地圖前說道:「我們一開始分析案情的時候,有些說對了,比如兇手綁架兩個大活人,必須要用汽車這樣的工具,但是這兩個大學生是不會在深夜隨便上一個男人的汽車的,其實這句話也沒錯,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就進入了一個死迴圈,兇手必須用汽車綁架兩個被害人,而兩個被害人不太會進兇手的汽車。」羅非說完掃視著對面的眾人。
「沒錯啊,就卡在這兒了。」沙威點頭說道。
葉常青看著羅非的樣子,也莫名地興奮:「羅非,你現在想通了?」
「因為小曼的一句話,讓我明白了。」羅非看向小曼,「其實我們進了一個思維誤區。」
秦小曼一愣:「思維誤區?」
葉常青隨即望著明顯愣住的小曼偷笑:「你說小曼讓你想明白了,但看樣子她自己還沒明白。」
緊接著,羅非便在地圖上指出昨天所畫出的那條紅線來:「我們總認為兇手綁架兩個大學生,是發生在小百樂門到學校之間的這段馬路上。但是小曼今天早上醒來的一句話點醒了我,她說睡覺的話,還是屬於自己的地方才舒服。」羅非掃視著眾人,啟發著地又重複了一遍,「屬於自己的地方!明白了嗎?」
這時,小曼恍然激動地看著羅非:「哦——,你是說……」
羅非點頭:「沒錯。人在什麼地方才會放下戒備和警惕?……」
葉常青迫不及待地低聲問小曼:「小曼,你想通啦?」
小曼悄聲搖了搖頭:「當然沒有。但每次我假裝我想明白的時候,他就會迫不及待地搶著說。否則的話,他老要賣關子。」
葉常青立刻豎大拇指:「高!下次我也試試。」
「人只有在屬於自己的地方才會放下戒備和警惕。對於兩個被害人而言,馬路肯定不是這樣的地方,小百樂門也不是,反而是這裡。」羅非說著指了指地圖上的學校標誌。
「國立滬東大學?」沙威疑惑地看著地圖,陷入了思考。
羅非點頭:「對,這裡有她們的宿舍,有她們的同學、老師和熟人。所以這裡是她們心理上覺得最安全的地方,但恰恰也是兇手最容易得手的地方。所以,兇案…不是發生在路上,而是發生在這裡!」
沙威皺眉反駁道:「不對啊,國立滬東大學對進出校園管理得很嚴格,連這兩個被害人每次進出都有登記的記錄本,兇手作為一個外人是怎麼混進去的呢?」
「探長這句話,已經說到關鍵了。」羅非指著沙威微微一笑。
「我說的什麼?」沙威茫然地看著羅非。
「探長說,兇手作為一個外人,是怎麼混進去的呢?不錯,校園管理非常嚴格,作為外人,確實混不進去。但如果兇手本來就是學校的一部分呢?」羅非將疑問的目光投向眾人。
小曼立刻推問道:「你是說兇手可能是教師、教工或者後勤,甚至學生?而且兇手有汽車?」
羅非滿意地點點頭。
這時,沙威立刻轉向小曼和葉常青:「小曼!常青!立刻排查國立滬東大學的教師、教工還有後勤,包括學生,看看哪些人有汽車,還可以自由出入校園的,其他人配合行動!」